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枯骨鬼將化作虛無身後的三十萬大軍皆是振臂高呼,一時間氣勢如潮,呼喊聲響徹天地,而站在城牆上的其餘三位鬼將則是麵露陰沉之色。
就在眾人欣喜之際我突然發現站在不遠處的黑媽媽身形顫抖,隨著周身一股白霧彌漫,其幻化出的雙臂緩緩消失,而她則是單膝跪在地上,身形一弓,哇的一聲便吐出一大口鮮血。
眼見黑媽媽重傷吐血,我和身邊的許雲裳等人立即快步上前將其攙扶住:“前輩,你沒事吧!”
此刻黑媽媽麵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雙眼精光不再,看樣子是消耗太多靈氣所致,先前為了送我們三十萬大軍進入地府黑媽媽已經耗費了大半靈氣,如今又與枯骨鬼將交戰,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這種高強度的運轉。
“別擔心,我沒事,隻是有些累了而已。”黑媽媽看著我虛弱道。
“前輩,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你先前去休息!”說完我看向身旁的常天林道:“常大哥,趕緊叫幾名術道弟子過來,將黑媽媽攙扶到後方休息,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千萬不能讓她出現任何意外!”
“林爺放心,前輩交給我照顧!”說罷常天林叫來幾名術道弟子,旋即便將受傷的黑媽媽抬入陣營中休息。
見黑媽媽被抬走後我轉頭看向站在城牆上的三名鬼將,旋即厲聲說道:“如今枯骨鬼將已經身死,如果你們要是再不投降那他就是你們的下場,我勸你們趕緊開啟城門,別做無謂的掙紮,否則的話你們的下場肯定要比枯骨鬼將還要淒慘!”
“哼,你少在這裏嚇唬我們,真當我們是嚇大的嗎,想讓我們投降門都沒有!”蒼牙鬼將說完後轉頭看向身旁的羅刹鬼將,旋即開口道:“羅刹,你下去會會他們!”
“好,那我就讓他們嚐嚐我這天音琵琶的厲害!”話音剛落四大鬼將中唯一的女人羅刹鬼將縱身一躍,直接從數十米高的城牆上跳落在地,伴隨著羅刹鬼將現身,城門前驟然颳起一陣猛烈的陰風,其間還夾雜著厲鬼哀嚎聲。
“我是羅刹鬼將,你們之中誰來應戰!”羅刹鬼將站在城門前一臉不屑的看向我們冷聲道。
聞聽此言我剛要上前,這時陳道乾突然行至我身邊道:“林兄弟,目前無間鬼王還未現身,一旦你出手的話必然會消耗你體內的靈氣,所以在無間鬼王現身之前你千萬不能出手,一旦出手就正中他們下懷,這羅刹鬼將雖說厲害,但貧道也想跟她比試一番。”
陳道乾所言非虛,四大鬼將無非是無間鬼王派出的排頭兵,之所以他先派遣四大鬼將現身就是為了削弱我們的實力,雖然憑借我現在的本領對付這四大鬼將並非難事,但隻要交手就會損耗我體內靈氣,因此在無間鬼王現身之前我必須保持充沛的體力和靈氣,絕對不能浪費在他們身上。
想到此處我看向陳道乾道:“那就有勞陳道長了,這羅刹鬼將背後的天音琵琶恐怕絕非凡物,陳道長務必小心!”
“放心林兄弟,我心中自有分寸!”陳道乾說罷長袖一揮,旋即便朝著站在城門前的羅刹鬼將方向走去。
羅刹鬼將眼見我方派出的是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臉上登時顯露出不屑神情:“哼,三十萬大軍竟然就派出這麽一個糟老頭子出戰,你們是看不起我還是太過自信,就憑他我一隻手就能將他消滅,你們擺明瞭是要他前來送死啊!”
聽到羅刹鬼將出言譏諷陳道乾臉上沒有顯露出絲毫神情,隻見他走到距離羅刹鬼將五六米左右的地方,雙手一拱開口道:“貧道陳道乾,乃是太虛門四大掌教之一,道家有雲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希望你能夠自行悔悟,如今還不算太遲!”
“諸惡莫作?”羅刹鬼將說完後仰頭大笑道:“牛鼻子老道,我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若我真有心悔改我還會出現在這裏嗎,我勸你別枉費心機!”
“既然你不聽貧道所言,那貧道也略懂些拳腳,無量太乙天尊。”陳道乾沉聲說道。
“少在這裏給我說些廢話,我現在就滅了你!”
話音剛落羅刹鬼將便將手中那柄烏木摺扇緩緩開啟,瞬間扇麵上的地獄圖便活了過來。
隻見刀山之上厲鬼被利刃穿胸,哀嚎聲似要衝破扇麵。
油鍋之中焦黑的手臂徒勞地揮舞,氣泡翻湧間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寒冰地獄裏凍僵的軀體蜷縮成一團,眼角的血淚早已凝成冰珠。
隨著摺扇不斷扇動,汩汩猛烈的陰風從扇麵溢位,帶著九幽之下的寒氣,刮的陳道乾的道袍獵獵作響。
“牛鼻子老道,既然你前來送死,那我就成全你,我現在就讓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羅刹鬼將雖說麵容姣好,卻心狠手辣,隻見其朱唇輕啟,聲音嬌媚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骨扇引風,陰魂聽命!赤地千裏,怨氣凝形!魑魅隨行,魍魎附靈!以我精血,飼爾殘靈!”
隨著咒語唸完扇麵上的厲鬼彷彿受到召喚,竟有數十道虛影從扇麵飄出,張牙舞爪的撲向陳道乾。
陳道乾眼見陰魂襲來不慌不忙,隻見其手中拂塵輕輕甩動,雪白的塵絲如瀑布般展開,瞬間將那數十道厲鬼虛影纏住。
拂塵絲線上隱隱有金光流轉,厲鬼虛影碰到金光便發出淒厲的慘叫,僅是眨眼之間數十道陰魂便煙消雲散。
陳道乾雖說年事已高,可其畢竟是太虛門四大掌教之一,其實力不俗,在術道之中威名遠播。
這區區陰魂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威脅,消滅他們就如同砍瓜切菜般簡單。
“羅刹鬼將!你殘害生靈為禍一方,當年被閻王製服關押在地牢之中千百年之久,這麽多年你不思悔改竟然還想殘害陰間陽世的百姓,既然如此貧道今日便替天行道!”
陳道乾大喝一聲,手中拂塵再次揮動,拂塵絲線猶如靈蛇出洞,直取羅刹鬼將麵門。
羅刹鬼將嘴角微啟冷哼一聲,隻見其手腕翻動間摺扇在手中擰轉,扇麵驟然合上,竟硬生生擋住了拂塵的攻勢。
烏木摺扇與拂塵的塵絲相撞瞬間,發出砰的一聲脆響,頓時火星四濺,汩汩罡氣猶如漣漪般向外擴散,一時間地麵塵土飛揚。
罡氣衝撞間兩人身形同時一震,各自後退三步。
羅刹鬼將站穩身形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她這柄摺扇乃是用九幽玄鐵打造,扇麵更是以百隻厲鬼的魂魄淬煉而成,尋常法器根本無法與之抗衡,沒想到這陳道乾的拂塵竟如此厲害。
“有點意思,看樣子是我低估了你。”羅刹鬼王朱唇輕啟,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看來不用點真本事,還真拿不下你這牛鼻子老道!”
話音未落隻見羅刹鬼將手腕一翻,摺扇再次展開,這次扇麵上的地獄景象更加清晰,厲鬼的嘶吼聲也更加真切。
羅刹鬼將手腕輕搖,摺扇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瞬間扇麵上突然噴出一股黑色的陰風,陰風所過之處,地麵上的荒草瞬間枯萎,化作飛灰。
陳道乾臉色微變,他能感覺到這股陰風之中蘊含著濃鬱的死氣,若是被沾染上,恐怕會元氣大傷。
他不敢怠慢,拂塵快速揮動,在身前佈下一道金色的屏障。
陰風撞擊在屏障上發出滋滋聲響,與此同時屏障劇烈晃動,上麵竟然出現數十道細微的裂縫。
麵對強大的衝擊力陳道乾隻覺胸口一悶,差點噴出一口鮮血。
他咬了咬牙,將體內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注入拂塵之中,隨著靈氣灌入金色屏障才漸漸穩定下來,上麵原本出現的裂痕也逐漸修複。
羅刹鬼王見這一招並未奏效,摺扇揮動的更加急促,扇麵上的厲鬼虛影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撲向陳道乾。
陳道乾手中拂塵舞的密不透風,塵絲如一道道金色的閃電,將撲來的厲鬼虛影一一擊碎。
可厲鬼虛影源源不斷,彷彿無窮無盡,陳道乾漸漸有些力不從心,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看到陳道乾麵露凝重神色,旁邊的閻王轉頭看向我道:“陳道長能撐得住嗎,這羅刹鬼將雖然道行遠不如無間鬼王,卻也是陰魂厲鬼中的翹楚,況且陳道長年事已高,再這麽下去我擔心他會支撐不住!”
“閻王放心,陳道長雖說年紀已經不小,可他畢竟是太虛門掌教,其實力在術道江湖中位列前茅,即便羅刹鬼王實力不俗,也未必是陳道長的對手,況且目前陳道長還沒有使出乾坤玉衡尺,這就說明他還能撐得住,咱們繼續往下看,我想陳道長肯定有辦法消滅這羅刹鬼王!”我看著閻王寬慰道。
雖然我嘴上這麽說,可我心裏還是暗自為陳道乾捏了一把汗。
“牛鼻子老道,你撐不了多久的,等你靈氣耗竭就是你的死期!”
羅刹鬼王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隻見她突然將摺扇往空中一拋,摺扇在空中飛速旋轉起來。
與此同時扇麵上的地獄景象瞬間放大,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將陳道乾籠罩其中。
光幕之內,刀山、油鍋、寒冰地獄等景象一一浮現,厲鬼的嘶吼聲震耳欲聾,彷彿要將陳道乾的魂魄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