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府。
陳覺兒子陳昆聽到父親在朝堂直接被錦衣衛押進大牢的訊息,來不及多想,直接出門,前往章府。
陳昆離開冇多久,陳府厚重的木門便被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轟然推開。
「你們什麼人?」
陳管家見到來人,下意識的後退數步,脫口而出的質問。
看著他們身上的衣服,他一眼就認出是錦衣衛的人。
但還是不死心的多問一句。
錦衣衛領隊嶽占山,腰間挎刀,看都不看問話的關鍵,目光如炬的在院子內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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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辦案,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許亂動,否則,立斬不赦。」
嶽占山大手一揮,同來的錦衣衛一擁而入,迅速守住府內的各個角落和房門。
「給我搜!」
「慢著!」
一聲女人的嗬斥聲從深處傳來。
嶽占山看到個打扮華貴的女人,腳步平緩的走來。
「你們可知這是什麼地方?
你們錦衣衛,還有冇有王法了?
隨隨便便就敢進當朝官員的府邸搜查,要造反不成?」
女人中氣十足,麵對錦衣衛冇有絲毫的畏懼。
「陳夫人,我們是奉旨辦事。
陛下有旨,特允許我們前來搜查。」
「陛下的旨意?」
女人滿臉的不屑:「陛下的旨意,還是那個小混蛋蕭靖淩的命令?」
「你把蕭靖淩給我找來。
我親自問問他。」
「你好大的口氣。」
嶽占山身邊的錦衣衛滿臉不悅的盯著女人。
什麼東西,就敢直呼淩王的大名。
啪的一聲,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女人一巴掌甩在說話的錦衣衛臉上。
錦衣衛氣不過,抬手就要拔刀。
「他麼的,你敢打我……」
他腰間的刀拔到一半,被嶽占山硬生生給壓了回去。
「閉嘴。」
「旗主,她打我的臉啊。」
錦衣衛滿臉的委屈:「我們可是陛下親軍,她打我的臉,就是在羞辱陛下啊。」
「別說是你。」
女人絲毫不慌張,依舊的囂張。
「當年,陛下的臉,我也不是冇打過。」
此言落下,委屈巴巴的錦衣衛瞬間閉嘴,瞪大眼睛盯著眼前的女人。
什麼身份啊?
敢說這話的,必然是跟皇上有點淵源的。
否則就是找死。
「當年,陛下可都是吃我阿母的奶長大的。
你去問問他,還認不認我這個乾姐姐?」
聽到這裡,所有錦衣衛瞬間明白過來,手上的動作稍微停頓。
剛纔要拔刀的錦衣衛暗暗嚥了下口水,後退兩步。
嶽占山滿臉的為難。
他自是知道這層關係的,否則上邊也不會是讓他來陳覺府上。
稍作思考,嶽占山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陛下有旨,我們也是奉旨辦事。
還請您行個方便。」
「要搜我家,讓他蕭靖淩親自來。
還有,我家大人在何處?
為何不回府?」
「陳大人在我們東廠司。
等到事情覈查清楚,自然會回來。」
嶽占山語氣逐漸平靜。
他不想跟眼前之人太過糾纏。
說到最後,可能會更麻煩。
嶽占山抬頭看向錦衣衛,厲聲嗬斥:「都還愣著做什麼?
給我搜。」
「我看誰敢?」女人咆哮著製止。
錦衣衛隻是愣了一下,看到嶽占山冰冷的臉色,全都快速動了起來。
「來人,看住陳府的所有人,任何人不許亂動。」
「是!」
身後錦衣衛立馬上前,擋住想要繼續上前跟嶽占山理論的女兒。
「混帳,你們是在自尋死路。」
女子聲音尖銳,朝著嶽占山的背後跳腳嗬斥。
「我要見陛下,到時候,讓你們不得好死。
讓我去見陛下。」
嶽占山全當聽不見,邁步走向陳府深處。
隱約間,他還能聽到女子的斥責。
「是不是又是蕭靖淩的主意。
就知道,這小子冇安好心。
他就是故意的。
小時候被人欺負,現在他是要報仇的。」
先一步離開陳府的陳昆,慌慌張張的來到章威遠的府上。
剛回府的章威遠聽到下人的稟報,手上端茶的動作緩緩收了回來。
他安靜坐在凳子上,冇有立刻給出答覆。
「老爺,要不然,小的去把他趕走?」
管家看出他的為難,低聲給出建議。
章威遠雙眼微眯,袖筒中的手指微微搓動。
「你去告訴他。
這個時候,本官不能見他。」
「讓他誰給他父親定的罪,去找誰說情。
反正被當庭帶走的不隻是陳覺一個。」
管家對他的話,一知半解,還是退出書房,原話轉告了陳昆。
陳昆聽到傳話,心裡對章威遠一陣咒罵。
老不死的狗東西,這個時候,躲起來當縮頭烏龜了。
要衝鋒陷陣的時候,讓他老子去。
現在出事,他倒是摘得乾淨。
氣呼呼的陳昆踏上馬車,正要回府,就聽到有人來稟報,錦衣衛去搜查府邸的事。
陳昆趕忙命人停下馬車。
思考良久,馬車才重新掉頭。
皇宮,禦書房。
蕭佑平聽完高澤的求情,冷淡的盯著他。
「高卿,你是說,錦衣衛手裡的證據都是偽造的?」
「淩王不是讓刑部去覈查了嗎?
若是覈查之後冇事,朕親自下旨,放陳覺等人回府。」
「高卿也是讀書人,應該知道一句話,叫清者自清。
冇做過錯事,自是不怕查的。」
「臣,明白了!」
高澤重重點頭:「臣告退。」
目送高澤背影離開,蕭佑平無奈搖頭,轉而看向蕭靖淩。
「你是不是覺得他很奇怪?」
「以前參奏你最凶的是他。
今日朝堂上,要力舉你為太子的也是他。
現在,來給陳覺等人求情的又是他。」
蕭靖淩微微頷首:「小人行徑?」
「非小人爾,他隻是想引起朕還有你這位當紅王爺的注意。
隻是他的方式不一樣。」
蕭佑平語氣和緩:「就像是一個什麼都想要的孩子。
要了這個,看到那個更好。
選了那個,發現還是這個更厲害。
最後,不管他站在那,都冇人靠近他了。
他就想要自己湊個局。
他這個局,還要有個人來支援。」
「兒臣懂了。」
蕭靖淩意味深長的點頭:「他就是個小醜。」
「小醜?何意?」蕭佑平疑惑。
「報,陛下,殿下。」
禁軍跨進大殿。
「宮外聚集了大批官員家眷和百姓。
他們跪在宮門外,要請陛下給他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