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等在南王府院牆外,手裡牽著黑色戰馬。
風暮寒帶著杜薇越過最後一道高牆時正好飄身落在馬背上,隻驚得杜薇險些叫出聲來。
風暮寒一手拉起韁繩低喝一聲,黑色戰馬揚起四蹄直衝出去。
杜薇緊緊抓著他的衣裳,開始還有些緊張,但到後來隻覺耳邊風聲呼嘯,抬頭見夜空繁星密佈,一時間竟分不清是他們在動還是星星在追著他們跑。
青衣身後帶著十幾名黑衣人緊跟在後,一行人直奔天禪寺而去。
遠遠的,杜薇聽到寺內的鐘聲。
“那老頭子倔得很,慧悟主持說他不肯服藥。”風暮寒用披風裹緊她低聲解釋道。
杜薇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風暮寒嘴裡的“老頭子”指的是誰。
不過這事想來她也能理解,南王被人控製了這麼多年,他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縱是他的兒子也是亦然。
“因為之前他服了你送過去的藥,所以想來他現在唯一可能信任的便是你了。”風暮寒的聲音帶著些許無奈。
杜薇抓著他衣裳的手不由得緊了緊,其實她心裡也有些冇底,南王真的會相信她麼?
杜薇跟著風暮寒七轉八拐,穿過山後一處秘道,這纔到了一間暗室內。
與慧悟主持見過禮後杜薇便進了室內,隻見室內點著四盞油燈,倒也不算太暗。
南王爺躺在石榻上,身下鋪著三層錦褥,杜薇伸手捏了捏,非常柔軟,而且還是全新的。
南王爺聽到聲音轉過頭來,見是杜薇眼中突然閃爍出光華。
“兒媳婦見過王爺。”杜薇像模像樣的施了禮,不管怎麼說這個老頭子可是杜薇跟著風暮寒的父親,就算爺倆之間有什麼仇什麼怨,但說到底那也是親爺倆,她這個做兒媳婦的絕對要給自己男人長臉。
南王爺嘴唇翕動幾下,慢慢從被裡將手伸出來。
杜薇急忙過去安撫住他,柔聲道:“王爺莫急,您在這裡是安全的,王妃找不到此處。”又將慧悟主持準備的藥拿過來道:“但是您要是不服藥那可不成,王妃聽說您不見了可是天天逼著世子爺接您回去呢。”
南王爺瞪著眼珠子,牙縫裡嘶嘶作響,似氣憤之急,杜薇拿過藥忽地見到一旁桌上的飯菜,以手試了試還有溫度,不由問道:“王爺可用了晚膳?”
南王閉了一下眼睛。
杜薇知他此前定是擔心自己離了龍潭又入虎穴,所以才固執的不肯就範,當下她便端了粥過來,南王這次倒也順從,張嘴接了粥,不大會功夫,竟然用了大半碗下去。
風暮寒這時跟慧悟在外麵說完話,兩人一起進來,見杜薇端著粥在喂南王爺用飯,不禁連連蹙眉,回頭自外麵喚了個小和尚進來,道:“你去喂王爺用飯。”
可誰知那小尚接了杜薇手中的粥碗後,南王竟然把眼睛一閉,再也不肯張嘴了。
杜薇不覺好笑,這爺倆說起來性子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仔細看南王長相,年輕時應該也是風流倜儻的風流王爺,隻是不知風暮寒的生母又是怎樣一位絕代佳人。
杜薇自小和尚手裡接了粥碗,南王這才重新開始張嘴,隻看得風暮寒鬢角青筋蹦起老高,目光似刀子般嗖嗖直往這邊飛。
杜薇好不容易纔喂完這碗粥,拿過藥讓南王服下。
風暮寒冷聲道:“下次若是他不肯吃便餓著好了,大不了再把他送回去,想必王妃定會高興見到他回去。”
南王爺雖然現在不能說話,但是從他的眼睛裡完全能看出他的情緒,這老頭子一下瞪起眼珠子,杜薇覺得他要是蓄了鬍子這會也能翹起來。
杜薇強忍住笑,慧悟一直站在旁邊靜觀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