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空間我後背重重砸在身後的柵欄上,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
我直接癱倒在地,手中緊握的墨靈誅仙劍也順勢脫手落地。
此刻我趴伏在地,渾身蔓延的疼痛撕心裂肺,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一時間我好似落入堆滿鋼針的容器中,稍微一動便感覺到刺骨的痛意,我的額頭更是滲出豆大般的汗水。
“林爺!”常天林見我趴伏在地起身驚呼道。
“小宇你怎麽樣!”許雲裳也朝著我著急喊道。
此刻我幾乎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耳畔除了風聲之外隻能聽到我粗重的喘息聲和劇烈的心跳聲。
“看樣子這姓林的說到底不是陳道長的對手,放眼天下能有幾個人能夠從這血色牢籠中掙脫!”
“這下子姓林的完了,看樣子這場比試他必輸無疑!”
“我還以為他能夠將陳道長擊敗,沒想到最終還是輸了,實在是可惜。”
在眾人議論間陳道乾踱步行至血色牢籠前看向我輕聲道:“林宇小友,這血色牢籠乃是乾坤血玉尺所化,無論你有再充沛的靈氣也不可能從中掙脫。”
“現在既然勝負已分,你還不認輸嗎?”
“這血色牢籠確實厲害,不過要想讓我認輸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這一場比試我無論如何都要贏,就算是拚上這條性命我也要贏!”我看著站在身前的陳道乾厲聲廝喊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十分鍾時間,若你能夠在這十分鍾之內掙脫這牢籠就算是我我輸,如果你要掙脫不得就算你輸,你看如何?”陳道乾看著我麵色平靜道。
“行,十分鍾就十分鍾,我一定會掙脫這座牢籠!”
說話間我伸出手掌將散落在地的墨靈誅仙劍撿起,旋即藉助長劍緩緩撐扶起身。
此刻乾天鼇甲已經在體內四肢百骸遊走,原本鋼針刺骨般的劇烈同感也隨著靈氣運轉稍微減輕。
站立起身後我看向將我困縛的血色牢籠,此刻血色光暈不斷在牢籠間盤旋流轉,其間隱隱約約還能夠看到血色符文。
觀察片刻後我將體內靈氣灌入墨靈誅仙劍中,旋即厲聲叱喝道:“鴻蒙裂宇!”
喊聲響起瞬間劍身泛起幽冷的墨光,麵對眼前血色牢籠,我將手中墨靈誅仙劍高高舉起。
刹那之間劍身散發出刺眼的光芒,一道淩厲的劍氣從劍尖迸發而出,猶如夜空流星,奮力劈向血色牢籠。
長劍劈落瞬間血色牢籠的柵欄劇烈顫抖,發出哢哢聲響,就如同被烈火灼燒的鐵鏈。
可令我沒想的是那血色牢籠竟如同有生命一般,彌漫在柵欄間的血色光暈和符文迅速將劍氣包裹,原本殷紅的血色變得更加深邃!
更可怕的是血色牢籠竟開始吸收劍身中的靈氣,稀薄的血色逐漸變得濃鬱,如同實質的血霧,將周圍的空間似乎都染成了血紅色。
牢籠中湧動的血氣愈發狂暴,我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牢籠柵欄中傳來,試圖將我連同劍身之內的靈氣全部吸食幹淨!
察覺到異象後我心中驟然一驚,試圖抽迴墨靈誅仙劍,可那劍卻如同被血色牢籠黏住了一般難以掙脫。
劍身上的墨色在血色的映襯下顯得愈發暗淡,我咬緊牙關立即催動體內靈氣,將四肢百骸中的靈氣灌入劍身,將要以此衝破牢籠的束縛。
可沒想到這一切皆是徒勞,血色牢籠的吸力卻越來越強,我感到自己的靈力在不斷流失。
若是再這樣下去不光無法掙脫這血色牢籠,就連我體內的靈氣也會被吸食殆盡,屆時我隻有死路一條。
就在這萬般無奈之下我隻得鬆開手掌,任由那股強大的吸力將墨靈誅仙劍吸走。
隨著咣當一聲墨靈誅仙劍被吸附在血色牢籠之上,我剛想伸手去觸碰劍身,卻發現劍身表麵已經被血霧包裹,其間還有細密的電光流轉其中。
先前那如同被鋼針刺骨的劇烈痛感依舊清晰,我哪敢再伸手觸碰,無奈我隻得先行退後數步,再想辦法從這血色牢籠中脫身。
“林宇小友,如今你手中的兵刃已經被血色牢籠吸附,依我看你還是認輸吧!”
“隻要你認輸我立即將這血色牢籠收起,若你再迎難而上恐怕體內靈氣都會被這血色牢籠吸幹,這又是何苦呢!”陳道乾站在血色牢籠外看著我語重心長道。
“放棄吧,別做無謂的掙紮了,你不是陳道長的對手!”
“林兄弟,你現在已經進入最後一場比試,雖然不是魁首好歹也是第二名,你就知足吧,別到時候靈氣盡散可就劃不來了!”人群中有人衝我高聲喊道。
“林爺,實在不行就放棄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大不了再想其他辦法,要真是靈氣盡失那可就前功盡棄了!”此刻常天林站在台下衝我著急喊道。
旁邊的許雲裳卻是一言不發,從她堅定的眼神中我看的出來她相信我能夠衝破這血色牢籠,既然如此我又怎麽可能辜負她的堅持!
“十分鍾還沒到,我還沒有輸,我想再試試!”我看著眼前的陳道乾沉聲說道。
“好,我給你機會,不過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大半,隻剩下不到三分鍾了,若是最後三分鍾內你還無法衝破這血色牢籠,那你隻能認輸了。”陳道乾說著倒背著手朝著遠處走去。
從其堅定的背影來看他已經確信我這場比試必輸無疑,再無任何反轉的餘地。
見陳道乾走後我站在原地雙目緊閉,世間萬物皆有破解法門,就算是這血色牢籠堅不可破也一定有破解的辦法。
現在墨靈誅仙劍已經被吸附在牢籠之上,看樣子我隻能憑借自身術法來掙脫牢籠,可這破解辦法到底是什麽!
思量間我眼前突然顯現出先前在血色牢籠中看到的正在流轉的符文,難道說這些符文就是破解血色牢籠的關鍵所在!
想到此處我緩緩睜開雙眼,隻見血色牢籠的柵欄上無數血色符文如活物般流轉,時而凝聚成猙獰的鬼麵,時而散作細密的咒文鎖鏈。
如此看來這些符文是牢籠的核心,若能破解符文,便能瓦解牢籠。
在石青崖傳授的太虛敕魂錄中有一道符咒名為血冥破煞咒,據石青崖所言此咒可破解以血氣幻化的陣法。
雖然我先前從未施展過,但既然已經到了背水一戰的地步,我根本別無選擇。
隻是這血冥破煞咒需要心頭血所繪製,同時需要強大的靈氣維持,若此法失敗,恐怕我再無破解血色牢籠的可能。
正當我心中糾結之際,陳道乾已經再次踱步至血色牢籠前。
他朝著我觀望一眼,見我此刻沒有任何行動,嘴角微啟道:“林宇小友,現在可還剩下一分鍾,依我看你已經是強弩之末,就此放棄吧!”
麵對陳道乾的勸說我沒有做出迴應,而是盤膝而坐。
閉目凝神之間我藉助靈氣引丹田之氣逆行衝脈,直逼心竅。
刹那間我隻覺胸口微熱,一滴殷紅如瑪瑙的血珠自心口緩緩滲出,沿著龍鱗禦甲懸浮而出。
這滴鮮血便是心頭血,以誠祭天,以血通神!
陳道乾見我祭出心頭血,登時驚詫道:“心頭血!你這是要幹什麽!”
“我要破陣,衝破這血色牢籠!”
厲喝間我抬手化指點在懸浮在空中的心頭血上,待指尖沾染鮮血後我立即在空中繪製下血冥破煞咒,旋即口中念道:“血冥引,煞氣焚,以吾心頭血,破爾萬劫牢,急急如律令!”
刹那間心頭血繪製的血色符文被我雙掌擊出,血色紅光衝天而起,掃過之處血色柵欄發出滋滋聲響。
與此同時血色牢籠中的血色符文開始逆行倒轉,血色柵欄一根根崩斷,發出毀天滅地聲響。
斷口處冒出縷縷黑煙,原本被吸附在血色牢籠之上的墨靈誅仙劍也隨之墜落在地。
站在血色牢籠前的陳道乾眼見血色牢籠即將瓦解,正欲施法加固,就在這時我撿起地上的墨靈誅仙劍,將通身靈氣灌入劍身後奮力下劈,同時口中厲喝道:“給我破!”
喊聲響起瞬間一道淩厲白光自劍身迸發而出,直衝那已經破解的血色牢籠而去。
白光橫掃間血霧噴濺,隻聽轟然一聲炸響,原本將我圍困其中的血色牢籠頃刻間四分五裂,化作漫天血霧消散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