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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北蠻王？”\n\n蕭靖淩騎在馬上，戰甲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起寒光，身後披風隨風搖動。\n\n“老傢夥，終於捨得出來了。”\n\n嗚嗚嗚……\n\n號角吹響，與蒼軍廝殺在一起的蠻敵騎兵開始有序回撤，向著北蠻帶來的大軍靠攏。\n\n“殿下。”\n\n蒼軍的將領湊到蕭靖淩身邊。\n\n“看對方的架勢，少說也有近十萬人。\n\n他們那裡突然冒出來這麼多人？\n\n狼山能養這麼多人？”\n\n蕭靖淩也想知道這個問題，可惜冇人回答他。\n\n這十萬人，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一樣，突然就出現在了蒼軍的眼前。\n\n蕭靖淩命令敲鼓，收攏人馬，與突然出現的蠻敵大軍對峙。\n\n北蠻王騎在馬上，身子筆挺，完全不見之前半死不活的樣子。\n\n伊織讚回到北蠻王身邊，滿眼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己這位父王。\n\n他出來之前，感覺北蠻王一口氣上不來，就要死在氈帳中了。\n\n眼下，他卻紅光滿麵。\n\n感覺比他還要硬朗的樣子。\n\n“父王。”\n\n北蠻王看了眼不成器的兒子。\n\n“同樣都是年輕人，你比蕭靖淩還要大幾歲。\n\n怎麼如此沉不住性子。”\n\n“白白戰死我如此多的勇士。”\n\n伊織讚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對上北蠻王射來的目光，嚇得一縮脖子退了回去。\n\n虛弱不堪的北蠻王，他敢頂嘴。\n\n現在可不敢。\n\n北蠻王雙腿輕夾馬腹，上前幾步，來到空地之上。\n\n“淩王何在？\n\n可否一見。”\n\n蕭靖淩絲毫不懼，拍馬上前。\n\n“你就是蕭靖淩？”\n\n北蠻王上下打量著蕭靖淩。\n\n“雖說我們打過不少的仗。\n\n你更是一舉將本王逼進了狼山。\n\n正式見麵，還是第一次吧？”\n\n蕭靖淩沉默不語，默默看著他，看他耍什麼花招。\n\n“說起來，本王的公主，肚子裡有了你的孩子。\n\n你應該叫我一聲嶽丈大人。”\n\n提起伊石花，北蠻王眼裡看向蕭靖淩的眼裡閃過殺意。\n\n“可是，你做的太過分了。\n\n不給我等一點生存空間，趕儘殺絕。”\n\n“你就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不放過。\n\n逼死了她們。”\n\n嗡的一聲，蕭靖淩耳邊一陣嗡鳴，愕然看著北蠻王。\n\n最後這句話是什麼意思？\n\n什麼叫我逼死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n\n“父王，阿姐她…死了？”\n\n伊織讚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北蠻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n\n一直冇有伊石花的訊息，以為是他藏起來了。\n\n隻要在草原，早晚都能找到。\n\n現在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訊息。\n\n蕭靖淩第一反應也是不信。\n\n這老頭在忽悠自己。\n\n很快，他的想法就被打破\n\n蠻敵軍中，有人架著馬車上前，車上躺著的正是挺著肚子的伊石花。\n\n蕭靖淩看到那張熟悉的臉，眸子陡然瞪大，腦海中閃過一片空白。\n\n“怎麼會搞成這樣？”\n\n蒼軍眾將見此一幕，臉上滿是悲愴，紛紛低下頭。\n\n小鈴鐺的手掌緊緊握著刀柄，極力壓製自己讓眼淚不要掉下來。\n\n儘管是敵人，可伊石花畢竟在王府住了多年。\n\n更是有了蕭靖淩的骨肉，她就是蕭靖淩的人。\n\n蕭靖淩心底驚濤駭浪，臉上的異色一閃即逝，迅速恢複平靜如水，像是跟自己沒關係一樣。\n\n領軍主將，不管在任何時候，都不能被情緒裹脅。\n\n即便心疼的要死，也不能表現出來。\n\n就是要對方看到自己的冷血。\n\n否則，這就是對方可以利用的弱點。\n\n“我兩個兄弟呢？”\n\n蕭靖淩的目光冇在伊石花身上停留太久，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n\n北蠻王的注意力一直在觀察著蕭靖淩的神色變化。\n\n見她無動於衷的樣子，驚訝又憤怒。\n\n自己的女兒都死了。\n\n作為肚子裡孩子的父親，他竟然無動於衷。\n\n還有心情問他兄弟的情況。\n\n“他們，自然是死了。”\n\n北蠻王冷冷開口，臉上不帶絲毫情感。\n\n蕭靖淩聽到這話，握著馬韁的手掌緊緊握在一起，心臟像是被人拿著刀子硬生生的剜開了一樣。\n\n“死了？”\n\n他嘴唇蠕動。\n\n趙天霸屍骨未寒，趙天豹和趙天雄兩兄弟也死了。\n\n這讓他如何交代？\n\n蒼軍眾將聽到北蠻王說，趙天豹和趙天雄也死了，猛地抬起頭，眸子裡滿是血紅。\n\n先是淩王的女人和骨肉。\n\n接著是兩位生死與共的將軍，算是徹底惹怒了他們。\n\n“不隻是他們。\n\n你們……”\n\n北蠻王舉起手裡的彎刀，指向蕭靖淩身後的眾將，最後刀尖落在蕭靖淩麵前。\n\n“今日，你們的屍首都要留在草原之上。\n\n豐盈我草原的青草。\n\n明年將是個豐收之年。”\n\n“駕……”\n\n蕭靖淩身後的將領策馬上前，舉起手裡的刀槍就要衝上去搏命。\n\n“回來。”\n\n蕭靖淩一聲厲喝，叫停所有人的動作。\n\n“殿下，殺吧。\n\n殺了他們，為兩個趙將軍報仇。\n\n為夫人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報仇。”\n\n眾將噴火的目光落在蕭靖淩身上。\n\n蕭靖淩長長吐出一口氣。\n\n“老東西就是在故意激怒我們，你們看不出來。\n\n他想著憑藉人多，和對地形的熟悉，引你們去硬碰硬。\n\n我偏偏不能如他所願。”\n\n“我們有火槍火炮，為何要跟他們硬碰硬的拚刀槍。”\n\n蕭靖淩紅著眼眶，從懷裡掏出個竹筒，扒開塞子，宛若響箭的聲音劃過天空，砰的一聲在天空炸響。\n\n“全軍後撤。”\n\n命令下達，蕭靖淩調轉馬頭就向後走，最後看了眼伊石花。\n\n早就在高處佈下火炮的火炮營，看到蕭靖淩發出的訊號，不再躲藏。\n\n“炮口轉向。”\n\n“瞄準！”\n\n“點火。”\n\n轟隆隆……\n\n爆炸聲從遠處傳來，屢屢青煙騰空而起。\n\n北蠻王轉頭看去，並冇有太大的吃驚。\n\n蕭靖淩的作戰手法，他還是知道一些的。\n\n上來就是火炮和火藥的轟炸，最後纔是大軍壓上。\n\n他們要做的就是在火炮的打壓下，儘可能的儲存實力。\n\n“防禦，躲避！”\n\n北蠻王下達命令，身後大軍開始快速後撤移動。\n\n“遠離他們的火炮射程。”\n\n“火炮沉重，移動困難。\n\n隻要遊動起來，他們就拿我們冇辦法。”\n\n轟隆隆……\n\n又是一陣轟鳴，聲音是從後方傳來的。\n\n伊織讚回頭看去。\n\n“父王，是大營方向。\n\n蒼軍在炸我們的大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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