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三名青年嚇得抖若篩糠,臉色猶如塗抹白麵一般,其中一人更是被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沈雲川朝著那名嚇尿褲子的青年瞟了一眼:“既然你們說這件事跟你們沒關係,那跟誰有關係?”
“先前被你們綁架的那兩個人現在在什麽地方,如果你們要是能夠帶我們前去那我倒是可以考慮放了你們,否則的話你們三個就給我留在這裏,讓我這位朋友好好招待你們!”
“是陳正雲!是他綁了你們的朋友,現在他們就被關在陳楊村的畜牧場裏!”先前陳軍亭已經將這三名青年嚇得魂飛魄散,這三名青年自然不敢再繼續隱瞞。
“陳正雲是什麽人,他為何要綁架我朋友?”沈雲川看著三名青年厲聲追問道。
“陳正雲就是陳楊村畜牧場的老闆,我們都是他手下的員工,他之所以綁架西順來老闆其實不光是為了勒索,最重要的是想出口氣!”青年看著沈雲川解釋道。
“出什麽氣?難道西順來跟陳正雲之間有什麽過節?”我看著青年問道。
“我們畜牧場纔是陳楊村最大的養羊基地,可西順來的老闆李西川卻不在我們畜牧場下訂單,反而在一些散戶手裏買羊,要知道他一個月在陳楊村就需要花費數十萬,一年就是數百萬的營業額,我們老闆氣不過,所以纔想了這個辦法,除了敲詐他一筆之外最重要的是想讓他跟我們達成協議,那就是以後都用我們畜牧場的羊,隻是沒想到今天來陳楊村的並不是李西川,而是他的女兒,不過既然已經動手我們也不可能再將她放走,所以就直接帶到畜牧場關了起來。”青年看著我和沈雲川解釋道。
聽青年說完後我心中頓時有些疑惑,於是不解道:“既然你們畜牧場是陳楊村最大的養羊基地,那麽李西川為什麽不跟你們合作,數量越大價格可是越便宜,李西川身為生意人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
“再說跟你們打交道要遠比跟這些散戶打交道容易得多,畢竟你們畜牧場飼養的羊數量龐大,能夠持續供應,可一旦散戶手裏的羊沒了還需要再跟其他散戶重新商定價格,這不擺明著將簡單的事情複雜化嗎?”
未等青年開口,這時旁邊的沈雲川搶先道:“關於這事兒我還真聽幼薇說起過,她說陳楊村畜牧場的規模確實不小,也的確能夠持續供應西順來的羊肉用量,可有一點畜牧場比不上散戶,那就是這羊肉的質量和口感。”
“陳楊村散戶家養的羊都是放養狀態,平日裏吃的是青草喝的是山間泉水,可畜牧場的羊都是吃的飼料,平日被關在羊圈活動量少,因此滿身都是肥膘,口感遠不如散戶養的羊更加緊實,所以幼薇才沒有選擇跟他們畜牧場合作,隻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這般小心眼,明明是自己的問題竟然還怪在他人頭上。”
“這位大哥說的沒錯,確實就是這個原因,我們畜牧場的羊都被關在羊圈裏,平日極少活動,因此肉質口感較差,西順來不用我們畜牧場的羊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青年看著我說道。
“既然你們知道為何還要當陳正雲的幫兇,你們不知道這是違法犯罪嗎!”我看著眼前的三名青年厲聲問道。
“我們知道,可我們沒辦法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如果我們要是不答應陳正雲就會辭退我們,到時候我們沒了工作一家老小就隻能喝西北風了!”青年臉上顯露出無奈神情,看得出來他們也不想這麽做,隻是沒有別的辦法。
“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現在你們帶我們去陳楊村的畜牧場,至於其他的事情你們就不用管了,如果你們要是答應現在咱們就走,如果你們要是不答應……”說話間沈雲川轉頭看向旁邊的倚靠在牆壁邊的陳軍亭,陳軍亭看到沈雲川的眼神後登時會意,當即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猩紅長舌,猙獰扭曲的五官看上去極為可怖。
“我們答應!我們現在就帶你們去!”麵對沈雲川的恐嚇與陳軍亭的嚇唬三名青年不住用力點頭。
見三名青年應承後沈雲川轉頭看向陳軍亭道:“現在你的忙已經幫完了,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幫你掙脫束縛!”
說話間沈雲川持劍抬手一揮,隨著一道無形罡氣從扇身之中爆發而出,隻聽噌的一聲原本懸掛在橫梁上的麻繩登時斷裂,隨後便朝著地麵落去。
陳軍亭眼見麻繩斷裂,當即跪倒在沈雲川麵前感激道:“多謝道爺救命之恩,你的恩情我永世不忘!”
“起來吧,你還是想想接下來的路到底應該怎麽走吧,是去報仇還是去輪迴轉世?”沈雲川看著陳軍亭問道。
“我想隨同你們一起前往陳楊村,如今我是陰魂之身,說不定還能夠幫得上你們什麽忙,再說我女兒如今應該還在陳楊村裏,我想去見見她們。”陳軍亭看著沈雲川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跟我們一起前往畜牧場救出我們的朋友,至於剩下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我可就不管了!”沈雲川看著陳軍亭沉聲說道。
見陳軍亭點頭後我和沈雲川便帶著三名青年朝著鄉道方向走去,坐上汽車後我們便乘車朝著陳楊村方向駛去。
茅草屋距離陳楊村不過兩公裏左右,約莫數分鍾後汽車便駛入陳楊村,此時已經是後半夜十二點半左右,陳楊村內一片死寂,不過村中卻彌漫著濃重的羊騷味,那味道不禁令人有些胃中作嘔。
在三名青年的帶領下很快汽車便來到一座畜牧場前,借著月光定睛看去,這座畜牧場的規模確實不小,門口懸掛著一塊豎匾,上麵寫著四九城陳楊村正雲畜牧場,此時畜牧場的鐵門後方不斷傳來羊的叫聲,聽上去數量不少。
“這裏就是我們工作的畜牧場,現在你們的朋友就被關在畜牧場裏的屠宰房中。”其中一名青年看著沈雲川說道。
“要不要我們去幫你們叫門?”另外一名青年問道。
“你們三個給我在車裏老實待著,千萬別耍什麽花招,我們兩個現在下車進入畜牧場,如果你們要是敢通風報信那可別怪我們不講情麵!”沈雲川說罷抬手一揮,陳軍亭的陰魂當即顯現在車廂之中。
“給我把他們三個看好,在我們迴來之前絕對不能讓他們離開這輛車,聽到沒有!”沈雲川看著旁邊的陳軍亭說道。
“道爺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他們逃走!”陳軍亭斬釘截鐵道。
見陳軍亭答應後我和沈雲川便走下汽車,旋即來到畜牧場的院牆處。
抬頭看去,院牆大概三米左右的高度,對於我和沈雲川來說並不算高,我們二人借力翻上院牆後朝著院內方向看去,此時畜牧場內大片麵積都是飼養羊的羊圈,在距離我們數十米開外的地方有一座正亮著燈光的廠房,看樣子這座廠房應該就是青年所說的屠宰房。
“林兄弟,咱們下去之後先別打草驚蛇,等弄清廠房裏麵的情況之後再做打算,切記下手別太狠,要是出了人命可就麻煩了。”沈雲川看著我叮囑道。
見我點頭後我們二人便翻身躍下院牆,隨後在夜色的遮掩下快步朝著廠房方向疾奔而去。
十幾秒後我們便來到廠房前,此時廠房的大門緊閉,不過倒是可以從旁邊的玻璃窺探到廠房內部的景象。
我們小心翼翼行至玻璃窗戶前,剛探出頭一陣濃烈刺鼻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
我強忍胃中翻湧朝著廠房內部看去,隻見這廠房顳部較為空蕩,裏麵擺放著數張不鏽鋼打造的屠宰桌,上麵懸掛著各種各樣的屠宰刀具,地麵上則是呈現暗紅之色,牲畜的血液已經變得粘稠,看上去觸目驚心。
不鏽鋼暗板上血跡斑駁,上方懸掛著的屠宰刀具沾滿鮮紅的血水,甚至還在順著刀身向下滴落,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在屠宰廠房中央處是一張破舊的木桌,桌上一片狼藉,擺放著幾瓶幾乎要見底的白酒瓶,除此之外還有半盤花生米和幾碟冷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