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地麵石磚處出現的暗道我心中驟然一驚,霍少言的眼神中也顯露出驚詫神情。
看樣子我們還是低估了建造陵墓的工匠實力,先前霍少言斷言逃離古墓的暗道位於墓室東側石壁,可沒想到此處隻是開啟暗道機關所在,而真正的暗道位於近千塊地麵石磚下方。
此地平平無奇根本難以辨別具體位置,要是僅憑蠻力尋找恐怕十天半月也找不到暗道出口。
不得不說這工匠設定的逃生暗道確實巧妙,以石壁星象圖作為機關,聯動石壁後方齒輪帶動地麵石磚下的機關,即便是像霍少言這種經驗豐富的盜門弟子也難以猜到。
暗道出現後我們幾人疾奔向前,藉助火光低頭看去,此時原本覆蓋在地麵上的石磚下沉,下方出現一條直徑約莫一米的放心暗道。
暗道左側有下行石製階梯,暗道內部漆黑不明不知通向何處。
“看樣子此處應該就是當年工匠藏匿的逃生暗道,咱們沿著這條暗道前行應該就能夠順利離開這座古墓!”
說話間霍少言轉身走向石壁,行至石壁前他手腕一揮,瞬間嗖的一聲鎖魂鏈從其手中飛射而出。
伴隨著咣當鐵器碰撞聲,鎖魂鏈的三叉鉤正好鉤在石壁放置長明燈的孔洞邊緣。
確定鎖魂鏈牢牢鉤住孔洞邊緣後霍少言縱身一躍藉助石壁上行,很快便從石壁孔洞中取出長明燈。
往返數次後霍少言手持四盞長明燈行至身前道:“暗道昏暗不明,其餘三盞長明燈你們拿在手中,我在最前麵開路!”
將長明燈分發給眾人後霍少言率先手持長明燈進入暗道中,我們幾人則是緊隨其後。
剛進入暗道一陣陰寒之氣便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眼前昏暗的通道中還有陣陣呼嘯不絕的風聲傳入耳畔。
聽到風聲我心中大喜,如此看來這暗道必然與外界相連,否則這風聲又是從何而來。
我們跟隨霍少言沿著幽深死寂的通道前行,接連走了兩三個時辰都不曾看到出口所在。
此時由於腹中饑餓加上疲累蘇靈溪已經有些吃不消,倚靠在土壁上喘著粗氣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這到底是不是離開古墓的通道,咱們可都連續走了好幾個小時了,怎麽還沒有找到出口,要是再這麽下去即便不餓死也要累死了!”
“對啊,這都走……走了多久了,怎麽還……還沒找到出口,咱們不會是在這通道中迷……迷路了吧?”劉波將****的槍柄杵在腹部支撐著身體,口中不斷喘息道。
“咱們一直沿著這條通道前行,其間根本不曾走過分叉路,怎麽可能會迷路,依我看肯定是山勢連綿,工匠擔心挖掘的出口距離古墓太近會被發現,所以才會將出口設定在遠離喇嘛山的位置。”我看著劉波分析道。
就在我話音剛落之際,走在隊伍前方的霍少言突然迴過頭將手指放置在嘴邊輕噓一聲,旋即低聲道:“你們聽,前麵通道中好像有水流聲!”
聞聽此言我們幾人皆是屏氣凝神仔細聽著前方通道中傳來的動靜,細聽之下呼嘯的風聲中確實夾雜著陣陣水流聲,如此看看來通道盡頭應該就在前方不遠處!
循著風聲水聲我們繼續沿著通道向前行進,隨著步伐邁進水流聲越來越激烈,聽上去不像是溪流江河的聲音,倒像是瀑布落水撞擊在石壁上發出的聲響。
約莫數分鍾後我們終於來到通道的盡頭,隻是令我們沒想到的是此時通道盡頭處竟然有一道水幕從頂部落下,那激蕩的水聲正是水幕落下撞擊在石壁上所發出的聲音。
我行至通道洞口處向外定睛一看,當我看清眼前景象時腦袋嗡的一聲炸響,此刻我們竟然身處一座懸崖峭壁之上,那水幕正是從頂部斷崖處流淌下來的瀑布。
低頭看去,我們所在的洞口距離底部的水潭足有二三十米的高度,這也就是說我們要想從此地逃出生天就必須從這洞口處一躍而下,隻有跳到水潭中我們才會順利脫身。
“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了,這是距離土坡村數公裏外的心瀑崖!”
“沒想到這古墓的出口竟然就藏在心瀑崖的瀑布後麵,小的時候我還經常和同村的玩伴一起來這邊玩水,那時候可沒少挨我爸媽的揍。”劉波看著眼前景象開口說道。
“此處距離水麵足有二三十米,從這裏跳下去能行嗎?”蘇靈溪看著霍少言問道。
“出路隻有這一條,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此處距離水麵雖然落差不小,但隻要控製好自己的身體就應該沒什麽問題。”
“等會兒我先給你們示範,待我落入水中平安無事你們再從此處跳下去,切記入水時身體與水麵的接觸麵越小越好,千萬不要將自己的胸口和背部砸在水麵上!”霍少言看著我們幾人沉聲叮囑道。
說罷霍少言站在洞口前做了幾下伸展動作,旋即雙手舉過頭頂合十,縱身一躍便穿過水幕直接朝著底部的河麵跳了下去。
約莫數秒後撲通一聲從河麵方向傳來,聽到聲響我們立即沿著洞口向下看去,此時霍少言已經從水麵浮出,揮動手臂高聲喊道:“下來吧,這水潭深度足夠,你們幾人都會遊泳應該沒什麽問題!”
眼見霍少言順利浮出水麵,我們幾人當即縱身躍下跳入冰涼的水潭中。
上岸時天色明亮,我從揹包防水袋中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兩點左右。
此時我們幾人渾身濕漉漉的,這幅狼狽模樣也不好立刻返迴土坡村,於是霍少言便提議先在岸邊休息一段時間,正好趁機點燃篝火將身上的衣裳烘幹,否則憑借現在這個季節一旦迎風趕迴土坡村必然會著涼生病。
打定主意後我們幾人從附近的林中找來幹柴點燃,隨後便坐在篝火前烘烤身上濕透的衣衫。
等到衣衫完全幹透時已經是傍晚五點左右,冬季的天黑的較早,太陽已經日落西山,附近林間也變得有些昏暗。
“現在天色不早,咱們趁著還沒有完全天黑趕緊返迴土坡村與沈兄弟他們匯合,如今人皮地圖已經到手,沈大哥傷勢也已經癒合的差不多,咱們必須早些離開土坡村,以防那無間鬼王的手下尋至此處!”霍少言看著我們幾人沉聲道。
劉波先前說他年幼時便和村中玩伴在這心瀑崖下的水潭中玩水,因此他對於返迴土坡村的路十分熟悉,所以我們便讓劉波在頭前領路,我們則是跟隨在他身後朝著土坡村方向走去。
走出密林後我們很快便來到通往土坡村的鄉道上,此處距離土坡村大概還有三五公裏路程,半個時辰左右我們應該就可以順利到達土坡村。
就在我沿著鄉道前行之際,走在身旁的常天林突然停下腳步朝著鄉道遠處看去,見其止步不前我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你怎麽不繼續走了?”
“不對勁,前方好像有陰魂正在向咱們靠近,不過這陰魂身上的陰氣十分薄弱,好似不是完整的三魂七魄!”常天林看著我沉聲說道。
“陰魂?這土坡村附近哪來的陰魂?”
就在我心中詫異之際突然看到遠處鄉道上彌漫著一道薄弱的白霧,清輝冷月下白霧中確實好像有一道黑影正在踉蹌前行。
與此同時我也已經感知到這黑影身上所彌漫的陰氣,常天林說的不錯,這陰魂身上散發的陰氣確實有些不太對勁,並非是完整的三魂七魄。
眼見陰魂逐漸朝著我們靠近,我當即手持墨靈誅仙劍快步上前準備將這陰魂斬殺,可沒想到就在我距離那道陰魂僅剩十幾米時陰魂突然開口道:“林兄弟!”
聽到喊聲我心中驟然一驚,這是陳仙芝的聲音!
“陳將軍!”我驚呼一聲快步上前,隨著步伐邁進那道陰魂黑影果然就是陳仙芝的一縷陰魂!
此刻陳仙芝的陰魂好似已經受傷,未等我靠近他便癱軟倒在地上。
見狀我快步上前行至陳仙芝的陰魂身前,旋即蹲下身形看向他道:“陳將軍,你這是怎麽了,你的陰魂為何會離開肉身,是不是土坡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