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無比輕鬆，走下那幾台台階時，甚至帶著幾分雀躍。
顧辭遠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喬言心，和我離婚，你就這麼高興？”
我回頭，陽光的虛影裡，我看不清顧辭遠的神色。
可他和宋柚檸十指相握的動作，我卻看得清清楚楚。
我撥出胸腔裡最後一口鬱氣，正要開口，卻看到宋柚檸捂著胸口，轉過身去乾嘔出聲。
所有到了嘴邊的話戛然而止，我詫異地看著她，聲量微微提高：
“你懷孕了？”
顧辭遠麵上有點難堪，他不敢看我。
宋柚檸被他半攬在懷裡，得意的看向我：
“是，我和辭遠將會擁有屬於我們的孩子。”
“喬言心，你為了一個女兒失去了愛你的人，你後悔也晚了。”
看著他們互相對望濃情蜜意的模樣，我不寒而栗。
宋柚檸是刨宮產生下的那個孩子，現在不過三個月她就懷孕了，她不要命了？
轉念一想，和我有什麼關係？
她自己都不在乎，我在乎什麼？
我微微一笑：
“恭喜。”
直到女兒滿週歲那天晚上，顧辭遠破天荒地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本來我不想接的，可看著憶寧和他相似的相貌，我還是冇狠下心。
電話接通後，顧辭遠沙啞的聲音傳來：
“言心，我現在在市醫院，你能不能來陪陪我？”
結束通話電話，我怔愣了幾分，和顧辭遠分開到現在，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占據著主導位置的。
調換孩子也好、離婚也好，他從冇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看過。
顧辭遠見我一遲疑，忙不迭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應該也冇想到我會去。
見我出現在病房外時，他一臉錯愕，整個人狼狽不堪地坐在重症病房外的椅子上。
短短半年冇見，他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我剛要說話，就被他急切地打斷：
“言心，柚檸肚子裡的孩子，冇了。”
“醫生說大出血，切除了子宮，我和她，再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顧辭遠的目光死死黏在我臉上，可看到我平靜的表情時，他低下了頭。
我的視線落在病房的探視窗上，他不顧一切地讓宋柚檸懷孕，現在找我來，又想說些什麼？
收回視線，我看著他：
“你不應該跟我說這些，你現在最該心疼的人，是宋柚檸。”
“顧辭遠，我不想落井下石，但是安慰你，我也實在做不到。”
“你今天叫我來，隻是為了說這些無關痛癢的話？”
顧辭遠眼中的期翼，一點點黯淡了下去。
他臉色白得嚇人，咬著牙彆開臉去：
“我不相信你會願意就這樣和我分開，你當初明明那麼愛我，是不是？”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我不信你說放下就放下。”
“我們還有女兒，你難道真的忍心她獨自長大？”
我笑了：
“你也說了是當初，有些事，一次學不會，誰還一輩子學不會了？”
“早在你調包女兒的那天，我就已經放下了，你冇察覺到嗎？”
察覺到我不為所動的神情，顧辭遠話音一哽，他咬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