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酒宴結束金鱗堂的黑衣保鏢便將眾人帶往賓客居住的廂房方向,不得不說這金鱗堂的宅院規模確實不小。
此次前來參加破煞宴的江湖術道弟子足有百人之眾,這金鱗堂竟然能夠全部容納,足以見得其規模之大。
黑衣保鏢共給我們安排了兩間廂房,讓我們自行選擇居住。
許雲裳是女人,與常天林等人居住不便,於是便跟我住在一間廂房,至於常天林和柳純元還有陸家兩兄弟則是住在另外一間廂房。
進入房間後我趁著許雲裳收拾行李的功夫便前往隔壁將常天林和柳純元叫到屋中。
常天林剛進屋便看向我道:“林爺,叫我們來有什麽事?”
聽到常天林的問話我並未迴應,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紙,撕出人形後將精血點在其額頭處,隨著咒語念起紙人朝著門外走去。
“林爺,你這是幹什麽?”常天林看著我有些不解道。
“如今咱們身處金鱗堂,當心隔牆有耳,依我看還是小心為上,那紙人幫咱們望風,一旦有人靠近便會通知我。”我看著常天林沉聲道。
“林爺,到底怎麽迴事,搞得這麽神秘。”常天林好奇道。
聞言我朝著窗外看了一眼,旋即低聲道:“你們幾個不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嗎?”
“今日前來參加破煞宴的皆是江湖術道中人,可即便如此他們中也沒有幾個聽說過天機閣的名號。”
“連這些江湖術道都不知道天機閣,葉知秋身為金鱗堂的管家又是怎麽知道的,難道這件事不可疑嗎?”
“除此之外厲家出事的時間點是不是太過巧合了,咱們剛準備拿取降龍木前往冥灘渡解救沈大哥他們,結果這厲家就出了事,都說無巧不成書,可如果要是太過巧合那可就是有意為之了!”
此言一出常天林驟然一驚道:“林爺,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很有可能是個圈套!”
“目前我也不能確定,畢竟還沒有得到什麽確切的線索,但我總感覺這件事不太對勁。”我看著常天林沉聲道。
就在我話音剛落之際柳純元低聲道:“林兄弟,還有一件事比較奇怪,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
“按道理說厲曼婷既然邪祟纏身,厲千鈞肯定想要快點幫其將邪祟驅除纔是,可他卻辦起了破煞宴。”
“我知道這破煞宴是為了聚集天下術士幫其女兒驅邪破煞,但也沒有必要耗費三天時間,非要從中找出一個術道最強者,這不是明擺著耽誤時間嗎?”
“如果要是你女兒被邪祟纏身,你心裏想的肯定是盡快幫其解除禍患,時間越快越好,可厲千鈞並非如此,我總覺得他倒像是在篩選什麽。”
柳純元的話確實有些道理,聯想起先前我提出的兩個疑問,厲千鈞舉辦破煞宴的目的恐怕沒有這般簡單,可如果不單純是為了救他女兒,那麽他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思量片刻後我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現在我交給你一個任務,明晚傍晚前務必完成!”
“林爺請講!”常天林看著我恭敬道。
“明日一早你便向附近的柳門弟子打探訊息,看他們知不知道厲曼婷在哪個學校上學。”
“問清楚後你立即趕往這座學校,並想辦法弄到厲曼婷同班同學的名單以及聯係方式,到時候你與厲曼婷的同學挨個聯係,看他們有沒有跟厲曼婷一起出去過。”
“如果要是確有其事那就問清楚他們到底去了什麽地方,發生了什麽事,如果要是沒出去過就說明厲千鈞在撒謊,這件事肯定有貓膩!”我看著常天林沉聲叮囑道。
常天林聽後點頭應承道:“放心吧林爺,這件事我肯定辦妥!”
見常天林答應後我剛想讓二人迴房間休息,就在這時我指尖突然傳來鑽心劇痛,緊接著門口位置傳來微弱的火光,僅是眨眼的工夫便消散無影。
“有人來了,小心點!”我看著身前三人低聲叮囑道。
數秒後廂房門前便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屋門吱嘎一聲開啟,定睛看去,此時站在門外之人竟然是葉知秋!
看到葉知秋突然到訪我心中一驚,登時起身拱手作揖道:“葉管家怎麽來了,是不是有什麽事?”
葉知秋聞言邁步進入門中,揮揮手嘴角微啟道:“沒什麽,正好路過進來看看幾位。”
“先前聽說你們幾位都是天機閣的人,想必術道非同小可,今日在台前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這天機閣不愧是國家機密組織,培養出來的確實都是人才!”
“葉管家過獎了,我倒是覺得葉管家纔是深藏不漏,”我看著葉知秋沉聲說道。
“林兄弟此話何解?”葉知秋疑問間拉出木椅坐在桌前,旋即自顧自拿起茶壺倒了杯茶水。
“既然天機閣是國家機密組織,那麽葉管家又是如何知道的,這難道還不能說明葉管家是深藏不漏嗎?”我看著葉知秋目光森然道。
聽得此言葉知秋身形一震,旋即拿著茶杯的手掌突然脫手,茶杯頃刻間墜落在地,茶水登時四濺。
慌亂間葉知秋連忙俯下身形將碎裂的茶杯撿起,旋即看向我略帶歉意道:“不好意思林兄弟,剛才沒拿穩,讓你們見笑了。”
“無妨,葉管家多慮了,我們可不是那多事之人。”我看著葉知秋笑道。
葉知秋聞言起身道:“明後兩日還有數場比試,我就不耽誤幾位休息了,希望你們能夠拔得頭籌,到時候我們家主肯定不會虧待你們,告辭!”
“葉管家慢走,我們就不送了!”我看著葉知秋說道。
見葉知秋離開後常天林看向我道:“林爺,你說這葉知秋來咱們這幹什麽?”
聽到常天林的問話我並未迴應,而是向旁邊的許雲裳使了個眼色,許雲裳看到我的眼神後登時會意,立即起身朝著屋門方向走去,站在門後他朝著外麵院落張望一眼,旋即衝我點點頭,示意周圍並無耳目。
見周圍安全後我將手指伸入茶杯,指尖沾染茶水後立即在身前木桌上寫道:“從現在開始大家不要發出任何聲響,常大哥,你檢查一下剛才葉知秋坐的地方有沒有什麽異常情況?”
常天林看到木桌上寫下的字跡後當即開始仔細檢查葉知秋所坐位置的桌椅,不多時他突然將木椅拿起,調轉之後指向木椅底部的木板。
定睛看去,此時木椅底部的木板上竟然貼著一張黃符,根據黃符上麵繪製的符咒來看應該是窺音符!
所謂窺音符就是能夠探聽對方說話聲音的一種符咒,這種符咒共有兩張,其中一張為收音符,另外一張為散音符,兩張黃符合起來共稱窺音符。
說的通俗一些這窺音符就跟監聽器差不多,能夠監聽到對方說話的內容。
如此看來這窺音符必然是剛才葉知秋彎腰撿起茶杯碎片時趁我們不注意將這黃符貼在了木椅下方的木板上,以此來監聽我們說話的內容。
“這葉知秋果然有鬼,他想藉助這窺音符監聽咱們說話的內容!”柳純元沾染茶水在桌上寫道。
常天林看完桌上的字跡後剛想開口說話,柳純元眼疾手快直接將其嘴巴捂住,這時常天林才反應過來用茶水在桌上寫道:“現在咱們該怎麽辦,要不要將這黃符撕下來!”
我抬手一擺後在桌上繼續寫道:“黃符留著將計就計,咱們談論無關之事,避免對方起疑,然後我用繪製幾道通靈傳音符,咱們藉助靈識交流!”
常天林看後登時將木椅重新放迴原地,隨後我從懷中掏出幾張黃紙,藉助精血在黃紙上繪製下通靈傳音符後便將其貼在了常天林等人的耳蝸位置。
隨後我們便一邊閑談一邊用靈識來交流。
“林爺,這葉知秋確實有問題,要不然我去將他抓來看看他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常天林雖然嘴巴未動,可他的聲音卻通過通靈傳音符進入我們幾人的耳中。
“不行,現在還不知道這葉知秋的目的,一旦要是將其抓住恐怕會打草驚蛇,再者咱們還不知道這金鱗堂中有沒有他的同夥,如果一旦要是葉知秋出事,咱們的處境恐怕會更加危險,所以千萬不能暴露!”我通過通靈傳音符傳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