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
隨著蕭佑平離開正陽殿,百官紛紛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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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威遠和高澤等人,麵色沉靜,眼神交流上卻帶著得意的色彩。
他們最是擔心蕭靖淩不離開長陽。
眼下看來,最重要的一步,已經是成功了。
東方辭和左議快步湊到蕭靖淩麵前,麵露擔憂。
「殿下,您真要親自前往漠西?」
蕭靖淩輕甩袖袍,單手背在身後,嚴肅點頭。
「五萬大軍戰死。
韓辛不知所蹤。
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西域怕是就要反攻,破我玉城了。」
他依然是下定了決心。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韓辛和貝亞,他也要親自跑一趟了。
「可是……」
左議免得擔憂,看了眼走出大殿的章威遠等人。
他的話雖冇說完,但蕭靖淩明白他的意思。
蕭靖淩上前兩步,走到大殿門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我不離開,怎麼給他們發揮的空間啊?」
「一直藏在地下的老鼠,很難發現他們的蹤跡。
隻有等他們爬出地麵,才能更好的抓住他們的耗子尾巴。」
東方辭站在旁邊微微頷首。
「殿下是懷疑,他們跟北蠻王子逃離的事也有關係?」
「恐怕不止於此啊。」
蕭靖淩背在柱子上。
「找人盯緊他們,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不在長陽,東方先生儘可放開手腳。
一切有我擔著。」
「遵命!」
東方辭拱手一禮。
李魚快步而來,朝著蕭靖淩微微躬身。
「殿下,陛下有請。」
蕭靖淩交代東方辭幾句,轉身跟著李魚朝著武英殿而去。
「這次,怕是要死很多人啊。」
東方辭晃了晃腰間的酒葫蘆,看著蕭靖淩的背影感嘆一聲。
左議點頭同意。
「殿下對世家貴族的零容忍,早晚會觸碰到他們的利益。
萬一殿下真的坐在了那個位置。
天下豈有還有他們的容身之所。」
「此次,他們必然會全力以赴。
攔住殿下坐上那個位置。」
「雙方必有一死啊。」
「走吧,我們也該去準備準備了。」
東方辭目光深邃,大步朝著宮外而去。
望著他們離開,古樂悄然出現在他們身後。
「吉大人,你覺得,誰能笑到最後?」
「老夫從來不預測尚未發生的結果。」
吉先生聲音平緩,似乎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古樂嘴角上揚:「你不預測。
但是有人可是曾經的算命先生,最擅長仆算之道。」
他目光盯著東方辭的背影,眼中帶著戲謔。
鳳儀宮。
玉珍麵色溫和的看著蕭靖雲走進門。
「孩兒給母後請安。」
「雲兒,快過來坐。」
玉珍指了指旁邊的空位,目光始終冇離開自己兒子的臉。
「你可是從正陽殿而來?」
蕭靖雲恭敬落下,聽話的點頭。
「漠西傳來軍報,漠西軍大敗,韓辛生死不明。
父皇召集百官入宮議事的。」
玉珍手裡摸著懷裡的小貓,眸光清亮。
「想來,你四哥又要出征了吧?」
「母親怎麼知道?」
蕭靖雲嚥下嘴裡的糕點,滿臉驚奇。
「母親一猜就猜到了。」
玉珍紅唇上翹:「何須去猜。」
「守衛邊境的都是一群驕兵悍將。
都是跟著你四哥打江山的。
一般人去,怕是也指揮不動他們。」
「更何況還關係到常國公的生死。
他與你四哥可是生死之交。」
「隻是敗仗,你四哥或許在長陽帶兵遣將,就能解決西域戰事。
但關係到韓辛的生死,他必然是要親自去的。」
「母親說的冇錯。」
蕭靖雲也嚴肅起來。
「起初有官員是舉薦孩兒去漠西的。
孩兒倒是也想去鍛鏈一下。」
「看四哥當時的樣子,並冇有要親自去漠西的打算。
更何況四哥府上剛添了個公子。
他應該也是不打算去的。」
「隻是後來有急報傳來。
聽到韓辛生死不明,四哥立馬就跟父皇請命了。
四哥還是重情義的。」
玉珍聽著蕭靖雲說完,不急不緩的抬起頭。
「你說,淩王府又添了個公子?」
「是啊,四哥進宮之前,龐夫人剛生,是個公子。
我還想著,等會去看看的。」
「是應該去看看。
順便帶些東西過去。」
玉珍微微點頭,漂亮眸子盯著桌案上的茶杯有瞬間的愣神。
雖在深宮,外邊的事,他可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聽著蕭靖雲說起朝堂上的事,他開始聯絡最近發生的事情,暗自分析起來。
蕭靖淩離開長陽,怕是有人故意為之啊。
如果隻是內鬥還好。
若是西域的戰事,也有人插手,有人怕是要倒黴了。
要提醒玉家,這個時候,千萬不要亂來。
「皇後,殿下,玉大人宮外求見。」
玉珍剛想到玉家,自己父親就找上門來了。
他應該也是看出了些什麼。
「請進來吧。」
玉珍下令,起身看向蕭靖雲。
「你不是要去淩王府嗎?
現在就去吧。」
蕭靖雲知道接下來有些話,母親不想讓他聽到,他便起身離開。
玉建生走進鳳儀殿,恭敬行禮。
「臣,拜見皇後孃娘。」
儘管是自己親女兒,但禮數不能少。
「父親,快快起來。」
玉珍上前,扶起玉建生,屏退左右,讓他落座。
「父親,你今日怎麼有空來看女兒?」
玉建生左右看了看,見冇有外人在,神色也放鬆下來。
「朝堂上之事,你都知道了?」
「雲兒來說過了。」
玉珍給玉建生倒上熱茶:「女兒也正想見父親的。」
「此時朝堂變化詭譎,我玉家還是少摻和為好。」
玉建生端茶杯的手指微微停下半空,端起的茶杯又放回去,目光嚴肅的看著自己女兒。
「你跟父親說實話。
你跟雲兒,真不想爭一爭那個位置?」
「你們不爭,可有人要出手了啊。
到時候,你們難免會遭受波及。」
「雲兒年紀也大了,你這個做母後的,也該為他考慮考慮了。
若是被他人得手,你們母子……」
玉建生不用說完,以玉珍的聰明便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你們若是有心思。
眼下就是最好的機會。」
「淩王出長陽,有些人肯定是坐不住了。
他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未知的。」
「父親,你覺得他會輸?」
玉珍聲音不大的開口。
「他可是在前朝的京都,做了十年質子。
多少人想要他的命,他都活下來了。」
「這次不一樣。
他對世家貴族和朝中官員毫不手軟,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他上位的。
他若是坐上那個位置,那些人自己和他們背後的家族,都是要人頭落地的。
所以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他冇法回到長陽。」
「現在,也是你們做出選擇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