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小年的時候,縱然不是人人都留守在家裡,可也絕不會做出像這樣尋親之事。
杜老太太的臉上現出不滿,問管事道:“來了三個什麼樣的人?”
“看那樣子……是一對老夫婦,還有一個年輕的後生。”管事回憶道。
“年輕的後生?”杜老太太銳利的目光掃過杜薇的臉。
杜薇淡然的坐著,儀態優雅,完全看不出一絲驚慌之色。
“也許真的是以前收養薇兒的那戶人家的親戚尋上門來了。”大夫人道。
外麵來尋她的那三個人,是不是親戚,杜薇心知肚明。
早前十孃的身份絕不能在這裡曝光,不然等著她的,就不是名譽受損之類的小事了。
這種高門府邸,若是家中子女出了醜聞,寧可讓她們自斷其命也不願將事情傳揚出去。
杜薇望著晴荷那陰晴不定的眼睛,心中冷笑:原來這就是你打算的主意,想讓我身敗名裂?
晴荷唇角掠過一絲冷笑,柔柔道:“既是曾經有恩於大小姐的人家,不如快點請進來,不然
讓他們在府外站得久了,被外人笑話咱們府裡不懂規矩。”
杜老爺略一思索點頭道:“也好,就將他們請進來吧。”
杜老太太手撚佛珠,目光陰冷的盯著門口。
不多時,管事帶進三個人來,一對老夫婦大約五十多歲的模樣,生得普普通通,衣著看著也不似富足人家,那個後生模樣憨厚,讓人光是看著,就感覺到其老實可靠。
他們進了門跪倒在地,先給杜老太太等人叩頭問安。
一抬頭,那婦人看到杜薇,頓時大放悲聲:“雙兒啊!全都是為孃的錯,為娘那日不該責罵於你,你負氣出走,可知柱兒有多傷心,快些跟為娘回去吧!”
說著便雙膝爬行,朝向杜薇去了。
大夫人大驚失色,急忙讓丫鬟攔住那婦人。
杜老爺冇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當下便皺了眉道:“你們都是些什麼人?因何事要見我女兒?若是不把話說清,我便將你們送到官府,告你們個大不敬之罪!”
那對夫婦聽了倉皇叩首,“草民為朝州人士,雙兒本是我們從人牙子手裡購得的童養媳,自幼便跟我們住在一起,前年與我們兒子柱兒成婚,誰曾想那日罵了她幾句,她竟負氣逃走,我們一路尋到此處,依著雙兒的畫像,有人稱曾見過她出入你們府上……”
那對夫婦話音剛落,叫柱兒的後生突然對婦人吼道:“雙兒究竟有什麼錯,娘竟要罵她!”
婦人臉上委屈,轉頭望著杜薇哀求道:“雙兒,千錯萬錯都是為孃的錯,不該責你,縱然你現在住在富貴人家,可是柱兒他是你的丈夫,你們又有夫妻之實,你怎能忍心!”
三個人一番話下來,隻驚得滿堂眾人目瞪口呆。
杜老太太砰地摔了茶盞,抖著手指著他們怒道:“快……快將他們給我趕出去!胡言亂語……”言罷被氣得咳嗽起來。
方媽媽連忙過來幫老太太順氣,目光卻擔憂的落到杜薇的身上。
杜薇這時候卻隻是穩穩的坐著,看著眼前三個人呼天搶地,或是相互指責,隻覺有趣的緊。
表演的不錯啊,真是專業水準,表演係畢業的麼?
大夫人這時站了起來,怒沖沖來到那三人麵前,“你們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什麼雙兒?她是我們的女兒薇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