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獨臂老鷂鬆口我心中狂喜,就在我準備追問是何要求時阿四已經端著托盤進臥室,開始幫我們幾人斟茶倒水。
“前輩,你所說的要求是什麽,隻要我能辦到我絕對不會有半句推辭!”我看著獨臂老鷂斬釘截鐵道。
獨臂老鷂並未迴應,轉頭看向阿四道:“阿四,扶我起來。”
阿四聞言驟然一驚,將手中茶壺放到桌上,詫異道:“師傅,你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可千萬不能下地,萬一要是……”
未等阿四說完,獨臂老鷂凝眉厲喝道:“師傅的話都不聽了是吧,扶我起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
見獨臂老鷂執意如此阿四也不敢違背,隻得上前將獨臂老鷂攙扶下床。
待獨臂老鷂起身後他將雙腿分立,旋即看向我道:“我所說的要求再簡單不過,隻要你肯從我胯下鑽過,那我與天機閣之間的仇怨便一筆勾銷,至於沈雲川他們的線索我也會傾囊相告,這要求對你來說不難吧?”
聽得此言我頓時一怔,我沒想到獨臂老鷂竟然會用如此手段羞辱我。
從胯下鑽過乃是男人心中的奇恥大辱,若日後此事傳揚出去我又如何抬頭做人。
可如果我要是不答應這個要求獨臂老鷂斷然不會將沈雲川等人的線索告訴我,萬一他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後半輩子我又於心何安。
一時間我陷入兩難境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獨臂老鷂,我勸你別太過分,林爺在棺材門救你一命,如今你竟然讓他從你胯下鑽過去,你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你可知道憑林爺如今的本事想要弄死你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常天林看著獨臂老鷂怒聲叱喝道。
此時常天林怒發衝冠臉色漲紅,渾身不住發抖,看樣子確實被獨臂老鷂的無理要求氣得不輕。
扶著獨臂老鷂的阿四也覺得他提的要求有些過分,震驚之餘看向獨臂老鷂道:“師傅,林大哥捨命救你,咱們可不能恩將仇報啊,自我年幼時你就教導我有恩必報,林大哥可是救了你的命,如今你怎麽能這麽對待林大哥!”
“阿四,有恩必報的下一句是有仇必還,當年天機閣斷我一臂,如今這林宇雖然救我性命,可我還是過不去心裏這道坎,如果他能夠從我胯下鑽過,這纔能夠解我心頭之恨,況且這是為師做出的決定,你身為徒弟還沒有資格指手畫腳!”獨臂老鷂看著阿四厲聲說道。
獨臂老鷂說完後轉頭看向我道:“機會我可是已經給你了,如果你要是做不到就別說我沒給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有把握住!”
“林爺,你千萬不能答應他的要求,你要是真從他胯下鑽過去這輩子可就抬不起頭來了,況且你現在代表的不光是你自己,還代表著天機閣,你可一定要三思後行啊!”常天林看著我急聲勸說道。
“常大哥說的沒錯,男兒膝下有黃金,更何況是經受胯下之辱,林兄弟,我現在就召集機關門弟子幫你調查沈兄弟他們的下落,我就不信離了這獨臂老鷂就找不到沈兄弟他們!”柳純元隨身附和道。
聽到二人勸阻我轉頭看向始終沉默的許雲裳,隨即問道:“雲裳,你覺得我應不應該答應前輩的要求?”
“遵從你的本心,無論你做出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援你。”許雲裳看著我輕聲說道。
“你到底是鑽還是不鑽,我這身子骨可是快要挺不住了,一旦等我躺下那你可就徹底失去機會了,這件事你一定要考慮好,如果今日從我胯下鑽過,我必然會將此事告知江湖術道,說你林宇從我老頭子的褲襠底下鑽了過去,到那時你還有什麽臉麵麵對江湖術道?”獨臂老鷂看著我冷笑道。
“獨臂老鷂,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弄死你是吧,你這分明是故意刁難林爺,如果真要是從你胯下鑽過,林爺這輩子就毀了,我殺了你!”
說話間常天林抬手化掌便要動手,眼見常天林情緒激動周身殺氣暴起,我當即橫臂攔在他身前道:“常大哥,這是我與前輩之間的事情,不管今日我答不答應都與你沒有絲毫關係,你們幾人不得插手!”
“可是……”
未等常天林說完我直接抬手一擺道:“沒什麽可是,難道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此事由我自己做決斷,你們不得再說一句,都給我退後!”
一聲厲喝下常天林和柳純元等人皆是向後退去,見其退到臥室門前後我看向獨臂老鷂道:“前輩,此番前來我是為了救沈大哥他們,沈大哥他們與我是生死之交,曾數次救我於危難之間,如果今日我因為不肯遭受胯下之辱就不救他們,那我根本就不配做他們的兄弟!”
“其次如今無間鬼王已經現世,天下蒼生麵臨劫難,如果要是因為我而使得天下大亂,那我又如何麵對那些受到傷害的黎民百姓!”
“況且前輩是俠義之人,萍水相逢的囡囡你都願意捐出骨髓相救,這就說明你心地良善,因此能夠在你胯下鑽過也不算什麽奇恥大辱,相反是晚輩的榮幸,所以這個要求我答應你!”
此言一出莫說常天林和柳純元,就連獨臂老鷂臉上都顯露出驚詫神情:“你當真願意從我胯下鑽過,你就不怕被江湖人恥笑?”
“隻要能救出沈大哥他們,莫說是被江湖人恥笑,即便是被天下人恥笑又能如何,難道沈大哥他們的性命在我心裏還不如他們的恥笑重要嗎?”我看著獨臂老鷂反問道。
“好,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成全你,隻要你從我胯下鑽過我就將他們的線索告訴你!”說著獨臂老鷂低頭朝著自己的胯下方向看去。
“林爺,千萬不能啊!”
“林兄弟,你這麽做真的值得嗎!”
麵對常天林和柳純元的勸阻我嘴角微啟道:“此事我決心已定,你們不必浪費口舌,為今之計最重要的就是將沈大哥他們救出來,這是我目前最大的心願!”
說話間我行至獨臂老鷂麵前,雙膝一軟便要朝著地麵方向跪去。
就在我膝蓋即將觸碰到地麵時,突然一雙寬厚布滿老繭的手掌將我扶住,緊接著耳畔傳來獨臂老鷂顫抖聲:“好……好孩子,快……快起來,快起來!”
聽到獨臂老鷂的聲音我看向他,臉上顯露出詫異神情道:“前輩,你這是幹什麽,難道你反悔了,你可不能這樣,咱們先前可是說好的,隻要我從你胯下鑽過你就將沈大哥他們的線索告訴我!”
獨臂老鷂見我神情緊張慌亂,嘴角露出和善笑容道:“你誤會了,即便你不從我胯下鑽過,我也同樣會告知沈雲川他們的下落。”
”我之所以這麽做並非是有意想要羞辱你,而是想看看你這個人的品行到底如何,如果你要是甘願為了兄弟朋友放下尊嚴,這就說明你是個重情重義值得托付之人!”
“剛才我已經看的清清楚楚,你不光看中兄弟情義,更將天下大義放在心中,你說我是俠義之人,可跟你比起來我真是自愧不如!”
說話間獨臂老鷂因為情緒激動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見狀我立即上前將其扶住:“前輩,你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趕緊躺下休息!”
待將獨臂老鷂攙扶到床上後我看向他道:“前輩,你當真願意將沈大哥他們的線索告訴我?”
“我說出去的話又哪有收迴來的道理,再說你救我性命還給我打造一副金屬手臂,我若是再不告訴你,那我豈不是成了是非不明黑白不分的老糊塗?”
獨臂老鷂的話引得眾人鬨堂大笑,隨後我便讓柳純元從木盒中將金屬手臂取出,並幫獨臂老鷂穿戴在斷臂位置。
“前輩,這金屬手臂可還合適,若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我可以幫你調整。”柳純元看著獨臂老鷂問道。
獨臂老鷂聞言仔細感知片刻,旋即點頭道:“機關門的手藝確實是名不虛傳,這金屬手臂安裝在斷臂位置確實沒有絲毫的不適感。”
“隻是這斷臂說到底不是真的手臂,無法控製其行動,充其量也就隻是美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