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梯之上鏽跡斑駁,看樣子這座暗室修建年數不斷,靠近後裏麵散發著股股惡臭發黴氣息,令人聞後不禁胃中翻湧。
“這地方怎麽會藏有暗室,難道說這霍家人並非尋常百姓?”蘇靈溪看著眼前的暗室入口麵色疑惑道。
“這就是南北方差異所在,這並非是暗室,應該是早些年前用來儲存過冬食物所挖出來的地窖,當地人也稱之為地窨子。”
“此地冬暖夏涼這是由於地下土壤的熱惰性所致,夏季地表受陽光直射升溫快,而土壤導熱慢,地下溫度相對較低,冬季地表散熱快降溫明顯,但土壤儲存的熱量緩慢釋放,使地下溫度較高,因此地窖內部溫度能保持相對穩定,形成冬暖夏涼的效果。”
“以前農村偏僻貧窮,根本用不起冰箱,所以夏季人們就會將容易腐爛的蔬菜肉類放到地窖中儲存,冬季很多蔬菜容易凍壞,也會放到裏麵儲存,在北方的農村家家戶戶都會在建造房子之初挖地窖,金陵城位於南方,你不知道此事也是情理之中。”沈雲川看著蘇靈溪解釋道。
沈雲川說的沒錯,像這種地窖在我們北方農村極其普遍,就連我家宅院角落也有地窖存在。
夏天將西瓜放入其中,用不了半天就會變得冰涼可口,冬季將容易凍壞的蔬菜放入其中,比放在地上能多保鮮半個多月時間。
“地窖我倒是聽說過,可不都是挖在院落中嗎,這霍家的地窖為何會挖在屋內,還用木床將其掩蓋住,如此一來拿東西豈不是還要將床搬走?”蘇靈溪看著沈雲川不解道。
沈雲川聞言朝著四下掃視片刻,隨即看向蘇靈溪道:“據我猜測霍家宅院應該是重新翻修過,原本地窖位置確實位於院落中,可後來經過重新規劃後便被分佈在了臥室內。”
“至於為何用木床將其掩蓋,那是因為現在時代已經變了,即便是農村大多數人家也都有冰箱,吃剩的東西可以直接放進冰箱儲存,根本用不著地窖,所以這地窖也就廢棄了。”
就在沈雲川向蘇靈溪解釋時,我手持打火機伸入地窖入口處,將頭探入其中。
緊接著我就看到地窖之中竟然好像懸掛著兩具屍體,與此同時一陣濃烈的惡臭氣味撲麵而來,其間還夾雜著屍氣。
察覺到異象我登時將腦袋撤迴,這時許雲裳見我神情有些不對勁,當即問道:“怎麽了小宇,你在地窖裏看到什麽了?”
“裏麵好像懸掛著兩具屍體,但由於打火機亮度不夠,我也不確定是人的屍體還是動物的屍體。”我看著許雲裳說道。
“管他是什麽,咱們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說話間蘇靈溪便準備順著鐵梯進入地窖中。
就在這時我突然伸手一把將其胳膊拉拽住,旋即製止道:“現在不能下去!”
“為什麽?”蘇靈溪看著我詫異道。
“地窖長時間不用會產生有害氣體,如果在沒有事先通風的情況下進入其中很容易會吸入有毒氣體或是因為缺氧導致昏迷,況且這裏麵殘存大量屍氣,如果貿然進入其中必然會吸入屍氣,對咱們的身體有危害,依我看咱們先耐心等待,等裏麵的有毒氣體和屍氣揮散完之後再進入其中,這樣更加安全!”我看著蘇靈溪解釋道。
我們在地窖入口旁等待了大概一刻鍾左右,直至裏麵的味道漸漸淡去才沿著鐵梯進入地窖中。
剛進入地窖我就感覺到一陣刺骨的陰寒從四麵八方襲來,我點燃打火機後朝著四下看去,地窖規模並不算很大,攏共也就十幾個平方,靠近牆壁一側是一排用來放置瓜果蔬菜的木架,旁邊還有幾個竹籃和水桶。
檢視片刻後我將打火機朝著身後方向照去,此時兩具身形詭異的屍體出現在我們麵前。
這兩具屍體此時赤身裸體,渾身一絲不掛,周身被拇指粗細的鎖鏈捆綁著,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吊在半空中,鐵鏈的另一端被幾根鐵釘固定在地窖的頂部。
細看之下這兩具屍體是一男一女,年齡在四五十歲左右,或許是死亡時間不長,亦或是冬季溫度較低,如今兩個人的屍體並沒有完全腐爛,隻是身上出現了屍斑。
“這……這不是霍東晨和李桂芳嗎!”看清兩名死者的模樣後蘇靈溪驚聲道。
“你確定這是霍東晨和他媳婦?”我看著蘇靈溪問道。
蘇靈溪並未迴應,直接將手伸入口袋從中掏出兩張身份證,這兩張正是先前從頭頂臥室衣櫃中發現的,後來就被蘇靈溪當做線索留在了身上。
蘇靈溪將兩張身份證遞到我們幾人麵前,隨後說道:“你們看,這死者雖然臉上出現屍斑,麵容變得消瘦,可五官卻沒有改變,這明顯就是他們兩個!”
聽得此言我藉助打火機照向身份證,然後又照向兩名死者的麵部,果不其然,被鎖鏈懸掛在地窖中的兩具屍體確實就是霍東晨和李桂芳。
先前江明國曾說霍東晨夫婦還有女兒霍秀秀因為躲避禍事前往城中投奔親戚,可如今霍東晨夫婦二人的屍體卻藏匿於臥室地窖下,而經過我們的搜查家中也根本沒有霍秀秀留下的任何蹤跡,因此我們斷定這一家隻有霍東晨和李桂芳,根本就沒有或霍秀秀的存在。
既然江明國故意欺騙我們,那就說明他必然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霍東晨和李桂芳二人很有可能就是被江明國所害,隻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還不知道江明國為何要這麽做。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際,站在旁邊觀察的沈雲川口中發出嘖嘖聲響,聽到聲音我轉頭看向沈雲川,此時他麵色凝重,雙眼不斷上下打量著兩具屍體,似乎心中在盤算著什麽。
“怎麽了沈大哥,是不是察覺出哪裏有問題?”我看著沈雲川問道。
沈雲川聽到我的問話迴過神來抬手指向兩具屍體道:“你們不覺得這兩具屍體死狀有點奇怪嗎?”
“確實奇怪,看上去有些詭異,可又說不出來哪地方詭異。”蘇靈溪看著沈雲川迴應道。
“你們仔細看看,這兩具屍體的四肢關節全部反方向折斷,身形幾乎蜷縮成一個球體,這明顯不是為了好玩才弄成這個樣子。”沈雲川看著屍體沉聲說道。
經過沈雲川的提醒我頓時醒悟,他說的沒錯,霍東晨和李桂芳的四肢全部折斷,以反方向緊貼身體,怪不得我先前覺得有些詭異,原來是這麽迴事。
“你們仔細檢查一下兩具屍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兩具屍體上一定有缺失的地方,除此之外肯定還有多餘的東西。”沈雲川看著我們幾人說道。
聽得此言我和蘇靈溪還有許雲裳等人當即靠近屍體,隨後開始仔細檢查。
片刻後我們果然發現兩具屍體上有缺失,霍東晨的左手食指缺失一截,李桂芳的右手食指缺失一截。
除了缺失的手指外我在霍東晨的脖頸上發現了一條圓形硃砂吊墜,在李桂芳的頭頂上發現了一根雷擊木發簪。
“沈大哥,霍東晨和李桂芳的左右手分別缺失一截手指,除此之外還在他們身上發現了硃砂吊墜和一根發簪。”我看著沈雲川說道。
“繼續找,他們身上還藏有其他東西,越是隱蔽之處越是藏匿所在!”沈雲川沉聲說道。
聽沈雲川說罷我們四人繼續圍著霍東晨和李桂芳的屍體尋找,經過一番尋找後我們在霍東晨的後庭處和李桂芳的鼻子中分別發現了一枚五帝錢和一些黃土。
“沈大哥,除了硃砂吊墜和發簪外還有五帝錢和黃土。”我看著沈雲川說道。
沈雲川聽後口中喃喃兩句,隨後微微搖頭道:“不對,還差一樣東西,你們撬開他們二人的嘴巴,看看這東西在不在嘴裏!”
聞聽此言蘇靈溪當即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隨即我們藉助匕首將二人嘴巴撬開,就在李桂芳嘴巴被撬開之時,突然一道黑影從其口中墜落而下。
電光火石間我順勢將手伸出,直接將那道墜落的黑影接住,抬起手藉助打火機的火光定睛一看,隻見掌心之物竟然是用塑料袋包裹著的一小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