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城牆上未見無間鬼王的蹤跡,反倒是四位鬼將鎮守,如此看來無間鬼王是想藉助這四位鬼將來消耗我們的實力。
“閻王,真沒想到咱們竟然會在這裏碰麵,當年你將我們製服關押在地牢時沒想到會有這一天吧?”
“當年我們幾人敵不過你,如今主公親傳法力,就算是你也未必使我們的對手!”
“我勸你還是乖乖投降,幫我們主公開啟陰牢城的地牢,說不定主公大發慈悲還能饒你一條性命!”蒼牙鬼將站在城牆上麵露冷笑道。
“蒼牙!你別以為投靠無間鬼王就能夠無法無天,今日我們率領三十萬大軍前來就是為了將你們徹底鏟除,趕緊讓無間鬼王出來受死!”閻王看著城牆上方的蒼牙鬼將厲聲喊道。
“就憑你一個手下敗將也想見我們主公,你有這個資格嗎,主公說過,要想見他除非先把我們幾人打敗,機會給你了,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蒼牙鬼將話音剛落看向旁邊的枯骨鬼將:“枯骨,你來打頭陣,讓他們見識一下咱們的厲害!”
“好,我一定不負主公厚望!”話音剛落枯骨鬼將突然手持法杖朝著城牆地麵用力一點,緊接著身形淩空縱身一躍直接從數十米高的城牆之上一躍而下,頃刻間便出現在城門前方。
“閻王,當年你將我抓入地牢,讓我吃盡苦頭,今日就是我報仇雪恨的大好機會!”枯骨鬼將手持法杖站在城門前高聲喊道。
麵對枯骨鬼將的挑釁閻王麵露陰沉之色,隻見他長袖一揮剛想上前,這時站在旁邊的範無咎突然開口道:“閻王,就憑他區區一個鬼將還不值得你出手,讓我來對付他!”
閻王聽後看了一眼範無咎,微微點頭道:“好,既然你主動請纓那就由你來對付這枯骨鬼將,不過你可千萬小心,剛才聽蒼牙說無間鬼王傳授給他們法力,想必他們的實力今非昔比,你可千萬不能逞強,一旦要是不敵立即撤退,聽到沒有!”
“閻王放心,我一定不會給閻王丟臉!”
說話間範無咎手掌一揮,瞬間一根拇指粗細的鎖魂鏈出現在其手中,此時鎖魂鏈周身陰霧彌漫,鎖孔中鬼火升騰,其間還夾雜著厲鬼哀嚎之聲。
枯骨鬼將眼見範無咎從人群中走出,臉上登時顯露出不屑神情:“範無咎,就憑你也想跟我交手,你有這個實力嗎?”
“有沒有等比試過後就知道了,少廢話,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話音未落,範無咎嘴角掛著一抹陰冷的笑容直接朝著枯骨鬼將方向疾奔而去。
他手中的鎖魂鏈泛著幽綠的寒光,鏈身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陰氣,鏈端的倒鉤閃爍著淬毒的鋒芒。
“不知死活的東西,也敢在本陰帥麵前放肆!”
範無咎冷哼一聲,手腕一抖,鎖魂鏈如毒蛇出洞,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撲枯骨鬼將的麵門。
枯骨鬼將不閃不避,左手抬起,骨節交錯間竟凝聚出一麵白骨盾牌。
鐺!
鎖魂鏈狠狠砸在枯骨盾牌上,迸濺出點點火星,枯骨盾牌上瞬間出現幾道深痕。
枯骨鬼將悶哼一聲,右手的骷髏法杖猛地杵向地麵,頂端的骷髏頭突然張開巨口,一股熾熱的火焰噴湧而出,如同一條火龍,直逼範無咎而去。
範無咎臉色微變,身形急退,同時揮動鎖魂鏈,鏈身在空中舞出密不透風的鞭影,試圖阻擋火焰。
然而那火焰彷彿有靈性一般,繞過鞭影,徑直燒向他的衣角。
伴隨著嗤啦一聲,範無咎身上所穿的玄色長袍被燒出一個大洞,露出裏麵慘白的麵板。
範無咎眼見衣衫被烈火燒穿,臉上神情又驚又怒。
鎖魂鏈在空中盤旋一週,突然分裂成數十條細小的鎖鏈,如蛛網般向枯骨鬼將籠罩而去。
枯骨鬼將眼窩中的鬼火暴漲,骷髏法杖再次揮動,骷髏法杖上的骷髏頭張開大嘴同時噴出火焰,無數道火柱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火網,與鎖鏈撞在一起。
滋滋聲響不絕於耳,鎖鏈被火焰燒得通紅,不斷有陰氣被火焰蒸發,發出刺耳的嘶鳴。
範無咎隻覺得手臂一陣痠麻,鎖鏈傳來的灼熱感讓他幾乎握不住鏈柄。
“不可能!你的火焰怎麽能克製我的陰氣!”
範無咎失聲驚呼,他的鎖魂鏈乃是陰間至寶,以陰氣為引,尋常陰火根本無法傷其分毫,可眼前這枯骨鬼將的火焰卻像是專門克製他的剋星。
枯骨鬼將發出一陣桀桀怪笑:“範無咎,你以為這是普通的陰火?這是我吸收了九十九個陽壽未盡的怨魂之火,專燒你這等陰間雜役!”
說罷骷髏鬼將猛的向前踏出一步,骷髏法杖橫掃而出,一道火浪洶湧澎湃,將範無咎逼得連連後退。
範無咎深知不能再被動防守,隻見他抬手一揮,口中念道:“九幽玄門開,陰風起蒼苔。無咎持令來,萬魂泣幽霾。枯骨凝寒霧,腐葉孕鬼胎。借我幽冥力,陰氣覆塵埃!”
咒語唸完瞬間鏈身變得漆黑如墨,陰氣暴漲數倍。
“鎖魂縛靈!”
範無咎大喝一聲,鎖魂鏈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瞬間纏住了枯骨鬼將的右腿。他右臂猛然發力,試圖將鬼將拽倒在地。
枯骨鬼將右腿一沉,地麵被踩出一個深深的坑洞。
它低頭看了眼纏在腿上的鎖鏈,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左手握拳,狠狠砸在鎖鏈上。
伴隨著哢嚓一聲悶響,鎖鏈竟被砸出一道裂紋。
範無咎心中一慌,連忙催動陰氣,試圖修複鎖鏈,可枯骨鬼將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骷髏法杖頂端的骷髏頭突然噴出一道粗壯的火焰,直燒鎖鏈的裂紋處。
“啊!”
範無咎慘叫一聲,隻覺得一股劇痛從手掌方向傳來。
他連忙鬆手,鎖鏈掉落在地上。
低頭看去,此時鎖魂鏈已經被烈火燒得扭曲變形,上麵的陰氣也消散大半。
眼見範無咎被枯骨鬼將擊敗,閻王臉上顯露出震驚神情,口中喃喃道:“這枯骨鬼將的實力為何精進的如此迅速,即便無咎不是他的對手也不可能敗得這麽徹底!”
“閻王,這枯骨鬼將受到無間鬼王的法力傳承,其實力自然不容小覷,況且八爺先前被穿透琵琶骨鎖在牢房,其實力大大衰弱,敵不過枯骨鬼將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我看著旁邊的閻王沉聲說道。
枯骨鬼將眼見範無咎手中的鎖魂鏈已經損毀,嘴角微啟間行至範無咎麵前道:“範無咎,虧你還是地府十大陰帥,沒想到連我都打不過,我要是你的話恐怕早就找麵牆一頭撞死了!”
麵對枯骨鬼將的言語挑釁範無咎蒼白的臉上顯露出猙獰神色,隻見其雙手猛然拍地,隨著砰的一聲身形淩空而起。
雙腳站穩後範無咎看向枯骨鬼將厲聲道:“你別得意太早,現在我還沒輸!”
“沒輸?剛才你手持鎖魂鏈都不是我的對手,如今赤手空拳又拿什麽來跟我抗衡,我現在給你一條生路,隻要你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給我磕三個響頭叫我三聲爺爺,那我就饒了你這條命,否則我就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枯骨鬼將手持法杖看著麵前的範無咎冷笑道。
“叫你什麽?”範無咎看著枯骨鬼將反問道。
“爺爺!”枯骨鬼將厲聲道。
“哎!真是爺爺的好孫子,既然你這麽聽話,那爺爺等會輕點動手!”範無咎看著枯骨鬼將大笑道。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鬨堂大笑,枯骨鬼將臉上卻是顯露出猙獰神情,隻見其雙眼之中冒出熊熊鬼火,張開嘴巴露出鋒利尖牙厲聲道:“好,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今天這條命你必須留在這!”
喊聲響起瞬間枯骨鬼將突然揮動手臂,瞬間一道烈火從骷髏法杖的口中噴湧而出,範無咎先前已經見識過這烈火的厲害,如今手中再無兵刃又豈敢輕易招架。
就在火龍來襲之際範無咎突然淩空躍起躲過攻擊,緊接著口中念道:“九幽開途,萬穢聽令!黃泉路引,酆都城傾!”
範無咎的咒語餘音還在曠野中震顫,腳下的土地已然開始不安分地鼓動。
起初隻是細微的裂響,像無數蟲子在泥土下啃噬,緊接著地麵猛的隆起一個個鼓包,黑褐色的泥土如同活物般翻滾,發出咕嘟咕嘟的怪響。
“哢嚓!”
骨骼摩擦的脆響刺破空氣,一隻枯瘦如柴的骨爪率先破土而出,爪尖還掛著潮濕的腐殖土。
緊接著,更多的骨爪、斷臂、殘缺的頭顱從地下瘋狂鑽出來,密密麻麻的陰魂如同潮水般湧現在枯骨鬼將與範無咎之間。
這些陰魂有的隻剩半截身子,拖著斷裂的脊椎在地上爬行;有的頭顱與脖頸僅靠一絲黑氣相連,晃蕩著發出空洞的嗚咽。
還有的渾身裹著破爛的壽衣,腐爛的皮肉下,森白的肋骨清晰可見。
陰魂們發出尖銳的嘶鳴,那聲音像是無數指甲刮過鐵板,直刺耳膜。
他們空洞的眼窩中燃起幽藍的鬼火,死死盯住前方的枯骨鬼將。
“給我把這枯骨鬼將撕碎,我要讓他魂飛魄散!”
隨著範無咎嘶啞的呐喊,數百陰魂如同瘋魔般衝向枯骨鬼將。
枯骨鬼將眼見範無咎使出人海戰術,登時怒吼一聲,旋即從骷髏法杖中抽出一把通身白色的鋒利骨刀。
伴隨著骨刀橫掃,衝在最前麵的三名陰魂瞬間被攔腰斬斷,化作黑煙消散。
但更多的陰魂接踵而至,不過卻紛紛被枯骨鬼將鋒利的骨刀斬殺。
地麵上殘碎的骸骨、腐爛的皮肉與黑色的泥土混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作嘔的泥濘。
範無咎站在一旁,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顯露出凝重神情。
這些陰魂已經是他最後的殺手鐧,如果連這些陰魂都無法將枯骨鬼將消滅,那他這一戰必敗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