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小時後我才將獨臂老鷂傷口周圍潰爛流膿的皮肉全部清理幹淨。
幫其包紮完傷口後我將阿四叫到身邊,語重心長道:“阿四,現在你師傅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包紮完畢,等會兒白粥熬好後就給他喝一點。”
“今晚恐怕要辛苦你了,你必須在床邊守一晚,隻要今晚沒事那你師傅應該就不會有什麽問題,隻需要潛心修養就行。”
“那你們幾位呢?”阿四看著我問道。
聽得此言我苦笑道:“你師傅不待見我們,我們留在這裏隻會讓他心生厭惡,與其如此還不如趁早離開。”
“不過你放心,我們就住在附近的旅館中,等會兒我會給你留下聯係方式,若是你師傅有什麽事就給我們打電話聯係,到時候我們會立即趕來!”
聽我說完後阿四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旋即衝我磕頭道:“林大哥,謝謝你們幾位救我師傅性命,如果不是你們的話我師傅恐怕已經死了,你們的大恩大德我阿四沒齒難忘!”
“我是師傅的徒弟,他欠你們的我來償還,以後我的命就是你們的,隻要你們開口我阿四沒有半句推辭!”
看到阿四跪在地上口中說著道謝的話我心中頓時有些動容。
阿四不過隻是個十四五歲的孩子,麵對孟乾坤的逼迫他那麽做也是無奈之舉。
我想等獨臂老鷂清醒後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肯定不會責怪阿四,畢竟阿四是他親手養育,他又豈能不知道阿四的品行。
想到此處我將阿四攙扶起來,旋即看向他語重心長道:“阿四,救你師傅的不是我們,是他的善舉,同時也是你的悔意。”
“你師傅是個好人,你在他身上學到的不僅僅隻是本領,更是做人的根基。”
“如果你要是真心想謝我們,就將這謝意轉化成對於你師傅的孝心,這遠比任何一切都更為重要!”
“林大哥放心,我一定會孝順師傅,做一個像師傅這樣的人!”阿四緩緩起身神情堅定道。
“那就好,你留下好好照顧師傅,如今棺材門已經徹底鏟除,你也不必再擔心他們報複,過兩天我會再來看完你師傅,希望他這次不要再給我們下逐客令。”我看著阿四笑道。
離開衚衕後傅榮輝看向我們幾人道:“林兄弟,如今時間不早,若是沒什麽事我就先迴去了。”
“如果獨臂老鷂這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雖然論術法我比不過林兄弟,可我好歹在這江陰市待了二十年,論人脈關係還是比你強一些的。”
聞聽此言我嘴角微啟道:“傅大叔,我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什麽事,林兄弟盡管開口!”傅榮輝看著我問道。
“昭庭山雖說人跡罕至,但總有人會在此處經過,先前咱們在廟宇中殺了不少棺材門弟子,若是過路之人發現必然會引起恐慌,所以我想讓傅大叔帶人幫忙清理一下,江陰市藏著十幾名天機閣成員,我想這點事應該難不倒傅大叔。”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請求,那就是希望傅大叔將此事上報給天機閣,並言明棺材門是被你和其他天機閣成員聯手鏟除。”我看著傅榮輝沉聲說道。
此言一出傅榮輝登時一怔,詫異道:“這怎麽行,鏟除棺材門的事我根本沒有出力,如今這功勞怎麽能夠算在我的頭上,這絕對不行!”
“有什麽不行的,你在江陰市藏身二十年,總該有些迴報。”
“況且我們來到江陰市後沒少麻煩你,這就算是我對你的感謝,希望傅大叔不要推辭!”我看著傅榮輝言辭懇切道。
一番推讓後傅榮輝最終答應下來:“林兄弟,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你的恩情我傅榮輝謹記在心,若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刀山火海我傅榮輝義不容辭!”
“不必等以後,現在我就有件事需要傅大叔幫忙,先前天機閣派你來江陰市是為了暗中窺探獨臂老鷂,以防他對天機閣有任何報複行為,如今獨臂老鷂的人品咱們已經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我想以後你就不必費心費力再監視他,經過此事後我想獨臂老鷂對於天機閣的恨意也會大大減少。”我看著傅榮輝請求道。
“好,這件事我聽從林兄弟的吩咐,那我先迴去了,幾位告辭!”傅榮輝說完後便坐上商務車朝著遠處方向疾馳而去。
見傅榮輝的汽車隱沒在街巷後常天林一臉不解的看向我道:“林爺,當年數十術道門派圍剿孟乾坤都讓他給假死脫身,如今咱們好不容易將這棺材門徹底鏟除,你怎麽把功勞全都給傅榮輝了,在鏟除棺材門這件事上他可沒出什麽力啊!”
聞聽此言我看向常天林苦笑道:“區區棺材門算得上什麽功勞,如今我將這功勞給傅榮輝,他心中必定念及我的好,日後若有所需他肯定竭力相助。”
“更何況天機閣中如今藏有內鬼,目前其身份不明,如果此事上報是咱們所為,萬一要是被內鬼知道就能夠知曉咱們的藏身位置,這對咱們來說可是利大於弊,既然如此我何不送個順水人情給傅榮輝?”
常天林聽我說完後頓時醒悟,瞪大雙眼看向我道:“高啊林爺,你這招實在是高,我怎麽就沒想到呢,我現在可是越來越崇拜你了!”
“少在這裏給我拍馬屁,真不知道你這數百年是怎麽過的!”我白了一眼常天林道。
“林爺,你可別拿我跟你比,你年少有為世間罕見,放眼這世上可沒幾個像你這樣的人,我對你的敬仰那真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黃河泛濫而一發不可收拾!”常天林滔滔不絕道。
“常大哥,你這貧嘴的功夫不去說相聲真是可惜了,行了,我有些累了,咱們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然後迴旅館好好睡他個一天一夜,等柳大哥到達江陰市後咱們再去看望獨臂老鷂!”說罷我便轉身朝著街道方向走去。
一夜睡得安穩,轉天一早我就接到了阿四的電話。
據阿四所言昨晚他在獨臂老鷂床邊守了整整一夜,其間獨臂老鷂體征平穩並未發燒。
今天早上已經蘇醒,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已經能夠吃上飯,估計修養一段時間應該就能夠完全恢複。
聽到阿四的話後我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既然獨臂老鷂平安無事,那就說明我們還有希望從其口中得知沈雲川他們的訊息。
第二天閑來無事,我和許雲裳還有常天林便穿梭在江陰市的各大商場和街道小巷。
我給許雲裳買了幾件漂亮的衣服,常天林則是挑選了一個黑色墨鏡,他身穿玄色勁裝搭配上黑色墨鏡站在我身邊活脫像是個保鏢。
時間匆匆而過,就在第三天的中午我接到了柳純元的電話,此刻他乘坐的飛機已經落地江陰市,讓我們前去接應。
聽聞柳純元前來我們打了一輛計程車便趕往機場,很快便在停車場見到了久違的柳純元。
“柳大哥,咱們可是數月未見了,你近日如何?”我看著柳純元問道。
柳純元聽後嘴角微啟道:“自我從虎頭山迴去後霍門主便辭去機關門門主職位,將其傳授給我,如今我已經是機關門的門主。”
聽得此言我先是一怔,旋即恭敬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能叫你柳大哥了,應該叫你柳門主纔是!”
柳純元見我一副恭敬模樣,當即瞪我一眼道:“林兄弟,你這是耍我是吧,咱們可是過命的兄弟,若非是你我又如何能夠當得上這機關門的門主。”
“行了柳大哥,我不跟你開玩笑了,這位是許雲裳,是我的妻子,另外一位是常大哥,他是柳門門主黑婆婆的弟子!”我看著柳純元介紹道。
“行啊林兄弟,數月不見連媳婦都有了,你這速度可是夠快的!”柳純元看著我笑道。
“那也沒有柳大哥當上機關門門主的速度快啊!對了柳大哥,先前我讓你幫忙打造的那條金屬手臂帶來了嗎?”我看著柳純元問道。
柳純元聽後抬手拍了拍身旁的行李箱:“放心,你囑咐的事情我肯定辦妥,總不能空著手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