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豹？」
「趙天雄？」
蕭靖淩滿眼不可置信，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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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調轉方向，撤出戰場，迎著兩人的方向而去。
「末將，拜見殿下。」
兩人見到蕭靖淩翻身下馬，跪拜在地。
「末將無能，未能帶回北蠻公主。
她被蠻人給劫走了。」
蕭靖淩下馬，趕忙扶起兩人，好奇又激動的打量著兩人，伸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活著的，果真是活著的啊。」
趙天豹和趙天雄滿臉茫然的對視一眼。
小鈴鐺低聲開口解釋：「北蠻王說，你們兩個已經死了。
可是讓殿下傷心的不行。」
「我們是在狼山內迷了路，差點出不來。
而且遭遇了蠻人的追殺。
好在我們還是逃了出來。
隻是……」
趙天豹說著，羞愧的低下頭。
他們冇有帶回伊石花，滿心的愧疚。
「不過，人是被蠻人帶走的。
我們能從蠻人手裡，再搶回來。」趙天雄抬起頭看了眼前方的戰場。
他握緊手裡的兵器，已經是迫不及待了。
小鈴鐺低沉著眼簾看了蕭靖淩一眼。
「伊石花…死了。」
「什麼？」
趙天豹猛地瞪大眼睛：「怎麼可能？我們可是親眼看著，蠻兵護著她離開的。」
「對啊，她都回蠻人大營了，怎麼會死？」趙天雄也不相信。
蕭靖淩眸光微眯：「你們說，她被蠻人接走的？」
「對啊，我們追緊了狼山。
後來出現蠻軍，他們帶走了伊石花，還派人要殺了我們。
我們人少，隻能回撤。
後來在山裡迷了路，又耽誤了些時日。」
聽著趙天雄的話，蕭靖淩也疑惑起來。
「也就是說，伊石花是活著回到蠻營的。
為什麼又死了呢？」
「殿下，會不會是蠻人故意騙我們的？」趙天豹說出自己的猜測。
「不可能，我們都看到……」
小鈴鐺頓了下，繼續道：「我們都看到了她的屍首，不會有假。」
「這……怎麼會這樣？」
趙天豹和趙天雄幾乎是同時開口，滿臉不可置信。
他們對伊石花的死活其實並不在意。
主要是她肚子裡有蕭靖淩的骨肉。
「殿下！」
趙天豹還想說什麼，蕭靖淩抬手製止。
「冇了就冇了。
當務之急，眼前的戰事。」
蕭靖淩臉上冇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他早已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轉頭看向遠處廝殺在一起的雙方，翻身上馬。
「兩位將軍，要歇息一下。
還是隨我衝殺。」
「我的大刀，早已經饑渴難耐了。」
趙天豹和趙天雄齊齊上馬，緊握手裡的長刀。
「給大哥報仇的時候到了。」
「殺！」
蕭靖淩輕夾馬腹，率先殺出。
長槍橫掃，瞬間刺穿湊上來的蠻敵騎兵。
蕭靖淩眼眶泛紅，似是有發泄不完的情緒，在此刻徹底釋放。
黑色寒槍在他手裡宛若蒼龍，來一個殺一個，甲冑的血水如雨水滑落。
「蕭靖淩，拿命來。」
伊織讚斜刺殺出。
他早已等候多時，就是要在蕭靖淩精疲力竭之時殺出，砍了他的腦袋。
蕭靖淩聽到耳邊傳來的風聲，完全依靠本能的下腰躲閃，手裡的長槍像是有自己的記憶，猛然刺出。
噹啷一聲，金鐵交鳴。
伊織讚手裡同樣拿著長槍，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微顫，虎口傳來酥麻的感覺。
「來的正好。」
蕭靖淩像是看到獵物的餓狼，舔了舔猩紅的嘴唇，手裡的長槍猛然刺出。
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每一下都是朝著伊織讚的致命地方刺出。
麵對伊織讚的攻擊，隻要不是致命的可能，他甚至不躲避，硬抗他的進攻。
他身上的內甲，能替他擋下大多數的進攻。
「該我了。」
蕭靖淩眼底閃過殺意，手中長槍翻飛。
伊織讚大口喘著粗氣，眼裡冇有絲毫的興奮，全都是對蕭靖淩的恐懼。
先前隻以為蕭靖淩能贏，多是依靠手裡的奇技淫巧和陰險狡詐。
冇想到，他馬上功夫竟然也如此離開。
蕭靖淩突然賣出個破綻，伊織讚抓住機會猛然刺出。
騎在馬上的蕭靖淩一個踉蹌差點掉落馬下。
「公子。」小鈴鐺擔憂的驚呼一聲。
伊織讚見到機會來了，馭馬逼近。
蕭靖淩餘光看著他靠近，手中長槍突然用極其刁鑽的姿勢刺出，正中伊織讚的咽喉。
冰冷的槍頭鑽進伊織讚的咽喉，鮮血股股流出，瞬間染紅伊織讚的全身。
噹啷……
伊織讚手裡的長槍落地，他不可置信的垂下眸子，看著那根粗壯的黑鐵長槍。
「你……」
他用儘力氣，想要說什麼，眸子裡倒影著蕭靖淩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生機漸漸流逝。
「都說了，你好好待在長陽的地牢裡，還能活著。
可是你偏偏不信啊。」
蕭靖淩陡然收回長槍，伊織讚脖子上的鮮血噴濺而出，灑在蕭靖淩的臉上。
「這下好了，隻能去住小房子了。」
伊織讚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起手，試圖捂住脖子上的傷口，鮮血順著指縫流出，絲毫起不到作用。
「王子……」
伊織讚身邊的侍衛看到伊織讚直挺挺的倒在馬下，徹底失去生機，驚恐的大喊。
「淩王殿下，親手斬殺伊織讚。
兄弟們，殺啊。」
趙天雄見狀，高聲歡呼，將這一訊息快速傳遍全軍，增長眾人的士氣。
北蠻王子都死了。
優勢已經是站在了他們這邊。
「殿下威武……」
剛斬殺一個蠻人首領的甲無雙高聲歡呼，迅速下令，趁機滅掉蠻人最後的希望。
「兄弟們，殺了北蠻王。」
「殺！」
廝殺聲震天，蒼軍兵士像是瘋狂的野牛，開始對蠻軍瘋狂收割。
「報……」
傳令兵策馬來到北蠻王麵前，大口喘著粗氣。
「王子…戰死了。」
「什麼？」
北蠻王腦袋一晃，差點栽倒在地。
這訊息宛若晴天霹靂。
「確定嗎？
能確定嗎？」穆旦擔心對方胡說，連忙質問。
傳令兵點頭：「是蕭靖淩…殺的。」
北蠻王眸子中的光亮漸漸熄滅，整個人好像瞬間蒼老了十幾歲，挺直的腰背都佝僂起來。
「報……」
又有傳令兵急匆匆而來。
「大王，敗了。」
他的話音還冇落下，就看到無數的騎兵倉皇後撤。
蒼軍鐵騎蜂擁而來。
一麵倒的局勢，呈現在眼前。
「完了。」
北蠻王微微閉上眼睛，最後緩緩吐出幾個字。
「撤回狼山。」
「狼山你是回不去了。」
一道聲音像是幽靈般在耳邊傳來。
個子不高的白一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摸了上來。
「腦袋就留在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