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我們是從外地來的,聽聞桃源村住著一位隱士高人,所以特來拜訪。”我看著婦女試探問道。
婦女聞言撲哧一笑道:“我們這窮鄉僻壤哪來的什麽隱士高人,這村裏都是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要真有隱士高人我怎麽沒見過,對了,你們說的那位隱士高人叫什麽名字?”
聽婦女問及姓名,我苦笑搖頭道:“實不相瞞,我們也不知道那位隱士高人叫什麽,就連他模樣特征都不知道,隻知道他住在桃源村中。”
“連名字都不知道你們找什麽人,是不是拿我逗樂呢,桃源村就這麽大,你們自己進去找吧!”婦女說完後便朝著村外方向踱步走去。
眼見婦女離開,常天林剛想上前繼續追問,我直接伸手將其攔住:“別問了,咱們連這隱士高人的姓名都不知道,即便問也是白問,反正這村裏就幾十戶人家,咱們進村先調查一番,隻要訊息無誤咱們就肯定能夠找到。”
說罷我便帶領許雲裳和常天林繼續朝著村中方向走去,村子雖然院落不多占地卻不小,宅院零零散散的分佈在山坡處,周圍群山環繞,村邊溪水潺潺,如此景色確實擔得上桃源二字。
向前行進了大概數分鍾後我們便來到村中一棵大榕樹下,此刻正有數名上了年紀的村民正在此處下棋,圍觀的老者則是抽著旱煙袋,看上去十分悠閑。
行至棋局旁我看向幾位村民道:“幾位大爺,我們是從外地來的,想來這桃源村找個人,但是我們也不知道這人的姓名特征,你們幾位能不能幫幫忙。”
聽到問話幾位村民登時轉頭朝著我們看來,這時抽著旱煙袋的老者吧嗒兩口旱煙鍋道:“你們連對方的姓名都不知道,我們怎麽幫你找,你可知道他具體住在什麽位置?”
“不知道,我們隻知道他住在桃源村,其他一概不知。”我看著老者迴答道。
“你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哪有你們這麽找人的……”
未等老者說完,許雲裳突然上前一步道:“大爺,桃源村裏有沒有脾氣古怪與你們格格不入的人?”
許雲裳這番話乍聽上去有些不太禮貌,但一般來說隱士高人確實都是獨善其身與旁人格格不入,既然我們不知道對方的姓名特征,由此下手確實是一個辦法。
正在下棋的村民聽到許雲裳這番話當即轉頭朝著村邊不遠處的水潭方向指去:“要說村裏脾氣古怪的頂數那石青崖,他二十多年前就搬來桃源村,極少與我們村民交談,平日裏就喜歡在這水潭邊釣魚,也不下地勞作。”
“你們倒是可以去問問他,不過我先跟你你們說好,這石青崖脾氣古怪得很,你們可要當心!”
聞聽此言我循著下棋村民手指方向看去,在距離村子約莫百米開外的水潭邊確實坐著一名帶著鬥笠的男人正在釣魚。
由於鬥笠遮蓋看不清其麵容,也看不出其年齡,隻見其手持一根竹竿就這麽靜靜坐在水潭岸邊。
“多謝大爺,我們這就過去問問!”道過謝後我們三人便朝著水潭方向走去。
行至岸邊我定睛看去,此人身穿一件青灰色粗布麻衣,雙鬢斑白,看上去年紀不小。
其身旁放置著一個約莫數十公分高盛魚的竹簍,手持一根竹竿,竹竿末端連著一根細細的魚線,不過奇怪的是這魚線下方並無魚鉤也沒有任何的魚食,魚線距離水麵差不多有十公分左右,怎麽看都不像是在釣魚。
“這老頭當真奇怪,連魚鉤魚餌都沒有還想釣魚,真把自己當成薑太公了!”常天林看著眼前的老者冷笑道。
“別亂說話,老話講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說不定就有這魚兒願意上鉤!”我看著常天林說道。
“那都是傳聞而已,這世上哪有這麽傻的魚,於己沒有絲毫益處何必咬鉤,求得又是什麽?”常天林搖頭道。
就在常天林話音剛落之際,水麵突然泛起漣漪,緊接著水麵之下突然騰空躍起一條小臂般長短的鯉魚,淩空之間鯉魚張開嘴巴竟然當真朝著那沒有魚餌魚鉤的魚線上咬了下去,咬中魚線後這鯉魚無論如何扭動身軀都死不鬆口,就好像魚線上有種無形的引力將其牢牢困縛一般。
看到眼前景象我們三人驟然一驚,未等迴過神咬住魚線的鯉魚已經被老者取下扔入竹簍中,隨即他緩緩起身嘴角微啟道:“今日不錯,又能喝上這鮮美的魚湯了。”
說話間老者收起魚竿轉過身來,拿起竹簍便準備朝著村子方向走去,趁此時機我朝著老者看去,這老者麵容平平無奇,鬥笠之下是斑白的頭發,額頭皺紋橫生,看樣子年紀大概在七十歲左右,不過其雙眼明亮,猶如不食先天五穀的嬰兒。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可就是有那些傻子明知前路艱險還要迎頭而上,你們說他們跟這些坦然赴死的魚兒又有什麽區別?”
老者經過我們身邊時說了這麽一句話,也不隻是自言自語還是說給我們聽的,就在我們三人遲疑之際老者已經進入村中,很快便消失了蹤跡。
見老者離開後我看向旁邊的許雲裳道:“雲裳,你有沒有覺得這老頭跟桃源村的村民不太一樣?”
“確實不一樣,無論談吐還是做派確實不像是個村裏人,剛才釣魚的時候我仔細觀察過他的雙手,指尖和手掌布滿老繭,雖然平日裏從地裏勞作也會出現這種情況,可剛才從那下棋的村民口中得知此人從未幹過農活,所以……”
未等許雲裳說完我直接開口道:“你是說這姓石的老頭就是那隱士高人,他手掌中的老繭並非是農具所致,而是兵刃所致?”
“不可能吧,剛才咱們距離他這麽近,可我絲毫沒有感知到他身上有任何靈氣存在,若真是隱士高人的話身上怎麽可能沒有絲毫靈氣?”常天林望向身後老者消失的地方疑惑道。
“真正的修道之人能夠隱去身上的靈氣,既然此人本領在顧閣主之上,那麽必然是絕世高手,即便將身上靈氣隱匿也是在常理之中的事情。”我看著常天林解釋道。
“你說的不無道理,那你打算怎麽辦?”許雲裳看著我問道。
“既然這石青崖可疑,那咱們不妨去他家問個仔細,若他真是顧閣主讓咱們找的那位隱士高人,那麽他看到顧閣主的書信後必然會承認自己的身份,事不宜遲,咱們先進村找他!”說罷我便帶領許雲裳二人朝著村中方向走去。
經過一番詢問最終在一座破舊的宅院前看到了正在院中桃樹下收拾鯉魚的石青崖。
聽到腳步聲石青崖緩緩抬起頭來,將開膛破肚的鯉魚放置血水滿布的鋁鐵盆中,將手胡亂擦拭兩下後看向我們道:“你們這幾個娃子倒是有意思,剛纔在水潭邊看我釣魚,如今又站在院外看我收拾,是不是想來討碗魚湯喝?”
“前輩,我們三個是從外地來的,一路顛簸確實腹中有些饑餓,若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在您家吃點便飯?”我看著石青崖恭敬道。
“罷了,反正我獨身一人也吃不了這麽大一條鯉魚,若你們不嫌棄就先進屋等著,正好嚐嚐我老頭子的手藝!”石青崖言辭和善道。
聞聽此言我看向旁邊的常天林道:“常大哥,你去附近山林間打點野味迴來,咱們如今來蹭飯總不能空著手。”
常天林聽後當即轉身朝著遠處山林方向走去,常天林乃是黑蟒修煉成精,雖然他手中並無打獵的工具,可憑他的本事要想在這山林中打點野味那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安排完常天林後我和許雲裳並未先行進入廳堂等待,而是行至石青崖身旁幫忙。
“從你們三位的著裝打扮來看應該是城裏人,你們怎麽會來我們這窮山溝,這附近都是崇山峻嶺,村裏的年輕人擠破頭的想走出去,你們倒是往我們這窮山溝裏鑽,可真是有意思。”石青崖看著我和許雲裳苦笑道。
“前輩,實不相瞞我們這次來桃源村是為了尋找一位隱士高人,可我們也不知道這位高人的姓名,所以隻能先住在桃源村再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