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言三人此時交戰正酣,鬼嘯陰風刀中釋放出的重重鬼影身法鬼魅,陰風呼嘯間不斷從四麵八方朝著江武襲來。
江武手持長刀奮力劈砍,每當刀鋒斬落在陰魂之上都會爆發出漫天磷火,與此同時傳來陰魂淒厲的慘叫聲。
陳仙芝手中的亮銀虎膽槍虎虎生風,橫掃之間四麵砂石滾動,雜草猶如秋風斬落葉般頃刻蕩平。
麵對二人淩厲的攻勢江武被逼的節節敗退,從其猙獰的神情和滿身血汙來看他已經堅持不了多久,最多再有一兩分鍾便被會霍少言和陳仙芝合力擊敗。
原本江武是奉命看守沈雲川,此乃職責所在,因此我也不想跟他們交手,更不想重傷他們,可為了沈雲川我別無選擇。
既然如今敗局已定,再繼續下去隻能是徒增死傷,對我們和天機閣來說都沒有絲毫益處。
想到此處我持劍看向江武道:“江大哥,就此罷手吧,我們不想與你們為敵,隻想救出沈大哥,他是被冤枉的!”
“沈雲川是不是被冤枉跟我們沒有絲毫關係,我們既然奉命鎮守天機獄,隻要還能站著絕對不會讓你們將任何一個人從中帶走,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今日你們若想帶走沈雲川,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江武揮動長刀之際雙目血紅衝我喊道。
聽到江武的話霍少言和陳仙芝頓時也動了惻隱之心,他們的招式明顯放緩,就是希望江武能夠迴心轉意。
雖然江武對我們來說是敵人,可對於天機閣來說卻是盡忠職守,這種不畏生死的行為確實令人欽佩。
“江大哥,是我林宇對不起你們,你們要恨就恨我一人,但今天沈大哥無論如何都要帶走,得罪了!”
話音剛落我持劍疾奔上前,隨著步伐邁進我手中長劍揮動,瞬間劍身泛起青濛濛的光暈,像是被月光浸透的薄紗。
手腕翻轉間,劍尖點向虛空,劍鳴聲響起瞬間,數十道劍氣自劍身噴薄而出。
數十道劍氣形態各異,有的粗如碗口,裹挾著罡風撕裂空氣,有的細若發絲,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劍氣猶如遊龍在空中流轉,隨著撕空破風聲響起同時從四麵八方朝著江武而去。
江武眼見數十道劍氣同時襲來,雙眉緊皺之間揮動手中長刀,隨著眼前火光四濺,數道靈氣劍氣皆被其刀刃斬碎。
“霍大哥,速戰速決,千萬別重傷江大哥!”我朝著霍少言高聲喊道。
霍少言聽罷當即手臂揮動,隻見一道黑影從其袖間順勢擊發,直衝江武腳踝方向而去,由於事發突然,加上江武忙於招架迎麵而來的劍氣,他根本沒有注意到那道襲來的黑影。
隨著嗖嗖數聲鎖魂鏈纏繞在江武的腳踝處,未等他迴過神來,霍少言手臂猛然後撤,江武一個踉蹌倒落在地。
緊接著陳仙芝快馬趕到,揮動手中的亮銀虎膽槍便朝著江武的背部猛然擊落。
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槍身結結實實擊打在江武的背部,待到江武落地時他已經徹底失去戰鬥力,而我則是手臂一揮,原本朝著他襲來的劍氣驟然消散在半空之中。
“江大哥,我們本無心傷害你們,可實在沒有辦法,希望你們能夠見諒!”我收劍歸鞘看著趴伏在地的江武拱手作揖道。
此時江武想要掙紮起身,可其已經氣力耗盡,再加上身上多處受傷,嚐試幾次後最終還是無法站起。
“林宇,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在天機閣劫獄的後果嗎!”
“天機閣成員遍佈全國,即便你們逃到天涯海角也難以躲避追捕,難道你們就想一輩子躲在陰暗的角落難見光明嗎!”江武說話時口中血沫噴濺,臉色已經變得極其煞白。
“就算是一輩子遭天機閣追捕,我們也絕不後悔,賭上下半輩子換取沈大哥的性命,這筆賬怎麽算都是值得的,憑借江大哥的脾氣秉性若是遇到這種事情我想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我說的對嗎?”我看著江武沉聲說道。
江武聽到這話陷入沉默,並未開口反駁,看樣子我猜的沒錯,如果此時此刻江武換做成我,也絕對會奮不顧身救出沈雲川,而我若是換做江武,也絕對會不留餘力抵擋劫獄之人,隻是如今我們各處的陣營不同罷了。
“你們幾位確實重情重義,我打心底裏佩服,不過你們未必能夠逃得出天機閣!”江武看著我冷聲道。
就在江武話音剛落之際,一陣異響聲從古井方向傳來,循聲看去,隻見此刻在許雲裳和蘇靈溪的攙扶下沈雲川已經逃離天機獄,見三人現身我當即快步上前,隨即看向許雲裳道:“雲裳,沈大哥四肢被廢,如今怎麽還能夠攙扶行走,這是怎麽迴事?”
“我也不清楚,按道理說腳筋被挑斷絕無行走可能,可剛才沈兄弟卻讓我們攙扶前行,這確實有些蹊蹺。”許雲裳看著我神情疑惑道。
許雲裳話音未落,突然一陣笑聲從趴伏在地的江武口中傳來,迴頭看去,此時江武慘白的臉上滿是得意的神情。
聽到江武爽朗的笑聲我不禁問道:“你笑什麽,現在該笑的應該是我們,因為我們已經順利救出沈大哥!”
“他不會是受刺激瘋了吧,你們剛纔是不是下手有點太重了,再怎麽說他也是天機閣的人。”蘇靈溪看著滿麵笑容的江武說道。
“你們逃不掉的,獄門不破,破軍不出,如今沈雲川已經逃離天機獄,接下來你們要對付的可就不是我們了,而是天字一號赫連破軍!江武說話間笑聲愈加猙獰,給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聽到江武的話霍少言當即迴過神來,連忙驚聲道:“糟了,赫連破軍要出來了,快帶沈兄弟離開這裏!”
聞聽此言我剛要上前背起沈雲川朝著院門方向跑去,就在這時突然一道猛烈的罡風襲來。
刹那間狂風席捲,地麵飛沙走石,隻聽轟的一聲從院門方向傳來。
循聲看去,原本敞開的玄鐵門此刻竟然關閉,要知道這玄鐵門足有千斤之重,僅憑一道罡氣就能夠將玄鐵門關閉,足以見得赫連破軍實力之強悍。
驚詫間我看向許雲裳和蘇靈溪道:“保護好沈大哥,咱們好不容易將其從天機獄中救出,絕對不能半途而廢!”
說罷我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平房,此時平房中依舊死寂無聲,屋內漆黑如墨,看不到赫連破軍的身影,也聽不到任何聲響。
“赫連大哥,沈大哥是被冤枉的,希望你能網開一麵放我們離開!”我朝著平房方向高聲喊道。
就在我話音剛落之際突然一陣罡風襲來,緊接著身前雜草齊刷刷斷裂,猶如箭矢一般朝著我飛襲而來。
見勢不好我當即拔出墨靈誅仙劍,隨著劍鋒揮動襲來的雜草瞬間被我斬落在地。
眼見赫連破軍出手,就說明此事已經毫無商量可能,隨後我看向旁邊的霍少言和陳仙芝道:“霍大哥,陳將軍,今日咱們三人合力必須抵擋住赫連破軍,否則不光沈大哥救不出去,就連咱們恐怕也性命不保!”
雖然霍少言和陳仙芝並未迴應,但從他們堅定的眼神中我已經得到了迴答。
此時我和霍少言還有陳仙芝站在平房前呈品字形站立,霍少言手中的鬼嘯陰風刀抵在地麵,陳仙芝手中的亮銀虎膽槍橫檔身前,二人周身殺氣暴起,目光如炬般緊緊盯著平房屋門方向。
此刻狂風停歇,整座院落中死寂無聲,時間彷彿在這一瞬定格,就連我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眼見平房中依舊毫無動靜,我剛準備讓許雲裳等人攙扶沈雲川先行撤離。
豈料我還未開口,突然嗖的一聲從平房木窗中傳來。
從這道黑影的飛行軌跡來看並非是想傷害我,必然是赫連破軍有東西要交給我。
想到此處我探出手掌將黑影接住,隨即低頭朝著掌心間看去,借著光亮定睛一看,此物竟然是我先前讓胡心雷轉交給赫連破軍的那顆血冥菩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