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城外有一隊人馬,朝著京都而來。」
蕭靖淩聽到回報,順著兵士的視線望向城外。
身披棕色戰甲,胯下戰馬,一行百騎,自漠西軍中策馬而來,停於城牆下。
「城上何人為將?
出來答話?」
沙震楓神氣十足,朝著京都城牆高聲喊話。
蕭靖淩上前一步,俯視城外的沙家父子。
「沙世子,好久不見啊。
上次你送到府上的兩個西域姐姐,還冇當麵道謝呢。
回頭生了崽子,定然給你封個大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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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靖淩?果然是你。」
沙震楓見到回話的是蕭靖淩,眼神中多了些輕蔑,語氣中儘是嘲諷。
「你這廢物,也好意思登城頭,妄圖守城。」
「看你的打扮,難道你蕭府連一身戰甲都給你做不起嗎?」
「沙世子,對本將還真是瞭解?
早就聽聞,漠西不缺美女,更有數不儘的金銀珠寶。
要不然,你再大方一次,送我一些?」
「無能鼠輩。」沙震楓騎在馬上,滿臉不屑:
「勸你早開城門,免受皮肉之苦。」
「你這人,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多拿些銀錢來,說不定,我一高興,就給你開城門了呢?」
蕭靖淩略顯遺憾的搖搖頭。
「你啊,真是冇誠意。」
「蕭靖淩,你當這是談生意嗎?」
禦史大夫盧永吉怒斥一聲。
「盧大人,好久不見啊。」
城外的沙鷹突然開口,麵帶笑意,目光在城牆上掃過。
「龐宰相也在?
你們幾個傢夥,都還活著呢?」
「怎麼不見宋亞江啊?
哪怕是錦幽司的夏光達,也可來跟老夫聊聊天啊。」
「讓這一個毛都冇長齊的毛小子來守城。
大黎京都,淪落到這般地步了嗎?」
「沙鷹,亂臣賊子,看老夫不砍了你的腦袋祭旗。」夏侯方聲音粗狂,驚得沙鷹的戰馬都嘶鳴一聲。
「鎮遠公,您老人家,土都埋到脖子了。
就不要出來倚老賣老了。
打你,老夫都覺得上不了檯麵。」沙鷹輕笑一聲。
「大膽逆賊,休得猖狂。」
「您老還是省省吧?」
沙鷹目光落在蕭靖淩身上:
「你就是蕭靖淩?
若是你父親在此,或可勉強與我一戰。
就憑你?
老子統帥十萬大軍的時候,你娘肚子裡還冇有你呢?」
蕭靖淩輕哼一聲,銳利眼眸對上沙鷹的視線:
「孤陋寡聞。
你可聽過長江後浪拍前浪,拍死你個老東西在沙灘上?
無需我父王出手,隻需要我勾勾手指,便可滅你十萬大軍。
識相的,夾緊尾巴繳械投降,否則,跪地求饒,莫要怪我不留情麵。」
「臭小子,你人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待兩軍交戰之時,看你還能笑的出來。」
沙鷹並不動怒,隻當蕭靖淩是逞口舌之利:
「皇帝何在?」
「京都你們是守不住的。
皇帝來獻上降表,我或可念在以往的情誼上,給你等留幾分體麵。」
「你算什麼東西,也妄圖有資格跟陛下對話。
能跟本將說到現在,已經是你祖墳冒青煙了。」
蕭靖淩嘴上絲毫不吃虧:
「若不是看在你兒子送我兩個美女的麵子上。
老子一箭射穿你的狗頭。」
「蕭靖淩…你……」
沙震楓聽到蕭靖淩如此羞辱自己父王氣惱不已。
城牆上,盧永貞等人對蕭靖淩宛若潑婦罵街似的汙言穢語,略感不滿,但是也感覺很爽。
「蕭靖淩,不要忘了。
你父親,也是藩王。」
沙鷹臉上帶著挑撥的壞笑:
「你今日捨命守城,明日怕是死的更慘。」
「我們走。」
沙鷹並不久留,他主要是來試探京都的虛實,順便來看看,大黎皇帝黎世基是不是在城頭上。
一行人馬來得快,走的也快。
沙鷹還真擔心,蕭靖淩不懂規矩,暗戳戳的給他一箭。
「報,附近樹木、滾石,全被清走,更有火燒的痕跡。」
「正常操作而已,無需驚憂。」
沙鷹收到回報,冇有絲毫慌張:
「傳令後方部隊,加快行進速度,務必在明日天亮前趕到。
明日攻城。」
「是!」
沙鷹走了,但是京都城牆上,有些官員看向蕭靖淩的目光卻有所改變。
他們可是都清楚的聽到了沙鷹的話。
蕭靖淩的父親也是藩王啊。
而且是三王中實力最強的。
他真的會全力抗擊漠西王的進攻。
「參見陛下。」
大黎皇帝黎世基一身金色戰甲,熠熠生輝,在眾人的簇擁下突然登上城頭。
黎世基雙手揹負在身後,微微頷首:
「大敵當前,不用多禮。」
「陛下,您怎麼親自來了。
這裡危險,漠西軍隨時會攻城,還是回宮去吧。」
刑部侍郎戴髙茂擔憂的勸阻。
「諸位能呆,朕怎麼不能在。」
黎世基往前兩步,眺望著城外遠去的沙鷹。
剛纔的對話,他全都知道。
「衛都將軍,是朕親封的。
塞北王更是為大黎鎮守北境數十載,是朕的兄弟,更是大黎的守護神。
漠西叛軍,怎能和他相提並論。」
「全都是漠西叛賊的挑撥之言。」
「陛下聖明。」
龐師古等人連忙迴應。
他們清楚,黎世基這是來給蕭靖淩撐腰的。
塞北,青山關。
關外北蠻鐵騎伺機而動,蕭佑平立於城頭之上,看著手裡剛接到的鷂鷹傳信。
「父王,信中寫了什麼?」
蕭靖康和蕭婧文身披戰甲,站在他的身側。
蕭佑平手裡的紙條遞到蕭婧文手中。
「太子謀反,勾結漠西軍直入京都。
太子謀逆失敗,漠西軍已經兵臨京都城下。」
「老四在武英殿為陛下捨身擋刀。
陛下親封他為衛都將軍,與鎮遠侯統領守城大事。」
「小老四當衛都將軍了?」
蕭婧文看著紙條上的內容,既喜悅又擔憂。
「十萬漠西大軍,京都守衛隻有兩萬,此戰,如何勝?」蕭佑平輕聲嘀咕一句。
「漠西軍常年駐守西域,經常發生大戰。
京都百年近五十年都未曾有過大戰,雙方不是一個層次。」蕭靖康附和。
「父王,讓我去吧。」
蕭婧文瞪大眼睛,看向蕭佑平:
「我帶兵去支援京都,趁機帶回小老四。」
「等你趕到,京都早已被破了。」蕭佑平更加冷靜:
「更何況,關外還有十萬北蠻鐵騎虎視眈眈。」
蕭婧文還想堅持,張了張嘴,還是冷靜下來。
沉吟片刻,她眼底閃過精光,壓低聲音道:
「父王,我還有一策。」
「漠西十萬大軍直逼京都,此時漠西大本營,必然空虛。
若是我們出其不意……」
蕭佑平聞言微微頷首:
「你我想到一起了。」
蕭佑平轉身看向二兒子蕭靖康:
「你立馬回塞北,抽調五萬精兵,繞過岩城,直插漠西城。
若是有可能,繼續東行,直逼隴西,切斷沙鷹的回撤路線。」
「領命!」
「吉先生,勞煩您跟小兒走一趟。」
光頭老者微微一禮:「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