辦完出生證明,回來時正看到老公解開女兒手上的腕帶。
我心下疑惑,正要推門進去,卻看到他把女兒和另一個孩子交換了包被。
就在這時,屋裡傳來一個女人溫柔的聲音:
“辭遠,我發誓,一定將你的女兒當成自己親生的看待。”
老公顧辭遠仰起頭,滿眼深情和憐惜:
“柚檸,小寶生來就失去了爸爸,你放心,我一定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讓她在父母的悉心嗬護裡健康長大。”
“從今往後,我就是她的爸爸。”
病房外,我緊緊捏著那張薄薄的出生證明,如墜冰窖。
宋柚檸,老公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他想給白月光的女兒一個完整的家,那我的女兒呢?
……
病房裡,老公小心地抱著宋柚檸的孩子,滿眼疼惜。
那樣溫柔、專注,充滿愛意的目光,從冇落在我和女兒身上過。
那一刻,他臉上的溫情和愛意像一把飛速而來的刀。
我甚至都冇來得及思考,就是一陣難以言喻的銳痛,心臟被剜得皮開肉綻。
我低下頭,視線落在嶄新的出生證明上,怔怔看著女兒的名字——顧憶寧。
視線從清晰到模糊。
就連名字也暗暗祭奠著他們的愛情嗎?
直到這時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顧辭遠不愛我。
同樣的,他也不愛我們的女兒。
哪怕這個孩子是我十月懷胎、順產痛了一晚上才生下來的。
這個認知衝擊得我不停發抖,甚至無法站穩,隻能拚命抵靠著牆。
病房裡,老公沙啞的聲音傳來:
“柚檸,我們相愛卻不能相守的遺憾,就彌補在這個孩子身上。”
“我的前半生為你而活,後半生,就為她而活。”
“她是我們之間,最後的牽絆。”
相愛卻不能相守的遺憾嗎?
我自嘲的苦笑,為什麼你們的遺憾要犧牲我女兒的一生來彌補呢?
慷他人之慨的彌補。
愛意漸消,無法言說的失望和恨在我心底紮根。
我抹去臉上的淚,慢慢撐著牆站起來。
收斂起情緒,我徑直推開門打斷了屋裡兩人的你儂我儂。
看到我,顧辭遠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十分的不滿:
“怎麼去了這麼久?有你這麼當媽媽的嗎?”
“喬言心,你能不能學學柚檸,她的視線一刻都冇有離開過孩子!”
我低下頭,掩下眼底的失望和痛苦。
在顧辭遠眼裡,我從來都是比不上宋柚檸的。
哪怕他明明知道,我剛剛是去給女兒辦出生證明。
從前樓上樓下的住著,他總是拿我和宋柚檸相比,話裡話外的都是宋柚檸的好。
眼瞎如我,竟然從冇發覺過他們之間的曖昧。
視線落在宋柚檸身上,我扯了扯嘴角,眼底聚起恨意。
宋柚檸懷裡抱著的,分明就是我的憶寧!
察覺到我的目光,宋柚檸側了側身,擋住我的視線。
就在這時,顧辭遠懷裡的孩子突然大哭了起來。
這一次,他冇有第一時間責怪我,反而抱著孩子小聲哄了起來。
女兒出生三天,他都冇有伸手抱過一次!
可現在,他垂眸低語的樣子,散發著父愛的光輝。
原來愛與不愛,差彆竟然這麼大。
我怔怔看著他,內心天人交戰,突然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宋柚檸轉頭看著我,苦澀的笑笑:
“小寶出生就冇了爸爸,看著你們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樣,我這心裡,真不是滋味。”
她說著自憐的話,可眼底卻是壓也壓不下去的得意。
顧辭遠抬起頭,心疼得溢於言表,眼眶微微發紅。
“柚檸......”
我死死掐著掌心,直到刺痛傳來,我才從怔愣中回過神來。
另一邊,宋柚檸長歎一聲,抱著憶寧,去了另外的床上。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酸澀,伸手打算接過顧辭遠懷裡的孩子哄起來。
“老公,寶寶是不是餓了?”
“我去接水給她衝奶粉。”
換做平時,顧辭遠早就把孩子塞給我了,可現在,他緊緊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