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裡的半身男子被折磨的不成人形,陶夫人哪裡還認得出他來。
不過他這麼一嚷嚷,陶夫人聽聲音卻是心中一緊。
這人正是當初在寺裡,她雇傭去偷世子妃身上東西的那個賊人。
陶巡撫聽到這話也不禁白了臉,看陶夫人臉上變顏變色,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可是這種時候,他隻能硬著頭皮向著自家人。
“世子,這其中隻怕是有誤會。”他拱手道。
“誤會?”風暮寒冷笑,瞥了一眼對麵那個被青衣扭斷了胳膊的男子。
那人也算是個道上混的,以前像這種收人錢財,壞人名聲的事也冇少做,這時候他已經意識到自己遇到了絕對不能去招惹的人物了,相較於陶巡撫一邊,與眼前這個可怕的世子……
下一秒,他立時做了決定,“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世子饒命……小人全是被他們逼得冇辦法啊……”剛纔還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樣,轉眼間就哭得涕淚橫流,隻看得杜薇目瞪口呆,心中連連歎息,今年最佳男配角獎非他莫屬。
“你……你血口噴人!”陶夫人咬緊牙關,這種事她寧死都不能承認。
“是你給了我十兩子,又給了我這把銀鎖……還要讓我汙了杜小姐的名聲……”那人聲淚俱下,又從懷裡拿出十兩銀子放在地上。
陶妙仙這時候早就嚇的不知所措,以前像這種小手段她也見她母親用過不少,像陶府這種高門府邸,後宅也是各種陰謀詭計不斷,可是卻從冇出過差錯。
為何這種手段到了杜薇那裡……竟變成這般模樣……
“世子隻憑這兩人所言,便相信世子妃是無辜的麼?”陶夫人爭辯道,“若說那銀鎖是我雇人盜取,可又怎麼說那鎖上背麵二字?”
莫念……這二字確實有些讓人不解,這東西無論怎麼看也不像是尋常的飾物。
杜薇嘴唇緊抿,風暮寒將那銀鎖放進她的手中。
“莫念乃是本世子尚未出生便夭折的女兒……不想今日卻被人汙為私下情定之名……”
風暮寒薄唇輕啟,一抹陰冷的笑意如同石頭投入平靜的湖水中,瞬間盪漾開來。
所有人全都愣住了,一般尚未出生便夭折的孩子是不會有名字的。
莫念……原來竟是世子夭折的女兒?
陶夫人隻覺得雙膝發軟,身子一個踉蹌便栽倒在了地上。
周圍下人想要去撲,陶巡撫卻斷喝一聲,“都不要管她!”
其實陶巡撫這也是無奈之舉,自己夫人竟乾出這種事來,現在事情又敗露了,隻怕要將他也連累進去,還不如……
隻有陶妙仙撲到陶夫人身邊,哀哀痛哭,“母親,你怎麼了,快些醒醒……”
風暮寒看也不看眼前哭嚎著的陶妙仙,招來青衣一點手。
青衣一語不發,抽出腰後佩劍,先是切了木桶內半身男子的人頭,而後又向地上跪著的男子走去。
那人嚇傻了,“小的……小的已經知錯了!求大人饒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利刃劃過,那人再無半點聲息,屍首栽倒在地上。
青衣抽回長劍,殷紅的血跡順著劍刃上的血槽滴滴答答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