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必安先前雙肩被琵琶鉤穿過,體內陰氣消散大半,如今雖無性命之憂,但絕對不是蒼牙鬼將的對手,況且他現在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一旦要是與蒼牙鬼將交戰,絕對沒有絲毫獲勝的可能,說不定還會慘死在蒼牙鬼將的兵刃之下。
想到此處我看向謝必安道:“七爺,我知道你與煙雨姐情深義重,如今她被蒼牙鬼將殺害我們心中也難受,可你現在身上傷勢並未痊癒,與蒼牙鬼將相鬥無異於以卵擊石,你絕對不能貿然行事!”
“必安,林宇說的沒錯,蒼牙鬼將乃是四大鬼將之首,即便你不曾受傷也未必是他的對手,況且你現在實力不足先前一半,你現在跟他交手就是送死!”站在身旁的閻王看著謝必安苦苦勸說道。
謝必安聽閻王說完後登時單膝跪倒在地:“閻王,平日裏我忠心與你,對你言聽計從,你所有的命令我都照做,可今日我希望閻王能夠成全我!”
“煙雨死在蒼牙鬼將的手裏,如今我隻有兩條路可走,一是死在蒼牙鬼將的手中與煙雨團聚,二是殺了蒼牙鬼將為煙雨報仇雪恨。”
“要想讓我苟且偷生絕不可能,那樣我不僅僅會辜負與煙雨之間的感情,更過不了我自己這一關,哪怕我最終能夠活下去,我也隻會活在痛苦與絕望中,我希望閻王能夠成全!”
謝必安所言字字誅心,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送死,就在我剛要開口繼續勸說之際,旁邊的閻王突然將我攔住:“林宇,既然必安心意已決,那就遵從他的意願別再勸說了,我瞭解必安的脾氣秉性,即便你說破大天他也絕對不會動搖自己內心的想法。”
閻王說完後轉頭行至謝必安身前將其扶起,隨即看著他神情堅定道:“必安,無論結果如何,今日本王絕對不會讓蒼牙鬼將活著離開地府,這是本王對你的承諾!”
“多謝閻王成全!”謝必安說完後便轉身朝著陰牢城方向走去。
行至距離陰牢城大概三十米開外處謝必安手舉哭喪棒指向站在城池上的蒼牙鬼將道:“蒼牙!我現在就站在這裏,你給我下來,咱們好好打一場!”
“哼,敗軍之將有何資格跟本將軍比試?”蒼牙鬼將看著城牆下方的謝必安冷笑道。
“我看你是不敢了吧,如果你真要是不敢也沒事,跪在地上磕三個響頭,叫我三聲爺爺,那我就饒了你,否則你就是沒皮沒臉的縮頭烏龜,隻會躲在殼裏,以後我看你就不要再叫蒼牙鬼將了,你還是叫烏龜鬼將吧!”謝必安看著蒼牙鬼將故意挑釁道。
此言一出蒼牙鬼將登時被言語激怒,臉上顯露出猙獰神情。
“好,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剛才我殺了你的女人,如今我就殺了你,也好讓你們做一對苦命鴛鴦!”
話音未落,蒼牙鬼將雙腳猛然一蹬城牆,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從數十米高的城牆上淩空躍下。
就在其下落瞬間,隻見他手中幻化出一把一米半長短的鬼頭大刀。
鋒利的刀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謝必安的頭頂狠狠劈下。
那刀風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謝必安眼見鬼頭大刀朝著自己的頭頂劈落,手中哭喪棒瞬間橫在頭頂。
隻聽鐺的一聲巨響,鬼頭大刀瞬間與哭喪棒碰撞在一起,頓時迸發出刺眼的火花。
巨大的衝擊力讓謝必安腳下的地麵瞬間裂開,蛛網般的裂紋朝著四周蔓延開來。
謝必安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虎口處傳來一陣劇痛,顯然是蒼牙鬼將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料。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腳下步伐靈動,如同風中柳絮般向後飄退,同時手中哭喪棒快速舞動,在身前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網。
蒼牙鬼將得勢不饒人,緊隨其後,鬼頭大刀舞得虎虎生風,每一刀都帶著開天辟地之勢。
“蒼牙斬!”
隨著蒼牙鬼將大喝一聲,鬼頭大刀在空中瞬間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朝著謝必安的腰間斬去。
這一刀快如閃電,謝必安根本來不及躲閃,隻能硬生生用哭喪棒去擋。
哢嚓一聲脆響,在鬼頭大刀剛猛的劈砍下哭喪棒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謝必安心中一驚,這哭喪棒可是又北冥寒鐵鍛造而成,其材質堅不可摧,沒想到蒼牙鬼將的鬼頭大刀竟然能夠在其上方留下裂痕,足以說明蒼牙鬼將手中的鬼頭大刀也絕非尋常兵刃。
他不敢再被動防禦,手中哭喪棒猛然一挑,將鬼頭大刀挑開,同時身形一閃,瞬間猶如鬼魅般繞到了蒼牙鬼將的身後。
“百鬼哭喪!”
謝必安低喝一聲,手中哭喪棒頂端的鈴鐺突然瘋狂作響,鈴聲如同無數亡魂在同時哀嚎。
隨著鈴鐺聲響起,地麵開始劇烈震動,無數隻慘白的手從地下伸了出來,朝著蒼牙鬼將的腳踝抓去。
蒼牙鬼將冷哼一聲,鬼頭大刀在腳下快速旋轉,形成一道黑色的旋風。
那些剛伸出來的枯手,瞬間被絞成了齏粉,隻是眨眼之間的功夫便化作虛無。
“雕蟲小技!”
蒼牙鬼將冷哼一聲猛然轉身,手中鬼頭大刀奮力朝著謝必安的胸口劈去。
謝必安早有防備,身形再次飄退,同時手中哭喪棒朝著地麵一點。
“冤魂引路!”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無數道白色的冤魂從四麵八方湧來,它們張牙舞爪,朝著蒼牙鬼將撲去。
這些冤魂都是被蒼牙鬼將殺害的人,此刻被謝必安召喚出來,心中充滿了恨意。
蒼牙鬼將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他猛的張開嘴巴,一股黑色的火焰從他口中噴出。
那些冤魂剛一碰到黑色火焰,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然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不見。
“在我麵前擺弄這些冤魂,簡直是班門弄斧,本將軍已經玩夠了,既然如此我現在就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蒼牙鬼將說完猛然將鬼頭大刀插在地上,緊接著伸手從背後取下牛角弓。
腰間獸皮袋開啟,一支人骨箭被他搭在弓弦上。
“拿命來!”
蒼牙鬼將厲喝瞬間手指鬆開,人骨箭帶著破空之聲,朝著謝必安射去。
那支箭在飛行的過程中,竟然發出了淒厲的鬼哭之聲,箭頭處還縈繞著濃濃的怨氣。
謝必安臉色一變,他能感覺到這支箭上蘊含的恐怖力量。
麵對人骨箭飛速來襲,謝必安將手中哭喪棒快速舞動,在身前形成一道白色的屏障。
鐺的一聲,人骨箭射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瞬間屏障劇烈晃動起來,隻見屏障上方出現了無數道裂紋,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哭喪棒抵擋之間謝必安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忍不住後退了幾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麵對蒼牙鬼將猛烈的進攻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蒼牙鬼將的力量太強,而他先前身受重傷根本無法與蒼牙鬼將持久交戰下去,一旦戰況繼續拖延,那麽自己必敗無疑。
“蒼牙,你真的以為你贏定了嗎?”
謝必安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你造下的殺孽,今日必須償還!我要為煙雨和無辜身死的陰間百姓報仇雪恨!”
嘶喊間謝必安猛然將哭喪棒插在地上,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仰啟玄穹,無上至尊。雷聲普化,速降真靈。雷火霹靂,電掃妖氛。天威所至,萬惡消泯!急急如律令!”
隨著謝必安口中咒語響起,天空中突然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無數道紫色的閃電在雲層中穿梭,照亮了整座陰牢城。
“引雷術!”
謝必安大喝一聲,雙手朝著蒼牙鬼將一指。一道粗壯的紫色閃電如同巨龍般從雲層中竄出,朝著蒼牙鬼將狠狠劈去。
蒼牙鬼將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他沒想到謝必安竟然會不顧自身安危使出引雷術,畢竟這種術法極其耗費體內陰氣,稍有不慎就會魂飛魄散。
驚慌之間蒼牙鬼將立即將鬼頭大刀擋在身前,同時調動全身的陰氣,在身前形成一道黑色的護盾。
轟的一聲巨響,閃電劈在護盾上,發出耀眼的光芒。
護盾劇烈晃動起來,上麵的裂紋越來越多,最終哢嚓一聲破碎開來。
蒼牙鬼將被閃電擊中,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閃電烤焦,渾身劇痛難忍。
他抬頭看向謝必安,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謝必安,我不會放過你的!”
謝必安緩緩走到蒼牙鬼將麵前,手中哭喪棒指向他的胸口:“蒼牙,你的死期到了。”
就在這時,蒼牙鬼將眼中突然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他猛的張開嘴巴,一股黑色的霧氣從他口中噴出,朝著謝必安的麵門撲去。
謝必安沒想到他還有餘力反擊,急忙側身躲閃,但還是被霧氣擦到了手臂。
一陣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謝必安的全身,他隻覺得手臂麻木無力,體內的陰氣竟然在快速流失。
“你……”
謝必安驚愕的看著蒼牙鬼將。
蒼牙鬼將哈哈一笑,掙紮著爬了起來。
“謝必安,你以為我在地牢這幾百年白過了嗎?”
“我早就暗中練就了蝕骨瘴氣,一旦沾身,陰氣盡失!今日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墊背!”
說話間蒼牙鬼將猛然舉起鬼頭大刀,朝著謝必安再次衝了過來。
雖然此刻他已經身受重傷,但眼中的殺意卻更加濃烈,即便是死他也要讓謝必安魂飛魄散。
謝必安強忍著手臂的劇痛,手中哭喪棒再次舞動。
他知道自己不能輸,一旦輸了,那麽他就會辜負楚煙雨對他的期望,同時也無法麵對被蒼牙鬼將殘害的無辜百姓。
想到此處他調動體內僅存的陽氣,將其注入到哭喪棒中。
哭喪棒頂端的鈴鐺再次響起。
“萬鬼朝宗!”
謝必安大喝一聲,哭喪棒朝著蒼牙鬼將一指,無數道白色的冤魂從四麵八方湧來。
它們不再是之前的張牙舞爪,而是變得井然有序,如同軍隊一般,朝著蒼牙鬼將發起了衝鋒。
蒼牙鬼將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揮舞著鬼頭大刀想要抵擋,但那些冤魂卻如同潮水般湧來,根本抵擋不住。
“不!”蒼牙鬼將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他的身體被冤魂淹沒,隨即慢慢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不見。
謝必安看著蒼牙鬼將消失的地方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他隻覺得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雙腿一軟便癱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