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聞言,卻是淡然一笑,擺了擺手道:“飛揚前輩不必擔心。屆時我自會佈置周全,確保精魄安全無虞。況且,彙聚地氣也並非需要永久放置,待地脈恢複穩定,元氣充盈之後,我自會回來將其取回。此事,我心中有數。”
柳飛揚看著林淵那從容不迫、智珠在握的神情,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他握了握拳頭,對著林淵,竟是微微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好!林公子高義!您對我柳家的連番再造之恩,老夫和柳家上下,定然永世不忘!”
“多謝林公子!”
“公子大恩!”
眾族人見狀,也紛紛發自內心地躬身行禮,聲音洪亮,充滿了真摯的感激。
柳倩走到林淵身邊,絕美的臉龐上帶著感激,更帶著一絲因不斷麻煩對方而產生的濃濃愧疚,低聲道:“師弟……對不起,又要讓你為了柳家的事情奔波勞心,還要動用如此珍貴的寶物……師姐真的……不知該如何報答你了……”
林淵看著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不禁彎眉一笑,悄然傳音過去,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和親昵:
“師姐何必說這些見外的話?你之前不是已經答應,要把自己送給我了嗎?如此厚重的承諾,師姐你有麻煩,我這個當師弟的,又豈能袖手旁觀呢?”
聽到這帶著調侃的傳音,柳倩瞬間回想起自己在望月亭下,情不自禁說出以身相許的承諾,俏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如同熟透的蘋果,連雪白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她羞得不敢抬頭,聲如蚊蚋地傳音回道:
“嗯……師姐知道……師弟,我……我欠你太多了……要不……讓師姐現在……現在就支付報酬給你吧……”
她心中愧疚與情意交織,覺得唯有立刻將自己最珍貴的純潔之身交給對方,才能稍稍彌補這份天大的恩情,也表明自己的決心。
林淵看著眼前佳人含羞帶怯、任君采擷的誘人模樣,體內也是一陣燥熱,恨不得立刻將她擁入懷中好好憐愛。
但他畢竟心誌堅定,很快便壓下了心中翻騰的**,傳音安撫道:
“師姐的心意,師弟明白。不過眼下三大家族和地脈之事迫在眉睫,還是先集中精力,把柳家的困局徹底解決了再說。至於師姐的報酬……來日方長,待一切塵埃落定,我再慢慢向師姐索取也不遲。”
聽到林淵這番體貼又帶著暗示的話語,柳倩先是一愣,隨即湧起一股更大的羞愧感。
是啊,家族危機還未解除,自己卻在這裡光想著男女之事,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嗯……都聽師弟的……”
她聲若細絲地應道,乖巧地低下頭,耳根的紅暈卻久久未散。
柳飛揚見事情已有定計,便揮袖遣散了眾多族人,隻留下核心人員。
他對著林淵、月霜華、柳承、柳倩以及幾位德高望重的族老說道:“此事關係重大,不宜聲張。諸位,隨老夫到內廳,詳細商議一下,該如何與三大家族溝通,以及具體安置精魄的事宜吧……”
眾人點頭稱是,懷著複雜而又充滿希望的心情,隨著柳飛揚,向著柳府深處守衛森嚴的內廳走去。
……
與此同時。
霍家府邸。
寬闊的廳堂之中。
與柳家那邊的悲憤與希望交織不同,此處的氣氛顯得格外凝重而壓抑。
堂內燈火幽暗,三名氣息深沉的身影分彆落座。
居中主位上,正是那位風韻猶存、身姿豐腴曼妙的霍家家主。
她穿著暗紫色錦袍,下方裙擺開叉處,隱約可見那雙修長有力的**。
此刻她正閉目盤坐,周身有淡淡的元氣流轉。
左右兩側的次位上,則分彆是李家家主與袁家家主。
李家家主麵容陰鷙,鷹鉤鼻顯得格外突出。
袁家家主則眼神銳利,如同伺機而動的毒蛇。
三人皆在默默調息,等待著來自柳家的訊息,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陰謀即將得逞前的寂靜。
突然!
居中的霍家美婦猛地睜開了那雙勾魂奪魄的鳳眸,柳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紅唇輕啟道:
“奇怪……鬼王宗那位紫府境修士的氣息……在柳家內消失了。”
此言一出,如同石子投入死水。
左右兩側的李、袁兩位家主也幾乎同時睜開雙眼,周身流轉的元氣微微一滯。
“消失了?”
李家家主眉頭緊鎖,陰鷙的臉上露出不解:“墨殤那小子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說有十成把握能控製住柳飛揚,將整個柳家納入掌中嗎?這才過了多久?就突然離去了?”
袁家家主指節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沉悶的嗒嗒聲:“莫非……他已經得手了?”
霍家美婦緩緩搖頭,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柳家的景象:“柳家雖遭重創,但畢竟根基尚在,族內還有柳承等道台境高手。想要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徹底收編、掌控全域性,幾乎沒有可能做到。如此看來……”
她語氣一頓,黛眉緊蹙:“他多半是失敗了。”
“失敗了?!”
“這怎麼可能?!”
袁、李兩家家主臉色同時一變,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他們之所以甘願背負罵名,暗中與宿敵鬼王宗勾結,甚至承諾將世代相鄰的柳家整個犧牲掉,根本原因就是為了換取鬼王宗出手,解決鬼臨城地脈枯竭的生死危機。
這是他們多日苦思後,找到的唯一一個,能保住家族根基延續的方法。
可現在,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掌控柳家和柳飛揚,竟然失敗了?
這意味著鬼王宗很可能無法兌現引渡地脈之氣的承諾!
那他們三大家族的犧牲和背叛,豈不是成了笑話?
甚至可能麵臨鬼王宗惱羞成怒的反噬!
看到兩人臉上難以掩飾的驚慌,霍家美婦咬了咬唇瓣,強自鎮定下來。
她到底是三大家族中最為沉穩果決之人,很快便理清了思路,開口安撫道:
“二位不必過於緊張。即便墨殤此次失手,但柳飛揚身中奇毒十年,早已是油儘燈枯之境,迴天乏術。失去紫府境修士坐鎮的柳家,就如同被拔了牙、剁了爪的老虎,不過是一塊擺在案板上的肥肉罷了!”
她眸中浮現一抹精明的算計,繼續分析道:“柳家這塊肥肉,以及整個鬼臨城的利益,鬼王宗覬覦已久。如今有這麼好的機會可以名正言順地插手進來,他們豈會因一次小小的挫折就輕易放棄?依我看,用不了多久,鬼王宗必定會再派人與我們接觸,重新談判合作條件。”
聽完她的分析,李、袁二位家主躁動的心情稍稍平複,仔細一想,確實有理。
鬼王宗對鬼臨城的野心人儘皆知,如今缺口已開,他們絕沒有道理半途而廢。
然而,一想到談判中那些苛刻的條款,三大家族需要付出的巨大代價,以及未來很大程度上要依附於鬼王宗,仰其鼻息,三人的臉色都不由得黯淡下來。
空氣中彌漫起一股屈辱而又無奈的氣氛。
若非被地脈枯竭這關乎家族存亡的利劍懸在頭頂,他們誰又願意走上這條引狼入室、與虎謀皮的不歸路呢?
就在這時。
一道略為疲憊的青年聲音,突兀地從堂外傳來:
“抱歉,讓三位久等了,柳家之事……的確出了些意想不到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