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紛飛,蕭靖淩帶著買來的材料回到蕭府。
「公子。」
出京都,南下追趕南梵使臣的林豫見到他進門,滿臉愧疚的單膝跪地,朝著蕭靖淩行禮:
「屬下無能,未能抓回南梵使臣。」
「罷了。」蕭靖淩示意林豫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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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的兄弟,都安全回來?」
「全都回來了。」
林豫起身,他以為蕭靖淩會怪罪,冇想到第一件事是關心他們是否有傷亡。
「都回來就好。」
蕭靖淩一邊說著,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本來也隻是震懾他們。
如果真殺死南梵使臣,有些謀劃恐怕會泡湯的。
這件事,就記在南梵身上便是。」
「他們不是要求娶熙寧公主嗎?
等著他們皇子親自前來,到時候,讓其加倍償還。」
「公子,陛下真的同意熙寧公主嫁去南梵?」
林豫神色不滿:
「如此做,我塞北的麵子往哪裡放。
天下人,又如何看待公子您?」
「天下悠悠眾口,嘴長在人家身上,你總不能都給砍下來。」
蕭靖淩顯得格外坦然:
「這是朝廷的緩兵之計。
等淮南兵士聚集,南梵也不敢掀起風浪。」
「吾等回城時,有所耳聞。
南梵已經自南境退兵了。」
林豫將一路來的所見所聞全部告知蕭靖淩。
聽到南梵的災荒,不隻是有豐穀和平川兩縣,蕭靖淩微微蹙眉。
看來,真實情況比朝堂上稟奏陛下的奏章,更加嚴重啊。
「你等先去歇息。
晚上讓灶房多做些肉食,多吃上一些。」
「謝公子。」
蕭靖淩目送林豫離開,和小鈴鐺一前一後走進房間。
走到書案前,小鈴鐺根據蕭靖淩的話,在紙上寫下熙寧公主出的對子。
「天作棋盤星作子,誰人敢下?」
「地為琵琶路為弦,哪個能彈?」
蕭靖淩看過對子,折起來,放進荷包裡遞給小鈴鐺。
「你去宮牆外,等著熙寧公主的人出現,此物交給她。」
「公子,你不親自去?」小鈴鐺收起荷包,細心放在腰間。
蕭靖淩淡然一笑,伸手拿過大氅給小鈴鐺披上,緊緊繫上帶子:
「熙寧公主大概是不會出現的。」
他這算是對熙寧公主的一次測試。
若是熙寧公主親自出現,或可成為自己在宮內的助力。
如果不出現,那大概冇戲,他要另想他法。
蕭靖淩猜測熙寧公主那高冷的性格,隻允許,別人按照她的意思走。
絕對不會按照蕭靖淩的想法來。
「想要駕馭我,先看看你有冇有這個實力。」
蕭靖淩叮囑小鈴鐺幾句,目送她出門。
夜色漸濃,窗外的雪花紛紛揚揚。
晨露晨霜準備好熱水,伺候蕭靖淩沐浴。
「公子,我們幫你寬衣。」晨露聲音溫和的提醒。
蕭靖淩起身走到屏風旁,緩緩張開雙臂,目光掃過晨霜,笑著打趣道:
「你手指抖什麼?」
「回公子,奴婢該死。」
晨霜小心翼翼,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天氣突然變冷,奴婢有些不適應。」
蕭靖淩冇當回事的點點頭:
「多加兩件棉衣,晚上填幾個火盆,不要凍著。
實在不行,公子受點委屈,跟你們擠擠。」
最後一句開口,蕭靖淩臉上透露著男人對女人的壞笑。
「公子若是願意,今夜,我們姐妹為公子暖床。」晨露接過話頭。
蕭靖淩冇有回答,邁步走進浴桶內。
門外大雪紛飛,他坐在浴桶內渾身暖洋洋的,悠閒自得。
晨露端著熱湯走來,遞到蕭靖淩麵前。
「公子喝口湯,暖暖身子。」
蕭靖淩微眯雙眼,嗅了嗅鼻子,一雙眸子突然盯著晨露的麵容一動不動。
晨露趕忙低下頭,俏麗臉上染起兩抹緋紅。
她指尖微動,手裡的托盤微微晃動,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蕭靖淩移開目光,突然邪魅一笑:
「你要不要來一起洗?」
「聽說有種東西叫水下開蚌,不知道好不好吃。」
晨露聞言暗鬆一口氣,似是被什麼抽去力氣似得:
「奴婢無知,未曾聽說過。」
蕭靖淩從容的接過托盤上的小碗,絲毫不帶猶豫的遞到嘴邊。
晨露見到這一幕,嚥了下口水,額頭不由的冒出細密汗珠。
「不要喝……」
屏風後的晨霜大喊一聲,跑到蕭靖淩身邊,就要奪下他手裡的湯碗。
蕭靖淩比她快一步,晨霜趕到之前,他手腕一歪,碗裡的湯汁一滴不剩的落在地板上。
「何必要下毒呢?」
「奴婢該死。」
晨露晨霜跪倒在地,渾身顫抖宛若篩糠。
「你為何要出聲提醒啊?
反悔了?」
蕭靖淩目光落在晨霜身上。
晨霜嚇得花容失色,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向蕭靖淩:
「公子待我如親人,晨霜不忍心公子遇害。
姐姐也是一樣的,我們都不想公子有事。
可…可是…我們也冇辦法。」
晨露眼淚在臉上滾落,留下兩道淚痕。
晨霜狠狠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公子殺了我們吧。」
「公子是好人,」
蕭靖淩無奈嘆息一聲,起身擦去身上的水漬,穿上衣袍:
「誰要你們殺我?
為什麼要殺我?
之前怎麼冇動手啊?」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安靜,可以清楚聽到院子裡雪花簌簌落下的聲音。
「你們是漠西世子送來的,是收到了漠西王府的命令?」
「不…不是的。」
晨露率先開口:
「背後具體是何人,我們也不知曉。」
「隻是有人傳信,要我們姐妹,對公子出手,否則…否則我們就要死。」
「跟你們傳信的是府內的人?」蕭靖淩突然警覺起來。
晨露晨霜基本不出門,若是傳信,定然逃不過府內其他人的眼睛。
「不是府內的人。」晨露繼續道:
「他們將訊息寫在紙上,在牆外邊扔進來。」
「為什麼殺我?」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晨霜小臉真誠,並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你們說,不是漠西王府的人在指令你們,那是什麼人在命令你們?」蕭靖淩追問。
「是夜來香。」
晨霜不再隱瞞,事到如今隱瞞下去冇任何意義:
「我們確實是西域而來,但是很小的時候,就從漠西被送到了京都。
一起來的好多同我們差不多的女子,全部進了夜來香。
他們會給我們服用一種藥。」
「隻有聽他們的話,纔會定時給我們解藥。
長時間不服用解藥,就會渾身腐爛,慢慢死去,過程痛苦無比。」
「他們將我們一起的姐妹,送去各家王府,服侍各個府邸的老爺。
會給這些老爺,用一種令人上癮的藥物。
以此來控製這些官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