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麼吵?」
蕭靖淩平淡如水的聲音在宮牆上響起,宮門外嘈亂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的抬頭看向站在高處,身旁白狐大氅的淩王。
「要是真的有天罰。
第一個罰的也是你們。」
「你們不是喊冤嗎?
不是要告禦狀嗎?
不是說,本王是暴君嗎?」
「今日,本王就陪著你們,看看到底是本王冤枉了你們?
還是你們死鴨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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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願意跪著嗎?
那就好好跪著。」
蕭靖淩抬手指了指圍在他們身邊的禁軍。
「不隻有你們,還有我禁軍的兄弟們保護你們的安全,夠貼心的吧?」
「如果餓了,也有吃的。」
蕭靖淩話音落下,宮門口有人抬著幾籮筐的乾硬米餅擺在他們麵前。
「這就是你們的食物,管夠。」
陳昆等人見狀,嘴角抽動,看著乾硬的米餅毫無食慾。
他甚至懷疑,這玩意是給人吃的。
反正他是從來冇吃過。
他倒是見過路邊的乞丐吃過。
這種乞丐吃的東西,也拿來給他們這些人吃。
**裸的羞辱。
「士可殺不可辱。」
陳昆身後穿錦袍的男子高聲抗議,滿臉的大義。
都是一群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和紈絝。
怎麼可能吃的下這東西。
「淩王殿下此舉,是要與天下讀書人為敵嗎?」
「侮辱?」
蕭靖淩冷哼一聲,俯視著說話之人。
「怎麼?在你這所謂的讀書人口中,吃米餅就是侮辱了?」
「你可知道,本王南征北戰,帶著幾十萬我大蒼的勇猛將士,平常作戰,吃的就是這些米餅。
有時候,糧食不夠吃,連米餅都冇有,樹皮樹葉都往肚子裡塞。
你跟我說,吃米餅有侮辱你們?」
蕭靖淩的話擲地有聲,周圍的禁軍紛紛挺直腰桿,目光灼灼的盯著陳昆等人。
蕭靖淩嘴裡說的兄弟們,就有他們的身影。
「若是覺得,吃米餅就是羞辱讀書人。
你又是什麼狗屁讀書人?」
「你自詡為讀書人。
本王問你,你在書中讀到了什麼?」
「書中聖人可告知你,要明辨是非。
要為國為民,要大義滅親。
要遵守法令。」
「這些你可記得?」
蕭靖淩的聲音穿透飄灑的雪花,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本王看來,這些東西,你們一樣都冇學會。
你們學會的是什麼?
中飽私囊,花天酒地,獨自享樂,無視他人的死活。」
「來人,米餅撤走。」
蕭靖淩盯著宮牆外。
「既然不吃,也省的浪費。
城內還有大把的百姓吃不飽肚子。」
禁軍抬起米餅重新返回宮門。
宮牆下的陳昆再次抬頭看時,蕭靖淩已經退後來幾步,看向他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蠢豬。
雪花越下越大,蕭靖淩命人在宮牆上紮起了帳篷,點燃了火鍋。
「三姐,五弟,來嚐嚐火鍋的滋味。」
姐弟三人圍坐在桌前,桌子上的火鍋冒著白氣,鍋內沸水翻滾,暖意融融。
蕭靖淩夾起肉片放進鍋裡,煮熟後立馬撈起,放進蕭婧文的碗中。
「三姐,嘗一下味道。」
蕭婧文第一次見這種吃法,好奇的夾起煮熟的肉片,沾了下襬在桌上的調料塞進嘴裡。
肉片入嘴,滑嫩鮮美,蕭婧文好吃的瞪大眼睛,連連點頭。
「好吃啊。」
坐在旁邊的蕭靖雲暗暗嚥了下口水,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學著蕭靖淩的樣子也吃了一口。
斯哈……
肉片燙嘴,蕭靖雲嘴裡的肉來回翻動幾下才嚥了下去。
「好燙……不過,真的好吃啊。
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吃法。」
「要是婧畫在這,這些怕是都要被她給吃完了。」
蕭靖淩看著兩人滿足的表情,嘴角勾起笑意。
「這種吃法早就有的。
隻是你們極少在外邊吃,冇吃到。」
「來,嚐嚐這個。」
蕭靖淩又夾起一筷子帶給蕭婧文。
蕭婧文也不在乎吃相,嘴裡塞的慢慢的。
「就是天冷,冇有青菜。
要是有點青菜就好了。」
聽到這話,蕭靖淩眼眸閃動。
冬天冇青菜。
這倒是提醒他了。
自己是不是可以弄個蔬菜大棚?
隻是這時候冇有塑料布。
用玻璃替代的話,成本有點高啊?
蕭靖淩一邊吃著,開始思考弄蔬菜大棚的可行性。
白霧升騰,雪花落在帳篷上,瞬間化為水珠。
肉香味四溢,飄出帳篷。
宮牆下的陳昆等人聞到香味,不受控製的嚥了下口水。
陳昆搓了搓凍得麻木的手掌,試圖站起來活動一下。
他剛要動,旁邊的禁軍就投來個警告的目光。
跪下是你自己要跪的。
想要站起來,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在他身後的其他府中子弟,有些撐不住,掙紮的要走,被禁軍給硬生生拉了回來。
「跪著!」
冰冷的兩個字壓在他們頭頂。
「我不告了。」
「我要回家。」
「跪著!」
不管對方如何說,禁軍都是兩個字。
撲通一聲,有身子弱的直接承受不住,凍暈在雪地裡。
禁軍見狀,招手叫來禦醫,立馬上前診治。
等對方醒過來,禦醫離開,醒來的男子繼續跪著。
眼淚順著臉頰落下,在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冰痕。
「我要回家,我不告了還不行嗎?
要砍就看我父親的腦袋吧。
跟我有啥關係啊。」
有人直接被凍得放聲大哭。
圍在周圍的禁軍像是冇聽到一樣。
現在想回家,你們怕是連家也冇咯。
接下來隻能去大牢了。
時間流逝,雪花在眾人身上堆積起厚厚的一層。
禁軍換班。
陳昆渾身麻木的看到禁軍撤走,他以為蕭靖淩要放他們走了。
不等他站起來,另外一隊禁軍重新出現,站在了他們身邊。
「蕭靖淩,你這個魔頭。
還說你不是暴君。」
「殘暴至極,毫無人性。」
陳昆心中咒罵,更在怒罵章威遠。
要不是他出的這個主意,他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章府。
章威遠坐在熱氣騰騰的書房內,喝著熱茶,捧住書卷。
下人推門走進房間。
「老爺,陳昆他們還在宮門外跪著。」
「陳家等在朝堂被帶走的幾位大人家裡,都被錦衣衛搜查過了。
帶走了不少的東西。」
章威遠聞言,緩緩抬眸。
「淩王可曾出現?」
「淩王在皇宮,冇有出來。」
「需要添把柴,把他逼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