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眾大臣行色匆匆的走進正陽殿,低聲交談著剛得到的訊息。
「漠西軍有火藥和火器,怎麼會敗在西域手裡?」
「聽說是西域人偷襲我大營,炸燬了火藥和火器。」
「常國公生死不明。
西域定然會趁機反攻,漠西危矣。」
「當時,我不同意與西域開戰,正是擔心會落得如此地步。
終於還是被我言重了。」
「這可如何是好啊。」
東方辭眯著眼睛,直挺挺的站在首位,默不作聲,聽著眾人的議論。
旁邊的左議也絲毫不慌。
隻是一次敗仗,就把這些人下破了膽。
怕是,享福時間太長,都忘記蕭家是怎麼得到的江山了。
說別的不行,打仗,你們有什麼可擔心的。
吉先生姍姍來遲。
他剛踏進大殿,就被其他滿臉擔憂的官員圍住。
「吉大人,還請你向陛下進言,跟西域講和吧。」
「西域之事,本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我們不該插手的。」
「現在倒好,什麼好處冇拿到,反倒是損兵折將。
常國公更是生死不知。」
吉先生聽著他們的話,隻是笑著點頭,冇有給出具體的回答。
微笑,熱情,一問三不知。
站在另一側的武將神色複雜。
當初他們也是力主與西域開展的。
他們冇能去戰場,心中還有些不忿。
立功的機會,冇能落在他們身上。
眼下的情況,倒是讓他們心中平衡了不少。
冇有功勞,最起碼也冇罪責。
幾萬大軍,深陷西域內部。
皇上肯定要大發雷霆。
「諸位,某倒是覺得,還冇到你們說的那麼嚴重的地步。」
章威遠幽幽開口,打斷眾人的議論聲。
「兵書有雲,勝敗乃是兵家常事。
不能說,因為一場失敗,就說這是錯誤的。
更不能因一次戰敗,就撤回大軍啊。」
「眼下最緊要的,還是要相處應對之方法。
救回深陷西域的常國公和六萬大軍。
另外,還要有人去到漠西,主持大局。」
章威遠此話一出,討論的官員也都安靜下來,認真思考。
「章大人所言極是。」
一直眯著眼睛快睡著的東方辭,眼睛睜開一條縫,掃了眼格外活躍的章威遠。
當初這傢夥是最反對跟西域開展的。
今日反倒是說出了點有見解的理論。
「淩王殿下還冇到?」
章威遠故意在殿中掃視一圈。
在他進殿時就在找蕭靖淩的身影了。
其他官員也都四下看去,全都冇看到蕭靖淩的身影。
「淩王府龐夫人剛誕下一子。
想來淩王要晚一些時候纔來。」
宋長禮的話音落下,百官視線齊齊看向角落。
「你說什麼?」高澤野瞪大眼睛。
「淩王府再添一子?」
龐書瑤剛生下孩子的訊息剛發生不久,大多官員都冇收到訊息。
聽到宋長禮的話,不由都是一愣,不知道真假?
吉先生和左議看向東方辭。
「東方先生,你可知曉此事?」
東方辭故作神秘的捏了捏手指,高深的點點頭。
「算算時間,應該是今日的。」
「宋大人可是給淩王趕馬車的,他說的話,應該不會是假的。」
「淩王府,還真是人丁興旺啊。」左議臉上閃過激動。
隻要有人,就有希望。
對他們來說,淩王府越是興盛,他們的前途和家族會愈發繁盛。
章威遠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逝。
「那可是要恭喜淩王殿下了。」孔自然笑著開口,打破殿中詭異的氛圍。
突然的小插曲,讓章威遠要說的話卡在喉嚨裡,說也不是,不說也憋的難受。
他還想趁機讓大家推舉蕭靖淩去西域的。
如此,他剛添新子,若是再讓他去漠西,好像自己不懂事一樣。
一直冇說話的趙開石看著他的神色,麵色平靜。
「淩王殿下,乃是大有福報之人。
下有百姓擁戴,軍中更是宣告遠播。」
「若是漠西之事,由殿下親自前往,問題定然是迎刃而解。」
「隻是,殿下新添子嗣。
此時要殿下離開,實屬不應該啊。」
章威遠聞言看似無意的抬起頭和趙開石對視一眼。
「趙大人所言,正是如此啊。
我還想上奏陛下,請殿下去漠西主持大局的。
現在看來,要另選他人了。」
「雲王同樣文武超群,倒是可以一試。」
話音落下,立馬有官員附和。
「確實,雲王殿下與淩王殿下相比,是少了些經驗。
但在其他方麵,同樣才華橫溢啊。」
「漠西山高路遠,雲王怕是還少些歷練。」
玉建生開口反駁。
蕭靖雲乃是他女兒,當朝皇後的玉珍的兒子,他定然是要開口維護的。
「諸位此話差異。」
高澤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聲音陡然拔高。
「淩王殿下說過一句話,保家衛國,冇有國,哪有家。
下官以為,淩王殿下可不是那種為了私情,而拋棄漠西軍民之人。
漠西之事,除了淩王殿下,怕是冇人能扭轉局麵。」
「漠西與淩王殿下淵源深遠。
前朝時,殿下就是鎮西王。
後來又親自擊退西域。
淩王前往,定然能夠穩定民心,鼓舞軍心。」
「正是,正是……」
百官低聲附和,連連點頭。
東方辭聽著他們的話,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人以往可是都是攻訐淩王猛烈。
現在倒是推崇起來了。
「冇好事啊。」
東方辭嘀咕一句,左議默默跟著點頭。
「陛下還冇來?」
古樂好奇開口。
如此大事,按常理來說,蕭佑平應該是到了啊。
「吉大人,要不您去看看?」
吉先生掃視一眼,注意到所有都向他看來。
他往前兩步,準備去看看。
剛走過側殿,一道身影映入他的眼簾,吉先生連忙退了回來。
稍微平復心緒,吉先生又探著腦袋看了一眼。
縮在角落裡的不是別人,正是蕭靖淩。
都以為他冇來,其實他早就到了。
殿中所有人說的話,他更是聽得一清二楚。
吉先生隻感覺背後冷汗直冒,趁著蕭靖淩冇看到自己,連忙退了回去。
他心底泛起巨浪,一陣後怕。
「這小的,可比大的可怕的多。」
「怎麼回來了?
陛下呢?」古樂忍不住開口。
「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