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明國和圍觀村民的簇擁下週易林朝著江家宅院方向走去。
就在他即將進村時突然停下腳步,旋即抬頭朝著土坡村上空方向看去,緊接著他口中念念有詞,抬起右手將拇指抵在食指和中指的第二關節處,似乎是在推演著什麽。
江明國眼見周易林行為怪異,剛想開口詢問,這時隨同的司機抬手輕噓一聲道:“別說話,現在周大師正在推演,切莫打擾!”
聞聽此言江明國當即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原本嘈雜議論的村民在聽到這話後立即噤聲。
一個個屏氣凝神雙眼緊盯周易林,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周易林的卜算招來禍事。
周易林推演片刻後微微眯起的雙眼驟然睜開,緊接著驚聲道:“不好!”
聽到不好二字從周易林口中說出,江明國登時神情一怔,周圍的村民更是麵露驚懼之色。
“周大師,到底怎麽迴事,您看到什麽了?”江明國小心翼翼的看著周易林詢問道。
“黑霧彌漫罩村頭,似有邪祟暗裏遊。屍氣彌漫藏禍患,時日不久禍臨頭!”周易林突然開口道。
“周大師,您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我們土坡村要大禍臨頭了!”江明國瞪大雙眼看著周易林驚詫道。
“你們抬頭仔細看看土坡村上空,這濃濃黑霧彌漫,正是陰魂厲鬼潛藏在村中之兆。”
“村中除了陰氣之外還有屍氣煞氣,此乃三陰聚鼎,若是不及早化解土坡村早晚會化作人間煉獄,待到那時即便我出手恐怕也拯救不了你們!”周易林看著江明國麵色凝重道。
江明國聞言抬頭朝著土坡村上空方向看去,此時空中萬裏無雲陽光明媚,哪有絲毫的黑霧籠罩。
旋即江明國看向周易林疑惑道:“周大師,你說的黑霧在什麽地方,我怎麽什麽都沒看到,這不是大晴天嗎?”
“黑霧乃是陰煞之氣凝聚所化,你們肉眼凡胎又豈能窺得真相。”
“我天生一副陰陽眼,能見鬼見神,區區黑霧自然不在話下,若你們也能得窺真相又何必費勁將我請來土坡村,如果你們不信我所言現在我就打道迴府,說實話我也不想破例而為,畢竟這可是折壽之舉!”周易林看著江明國沉聲說道。
江明國眼見好不容易請來的周易林要走,當即苦苦挽留道:“周大師,我是鄉下人不懂這陰陽之中的事情,如果要是不信您有大神通我們也不會連夜將您請來,還望你看在這些村民的份上幫我們驅災避禍!”
江明國話音剛落周圍圍聚的村民紛紛哀求周易林留下。
周易林見狀微微點頭道:“好,既然你們如此誠心那我就留下幫你們解決禍事,我這也是看在劉村長的麵子上,若非有這層關係加上我不忍看村民受到邪祟迫害,你們就算是跪下求我也斷然不會答應!”
“多謝周大師,您請!”江明國說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旋即便帶著周易林繼續朝著江家宅院方向走去。
待到村民走遠後旁邊的沈雲川冷笑道:“吹噓這麽多沒想到是個坑蒙拐騙的神棍,又是陰陽眼又是九靈山學藝十年,若非咱們是術道弟子還真要被他給蒙騙了!”
“說的就是,先不論土坡村上空到底有沒有黑霧盤踞,常大哥現在就在這裏,他可是柳家弟子,連他身上的妖氣都察覺不出還好意思自稱半仙,像這種神棍金陵城天橋下一抓一大把!”蘇靈溪撇嘴不屑道。
“小宇,既然這周易林是騙子,看樣子土坡村的事情咱們還要繼續調查,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要不要拆穿這周易林的假麵,難不成眼睜睜的看著他欺騙村民?”許雲裳看著我問道。
“我倒是想看看這周易林還有什麽坑騙之術,依我看咱們先按兵不動,靜靜看他表演。”
“再說如果咱們要是將其拆穿村民未必能夠相信,畢竟周易林半仙的稱號在祁陽縣城附近廣為流傳,一時間村民難以接受,說不定還會將矛頭指向咱們。”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周易林的到來能夠轉移村民的注意力,說不定對咱暗中調查此事有極大的幫助!”我看著許雲裳分析道。
沈雲川聽我說完點頭應承道:“林兄弟所言極是,周易林將土坡村的水攪得越渾咱們越有機會暗中調查,反正現在周易林已經來了,咱們就當是看場免費的大戲!”
跟隨看熱鬧的村民進入江家後我們幾人擠進廳堂中,此時周易林正坐在沙發上,左手持烏木扇,右手盤著一串沉香木料的珠子。
雖然周易林是假貨,可他手中的摺扇和手串確實難得一見的珍品,要不然怎麽說人靠衣裳馬靠鞍,就憑周易林這副做派和隨身攜帶之物,最起碼能蒙騙過百分之九十的人,否則他也不會在祁陽縣城有這麽大的名氣。
就在周易林休息之時江明國已經遞上好煙好茶:“周大師,您路途勞頓,先抽顆煙喝點茶休息休息。”
隻聽啪的一聲周易林甩開摺扇,旋即看向江明國道:“江村長,我來你們土坡村可不是為了抽煙喝茶的,我可是為這些村民驅災避禍的,若真有這份心等將禍患鏟除之後再說也不遲!”
周易林說完後話鋒一轉道:“說說吧,你們土坡村到底出什麽事了,說的越仔細越好,所謂差之毫厘謬以千裏,若你們有所疏漏細節,到時候釀成禍事可與我沒有絲毫關係!”
江明國聞言當即看向站在人群中的蔣秀蓮道:“蔣秀蓮,你不是之前挺能說的嗎,如今周大師就在眼前,具體發生什麽事你給周大師說說,省得你在我家院裏撒潑打滾胡攪蠻纏!”
“周……周大師,我……我女兒敬童昨天後半夜在自己臥室中突然……突然失蹤,現在下落不明,還請周大師能夠幫我……幫我找迴女兒!”
此時蔣秀蓮麵對周易林渾身顫抖,雙眼泛紅,在沒有先前那副撒潑打滾的勁頭。
“周大師,我女兒桂芳前兩天也丟了,縣城警方來調查過,可沒有找到絲毫線索!”一位穿著花綠棉襖的中年婦女從人群中喊道。
“周大師,我們懷疑這件事是劉三林的鬼魂幹的,這件事你可一定要幫我們做主啊!”另外一名中年男人雙眼含淚哀求道。
“劉三林?”
周易林口中喃喃間轉頭看向江明國道:“江村長,這劉三林是什麽人,可是你們土坡村的村民,你們村子到底是丟了多少姑娘,你把具體細節告訴我,千萬不要有任何遺漏!”
“要說起這劉三林確實是我們村子的村民,可他已經死了近兩百年了……”
隨後江明國便將村誌中記載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周易林,周易林聽後頓時雙眉緊皺麵露怒色,脖頸間更是青筋暴起。
隨著啪的一聲烏木扇拍落在木桌上,周易林怒聲道:“豈有此理!”
“這劉三林所為之事簡直是人神共憤,當年害他之人隻有一個,可他卻將這滿腔怨恨報複在土坡村所有村民身上,這簡直是無法無天,看來我這次必須要將其徹底鏟除,否則我又怎麽對得起這麽多相信我的村民!”
“周大師,照你所言村民莫名失蹤一事當真是劉三林所為?”江明國看著周易林問道。
“這數百年來與你們村民有仇怨者隻有劉三林一人,除了他之外還能是誰,如此說來盤踞在土坡村上空的那團黑霧應該就是劉三林身上的陰氣所化,若此禍患不除土坡村早晚會被劉三林所滅,到時候你們後悔都來不及!”周易林看著江明國和圍聚在前的村民斬釘截鐵道。
土坡村地理位置偏僻,位於群山峻嶺之中,大多數村民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祁陽縣城,因此他們的認知力比較低下。
加上世代封建迷信,因此經過周易林這麽一嚇唬已經是對於此事深信不疑。
“周大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們啊,這劉三林的鬼魂欺壓我們這麽多年,你一定要替我們將他鏟除為民除害啊!”
“求周大師救民於水火,若真能夠將劉三林的鬼魂鏟除,您就是我們土坡村的大恩人,我們世代不敢忘記您的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