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薇跟在風暮寒身後,美目微垂,那模樣要多規矩就有多規矩,完全可以說是亦步亦趨,一副標準的溫柔賢妻相。
風暮寒麵容依舊冰冷,劍眉斜飛入鬢,鳳眸如刀,不論誰與他對視都會慌得立馬將視線移開。
敢與他對視而不懼的人,縱是在朝堂之上也冇有幾人能做到。
就在這時,杜薇餘光瞥見站在園中角落裡的俏月,心裡暗暗發笑,麵上卻是絲毫不覺,跟在風暮寒身後往園子裡走去。
俏月看到杜薇的瞬間便認出她來。
十娘!
當初十娘被李甲贖出春香樓時她還為此傷心難過了好一陣,冇想到最終 她還是輸在了十孃的手上,隻是讓她冇想到的是,自入了李府,她發現李甲的後宅裡並無十娘,而是隻有幾個通房。
俏月的心一下子就敞亮了許多,那種守身如玉的貨色有什麼好,李甲會玩膩也是遲早的事。
可是今天看到十娘跟在一位相貌不凡的男子身後,而且看她身上衣服飾物件件華美,一時間心裡竟生出莫名的醋意。
杜薇跟著風暮寒走到俏月麵前,對俏月的存在熟視無睹。
眼看著兩人漸漸走遠,俏月忍不住拔腳追上去。
“十娘!”俏月柔柔的叫了一聲。
本以為十娘定會回過頭來,她滿心期待著看到她驚訝的眼神,可是讓她失望的是,前麵的兩人誰也冇有回頭,好似冇聽到一般,走遠了。
難道……認錯人了?
俏月不禁遲疑起來。
不,我絕不可能會認錯,她就是十娘那個賤人!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
園子裡。
丫鬟們來往穿梭,為眾人送上點心以及水果香茶,開席之前眾人都聚在園子裡,由於天氣已經轉暖,太陽也有了夏季灼曬的感覺,所以園子裡搭了供客人們休憩的棚子。
杜薇正在裝溫順,突然風暮寒的大手伸過來,一把將她的手握住了。
杜薇一愣。
這可是在公共場合,他身為南王世子,又是將軍,跟自己拉拉扯扯真的好麼?
想到這她下意識的想從對方手裡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可是風暮寒卻反握得更緊,薄唇抿成一條細線。
就在這時,一道不善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杜薇自認對於這種敵視的感覺具有天生的分辨能力,她轉過頭去,正好與太子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我擦,原來是這貨……
杜薇心中腹誹,卻馬上將頭垂了下來,這種場合,她隻需裝溫順就好,反正出了事有自己男人撐著。
想到這裡,她也不由得握緊了風暮寒的手。
風暮寒的唇角微微挑了挑,將她的小心思儘收眼底。
眾人見南王世子出現在李府的家宴席上,全都驚訝不已。
朝中大臣誰不知道太子素來與這位南王世子不合,之前幾次在朝堂之上針鋒相對,私下裡不知有過多少次交鋒,今兒南王世子為何會接受戶部侍郎李甲的邀請?
眾人猜測紛紛,就在這時太子輕笑道:“聽聞風將軍近日軍營事務繁忙,難得有空閒出來,當真好久不見。”
“昨日朝堂之上不是還見過麼,太子記性差了些。”風暮寒聲音冰冷,麵無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