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走在前麵的段宛琳已穿過客廳,來到了一扇通向屋後的雕花木門前。
她伸手推開木門,一股夾雜著濃鬱靈氣的微風拂麵而來。
“嗯?”
林淵趕忙收斂心緒,目光投向門外。
那是一個後院。
麵積不大,卻佈置得極為精巧雅緻。
奇石錯落,靈草叢生,幾株罕見的月華靈桂散發出清幽的香氣。
而在後院中央,最為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方約莫丈許見方、以晶瑩剔透的寒玉砌築而成的池子。
池水並非普通清水,而是呈現出氤氳的銀白色,如同將天上的月光與星辰揉碎了融入其中,水麵閃爍著點點靈光。
不斷有精純的靈氣如同煙霧般升騰而起,在空中凝結成微小的靈露,又滴落回池中,迴圈往複,生生不息。
僅僅是站在池邊,便能感覺到一股清涼舒泰的純淨能量包裹全身,連精神都為之一振。
段宛琳走到池邊,看著那銀光閃爍的池水,清冷的側顏在靈光映照下少了幾分疏離。
“這十日來,你與我陪練,進境神速,根基愈發紮實,對肉身力量的掌控也已今非昔比。”
段宛琳緩緩開口:
“然而,高強度、高頻次的純粹肉身錘煉與搏擊,雖能激發潛力、磨礪技巧,卻也難免在筋骨血肉之間留下細微的暗傷與疲憊,若不能及時溫養修複,於長遠修行不利。”
她指了指眼前的銀白靈池:
“此池,名為月華淬體池
池中之水,並非凡水,而是彙聚月華星輝之精、融合數種罕見寒屬性天材地寶,再以特殊陣法引動地脈靈氣,經百年沉澱溫養,方能形成的月華靈髓。”
“月華靈髓?”
林淵低聲重複,光是聽這名字與描述,便知其珍貴非凡。
“不錯,月華靈髓性至陰至柔,卻又蘊含著星辰造化之生機。”
“浸泡其中,可深入洗滌肉身雜質、溫養修複細微損傷、舒緩神魂疲憊,更能以其特有的星辰淬煉之力,進一步夯實你的體魄根基,鞏固這十日來的錘煉成果。”
“甚至有一定幾率,讓你的肉身對星辰月華之力產生一絲親和,對未來修行相關功法或有裨益。”
她看向林淵,語氣平淡:
“你進去泡吧,直到池水銀光黯淡,靈髓之力被你吸收殆儘為止。”
林淵聞言,心中巨震!
彙聚月華星精、百年沉澱、溫養修複、夯實根基、甚至可能獲得星辰親和……
這月華淬體池的功效,任何一項都足以讓外界修士打破頭爭搶!
而段宛琳竟然如此輕易地,就讓他使用這珍貴到極點的資源?
“導師!”
林淵連忙拱手:
“此池如此珍貴,百年方能積蓄一池!學生何德何能,豈敢受用如此厚賜?”
“這十日陪練,導師已是儘心竭力,學生受益匪淺,感激不儘,萬萬不敢再貪圖此等至寶!”
他是真的感到惶恐了。
段宛琳對他的指點與錘煉,已是天大的恩情。
如今再將這百年方得一池的珍寶贈予他使用,這份人情,實在太重!
段宛琳卻微微挑眉,戲謔道:
“你這小子,倒是有趣,方纔在院中……那般大膽妄為的時候,可不見你這般知禮守節,怎麼,現在我主動贈你機緣,你反倒扭捏客氣起來了?”
“方纔……確是學生失禮孟浪,鑄成大錯!”
林淵低下頭,聲音帶著羞愧:
“正因如此,學生才更覺無顏受此厚贈,導師不追究學生僭越之罪,已是寬宏大量,學生豈能再……”
“行了。”
段宛琳打斷了他:
“我既開口讓你用,你便用,哪來那麼多婆婆媽媽的理由?”
“這十日,你的表現,你的進步,你的心誌,皆讓我滿意。”
“這池月華靈髓,便當作是對你這段時間勤勉修行的獎勵,也是為你接下來進入五行衍道池做更充分的準備。”
林淵見她態度如此堅決,知道再推辭反而顯得矯情,甚至可能惹她不快。
他心中感動與愧疚交織,最終化為一聲鄭重的承諾:
“導師厚愛,學生銘感五內!此恩此情,林淵必當永記於心!”
“他日若有所成,或導師若有差遣,學生定當竭儘全力,以報導師今日栽培、贈寶之恩!”
“好了,廢話少說。”
段宛琳擺了擺手,轉過身去:
“趕緊脫了衣服下去吧,靈髓之力需靜心引導吸收,莫要浪費時間。”
林淵看著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他迅速除去身上的勁裝,露出精壯結實的身軀,然後邁步,準備踏入池中。
“等一下。”
段宛琳的聲音忽然響起。
林淵動作一頓,不解地轉過頭:
“導師,怎麼了?”
隻見段宛琳依舊背對著他:
“褲子也脫了,一絲不掛,再下去。”
“——啊?!”
林淵聞言,徹底傻眼了!
“這……導師,為何還要脫光啊?”
段宛琳轉過身,道:
“月華靈髓性至陰至柔,需以最純粹之態接觸肌膚,方能毫無阻礙地滲透四肢百骸、深入骨髓經脈,進行最徹底的洗滌與淬煉。”
“衣物,哪怕是最輕薄的絲織物,也會形成微弱的阻隔,影響靈髓之力的完全吸收與共鳴。”
她看著林淵那副窘迫的模樣,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身體於我輩修士而言,不過是一具皮囊容器罷了,何必執著於表象?況且,你堂堂一個男子,還怕被我這個女子看了去不成?”
林淵被她這番話堵得一時語塞,心中卻忍不住暗暗腹誹:
你說得倒是輕鬆!什麼皮囊容器……那你怎麼不脫光了給我看看?
當然,這話他隻敢在心裡吐槽一下,表麵上還是恭敬道:
“導師所言,自然在理,隻是……此事終究是男女有彆,學生實在有些不適應,而且……”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敢問導師,以往可曾帶其他男學員,這般進來過?”
這個問題,他心中莫名的在意。
段宛琳聞言,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哼,莫說男學員,便是女學員,我也從未帶誰進來過,更遑論使用這月華淬體池,你,是第一個得此殊榮的。”
此言,讓林淵心頭重重一震。
第一個……
他竟是第一個!
這意味著,段宛琳對他的看重與關照,遠超他的想象!
“學生……當真是受寵若驚,榮幸之至。”
林淵的聲音不由地帶上了幾分乾澀。
段宛琳似乎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回身去:“少貧嘴了,趕緊的。”
林淵站在池邊,微涼的夜風拂過他裸露的上身,帶來一絲戰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僅剩的褲子。
最終,他咬了咬牙,脫去了這最後的遮蔽物。
頓時,他的身體,徹底暴露在空氣之中。
段宛琳的身形幾不可察地微微僵了一下。
她雖未完全轉身,但以她道台境修士的強大靈識,即使不刻意去看,周遭的一切也如同鏡麵般映照在腦海中。
林淵那完全**的身軀,如同一道驚雷,劈入了她二百餘年來始終平靜無波的心湖深處!
“!!!”
段宛琳清冷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原本淡然無波的麵色,瞬間泛起了一絲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顆早已淬煉得古井不波的道心,竟在此刻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
“那……那是……?!”
即便她道心堅定,清心寡慾,但身為女子,基本的認知還是有的。
林淵這遠超常人的偉岸雄風,給了她巨大的視覺與心理衝擊!
“這小子……看起來年紀輕輕,怎麼……本錢竟如此駭人……”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她腦中閃現,讓她呼吸都為之一窒。
而此刻,林淵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脫光之後,他便立刻“噗通”一聲,縱身跳入了那銀光氤氳的月華淬體池中。
冰涼的池水瞬間包裹全身,那並非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種清涼沁脾、直透靈魂的舒爽感,瞬間驅散了肌膚的涼意和心頭的尷尬。
精純至極的月華靈髓之力,如同無數溫柔卻有力的銀色小觸手,透過他全身每一個毛孔,歡快地向著體內鑽去,開始自動洗滌雜質、溫養傷痕、浸潤筋骨。
林淵連忙收斂心神,盤膝坐於池中,閉上雙眼,開始引導這股龐大的精純能量,按照《陰陽神功》與四靈寶體的執行路線,緩緩流轉周身。
池邊,段宛琳終於緩緩轉回了身。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池中那道少年的身影上。
池水清澈,銀光流轉,雖不至於纖毫畢現,但林淵那精壯挺拔、肌肉線條流暢完美的身軀輪廓,以及水下若隱若現的輪廓景象,依舊清晰可辨。
段宛琳靜靜地站在那裡,眸光彷彿凝固了一般,遲遲無法移開。
“這小家夥……身材倒是練得極好……”
“還有那雄偉的資本……難怪……他身邊總圍著那麼多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段宛琳的腦海中,不由得又回想起方纔庭院中,林淵霸道地吻住她時的場景。
“說起來……這小子的味道……怎麼會那般……好聞?讓人……心神不寧……”
她下意識地又抿了抿唇瓣,心中泛起一絲難言的回味與悸動。
難道他是男人中的天生魅體?
或者修煉了某種特殊的功法?
否則,怎會對自己這修煉了數百年的道心,產生如此詭異的影響?
段宛琳越想,越是覺得心神有些飄忽,目光也越發難以從池中那具充滿誘惑力的年輕軀體上移開。
體內某種沉寂了數百年的女性本能,似乎正在被悄然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