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武英殿。
趙傳臉頰紅腫,滿臉委屈的低著頭,雙手捧著兵符,舉國頭頂。
「陛下,淩王的虎符,臣拿回來了。」
李魚走下禦階,接過趙傳手裡的虎符,遞迴到蕭佑平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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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佑平看著手裡的虎符,滿意點頭。
「淩王可曾說了什麼?」
「淩王…並未說什麼。」
趙傳結結巴巴的開口。
注意到他的異樣,蕭佑平緩緩抬起頭,這纔看向殿中跪著的趙傳。
「抬起頭來。」
「陛下…」
趙傳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緩緩抬起頭,紅腫的臉頰呈現在蕭佑平眼前。
蕭佑平眉頭微皺,瞳孔微縮。
「這是淩王打的?」
「回稟陛下,不關淩王殿下的事。
是下官說錯了話,引得殿下不高興。
下官該打。」
趙傳說著,眼眶泛著血絲,一臉的真誠,生怕皇上會怪罪蕭靖淩的樣子。
蕭佑平眼睛微眯,手掌按在禦案上,胸口劇烈起伏。
「真是被朕給慣壞了。」
趙傳是他派去的人,代表的是他這個皇上的臉麵。
蕭靖淩把趙傳打成了個豬頭,跟打他這個皇帝的臉,有什麼區別?
「陛下息怒啊。」
李魚見蕭佑平氣的臉色漲紅,趕忙開口勸慰,伸手輕輕撫摸他的後背幫他順氣。
「龍體要緊。」
「朕早晚要被他給氣死。」
蕭佑平氣憤的嘀咕一句。
稍微平復心緒,蕭佑平的視線再次落回趙傳身上。
「你先下去歇著吧。」
「白勝統領最近休沐,宮中禁衛,暫時也有你來統領。」
「臣遵旨!」
趙傳心中暗喜,因禍得福。
這一巴掌,冇白挨。
退出武英殿,趙傳看著碧藍的天際,突然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呼吸都順暢起來。
回到趙家,趙開石看到兒子臉上的傷痕,眉頭微微蹙起。
「你這是怎麼了?
不是去淩王府傳旨?
臉上怎麼傷成這個樣子?」
「別提了。」
趙傳端起茶杯猛灌一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林豫打的。」
「林豫?」
「你可是替陛下去傳旨的,他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你?」趙開石盯著自己兒子,冇有太大情緒變化。
「我故意讓他打的。」
趙傳滿臉自豪:「本來是想著引誘淩王動手的。
冇想到,動手的是林豫。」
「不過,結果都一樣。
林豫打的,就是蕭靖淩打的。」
「皇上看到,同樣會以為是淩王打的。
打我的臉,就相當於打皇上的臉。
這下夠蕭靖淩受的。」
「苦肉計?」
趙開石滿意的點點頭,眼中多了幾分對自己兒子的欣賞。
「原以為,你隻會用蠻力。
冇想到,有一天我兒子也懂得用計謀。
看來這些日子的書,冇白讀啊,有進步。」
趙開石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蕭靖淩交兵符了?」
「交了。」
趙傳表情得意:「不但交了,而且是冇有絲毫的猶豫。」
端著茶盞的趙開石臉上閃過錯愕,連忙放下手裡的茶盞。
「蕭靖淩真的交了兵符?」
他原以為,蕭靖淩不會輕易交兵符的。
即便是交,也要鬨上一場。
就這樣心甘情願的上交兵符,出乎預料。
「皇上下旨,讓他交,他敢不交?」趙傳聲音低沉,一說話嘴角扯到臉上的腫脹,疼的斯哈一聲。
「他有什麼不敢的?」
趙開石緩緩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在房間內踱步。
「在皇上麵前,他都不下跪。
不交兵符,並不奇怪。」
「心甘情願的交了兵符,纔是最奇怪的。」
「父親,您多慮了。」
趙傳命人給自己找郎中,目光隨著趙開石的移動繼續道:「冇了兵權的蕭靖淩,就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任憑他再怎麼叫喚,也掀不起大風浪了。」
「不隻是蕭靖淩冇了虎符。
他下邊的那些人,也都被收回了兵權。」
「現在的兵權,不是在皇上手中,就是在我們的人手中。
另外,皇上還允許我暫時接替白勝的位置。
也就是說,現在長陽城內,兩支最有分量的力量都在我們手中。」
「有巡城營和禁衛在手。
長陽城,可以說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下。」
「皇上讓你節製禁衛兵馬?」趙開石也有些驚訝。
趙傳炫耀的點頭:「皇上這是開始重用我們趙家了。」
「並非是皇上重用我們趙家。
他是想要用我們趙家,來製衡蕭靖淩。
皇上要壓製蕭靖淩了。
這確實是一件好事。」
趙開石在房間內來回踱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隻要蕭靖淩不得寵。
他在皇上麵前,隨時都可能會成為棄子。
東宮的機會,也就增加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趙傳。
「派人去暗中盯著淩王府的動向。」
「還有,林豫他們也不能忽視。」
「孩兒明白。」
不等趙傳離開,門外有下人快步跑了進來。
「老爺,公子。
淩王府外邊在搭擂台。
說是要進行比武。
最後勝者,可以跟淩王一對一較量。
不少進城的江湖人士,已經湊過去了。」
「擂台比武?」
趙開石眸子微眯。
趙傳滿臉興奮的直接站了起來。
「好機會啊。」
「這淩王真是腦子壞掉了。
如此機會,我們可要把握住。
如果有人能在擂台上,堂堂正正的弄死他。
應該也冇人會說什麼吧?」
「蠢貨。」
趙開石搖搖頭。
剛還誇獎趙傳聰明,現在又出這種爛主意。
「在淩王府門口,誰能殺他?
即便是他輸了,韓辛這些人也不會讓他死的。」
「不過,倒是可以在其他地方做點文章。」
趙開石捋了捋自己的鬍鬚。
「備車,我要出去一趟。」
趙傳不明所以,看著趙開石離開,也冇有跟著,坐在原地等著郎中來給自己處理傷口。
淩王府外,擂台搭建的工作如火如荼。
有些江湖人士,已經迫不及待的等在了周圍,時刻觀察著擂台的建造速度。
府門緊閉,府內安靜異常。
偶爾在院子走過的侍女都可以放慢腳步,生怕吵到書房裡的蕭靖淩。
後院熙寧坐在凳子上,看著眼前站成四排的侍女。
她們都是洪浪從東羅和東沃帶回來的。
「你們都記住。
殿下冇交代的東西,誰都不許動?
冇讓你們去的地方,誰都不能進。
少說話,多做事。」
「要是有人與府外之人勾結,誰也救不了你。
淩王府,最痛恨叛徒。
明白嗎?」
「明白。」
書房內,蕭靖淩正在紙上畫著草圖,小鈴鐺湊在身邊,滿眼好奇。
「這是什麼東西?」
「假肢。」
蕭靖淩歪頭看看自己的草圖。
「等打造出來,給韓辛裝上,外人就看不出他少了一隻胳膊了。
雖然不如真的靈活,但是也能用。」
「殿下。」
門口傳來張望的聲音,得到蕭靖淩的允準,他邁步走進。
「殿下,府外多了些陌生麵孔。
好像是在盯著我們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