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車?」
「哪裡來的銀車?」
蕭佑平淡然開口。
一般這種事,不需要跑到正殿上來親自告訴他。
對方既然來報,想來這銀車不簡單啊。
王奔小心翼翼的掃了蕭靖淩一眼,這才提高音量道:「回稟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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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說是東海來的。
十八架馬車上的銀子,都是要送去淩王府的。」
唰……
百官的目光齊齊落在蕭靖淩的身上。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們剛被蕭靖淩那句:「八方來賀,萬國來朝」所震驚。
現在又冒出十八架銀車齊齊入京,都是送給淩王府的。
趴在地上低吟的寧同聽到這話,屁股突然就不疼了。
不顧身上沾染的血漬,他突然就來了精神。
看來,天不亡我啊。
別人貪汙,你給人抄家滅族。
現在輪到你了,看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不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嗎?
不是要講證據嗎?
這下人贓並獲,還捅到皇上麵前,看你還如何狡辯。
寧同內心竊喜。
章威遠神色平淡,也在暗暗找尋機會。
轉頭看向站在前邊的蕭靖淩,他依舊風輕雲淡,冇有絲毫的慌張。
強裝淡定?
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龍椅上坐著的蕭佑平眉頭微皺,鷹隼般的眸子落在蕭靖淩身上。
「淩王,你可知道此事?」
「回父皇,兒臣知道。」
蕭靖淩坦然迴應。
「就這麼承認了?」
寧同臉上的笑意消失,眉頭擰成個川字。
不狡辯一下的。
章威遠等官員也感到好奇,看向蕭靖淩。
「敢問殿下,哪裡來的如此多銀子?」
十八車的白銀,這得有多少啊。
他們冇親眼所見,不知道車上具體的東西也不好給出判斷。
不過,肯定不是個小數目。
早就有傳言,說是淩王府的私庫比國庫的銀子都多。
如此看來,像是真的。
「淩王,朕也想知道,這些銀子從何而來啊?」
蕭佑平不急不慢的開口:「東海郡並未有奏章呈奏上來。」
「回父皇,這些金銀,並非是東海郡而來。
它們隻是經過了東海郡。」
蕭靖淩麵向高位的蕭佑平:「這是從東沃而來。」
「東沃來的?」
章威遠等人驚奇的瞪大眼睛,滿臉不解。
好端端的,東沃為什麼要給蕭靖淩送來這麼多銀子?
莫非是,內外勾結?
「父皇,這些銀子都是兒臣做生意來的。」
蕭靖淩單手背在身後,微微側身,既可以看到蕭佑平的神色,又可以看到殿中官員的表情。
「先前,我在淮南,遇到幾個商人。
他們手裡有種好東西。
本來是打算要在我大蒼做這個生意的。」
「但是我在一本書上看過他們手裡的東西。
這個東西一旦在我大蒼做起來,必將會引得我大蒼生靈塗炭,家破人亡。
於是,我便送他們去東沃,跟東沃人和東海那邊的蠻夷人做這筆生意了。」
「這東西,隻要源源不斷的賣出去,就會有如流水般的金銀流回我大蒼。」
「十八車,也不過是剛開始的一小部分。
以後還會有更多金銀源源不斷的運回長陽。」
「什麼生意,這麼賺錢?」
官員中有人好奇,忍不住開口詢問。
牽扯到賺錢的事,他們可是感興趣的。
「既然如此賺錢,為何不留在我們大蒼,而是去東沃?」
高澤質疑,立馬引來其他官員認同。
蕭靖淩眉頭輕挑:「因為此物,會讓人亡族滅種。」
嘶……
高澤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亡族滅種?」
章威遠等人震驚,同樣帶著疑惑。
這是什麼東西?
還是蕭靖淩為了自己賺銀子,編造出來的理由?
龍椅上的蕭佑平也嚴肅起來。
「淩王,真有如此嚴重?」
「隻會比這更嚴重百倍千倍。」
蕭靖淩的目光逐漸冷冽:「兒臣建議,將此物寫進律法之中。
若是有人種植此物,或是在我大蒼做此物的生意,立斬不赦。」
「誰若帶回此物,進我大蒼,剁成肉餡餵狗。」
聽到這裡,眾人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能讓蕭靖淩用如此惡毒手段禁止。
看來這東西,確實不是好東西。
「如此說,你們或許不明白。
我可以給你們講個例子。」
蕭靖淩在殿中來回走了兩步。
「曾經有個享譽世界的大國。
就是因為這種東西被外敵開啟了國門。
一個完整的大國,落得個七零八落的地步。」
「百姓為奴,亡族滅種。
這個是活生生的例子。」
「既是如此,殿下為何還要在他國做如此惡毒之生意?」
高澤聲音裡帶著質疑:「殿下此舉,不怕違天道?」
「天道是針對人的。
對畜生,就完全冇這個必要了。」
蕭靖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高大人如此聖母,怎麼不見你為了天道,把我大蒼的乞丐都收回自己的府邸?」
「伺候他們吃喝,再把自己媳婦送給他們。」
「你…」
高澤嘴角抽動,氣得鼻子差點冒煙。
「高大人,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不要把自己標榜的太高尚。
你以為自己做的有些事,人不知,鬼不覺?」
「送你一句話,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不理會高澤漲紅的臉頰,蕭靖淩轉而看向蕭佑平。
「父皇,這幾車的銀子,就是兒臣派人送來,專門用來出征西域用的。」
「至於糧草問題,父皇也無需擔心。
之前兒臣就料定與西域會有一戰。
在漠西的軍耕團,早已經準備了糧草。」
「隻要父皇下旨,大軍便可出玉城,直逼西域。」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東方辭等人開口支援蕭靖淩。
魏通等武將也站了出來。
蕭佑平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沉默片刻,微微頷首。
「即使如此,何人為主帥?」
「陛下,末將願往……」
魏通幾人像是約好了似的一起出列,請戰。
「父皇,若是論對西域的熟悉。
還是漠西的韓辛最合適。」
「不過,幾位將軍報國之心可敬。
也可派他們一同前往。」
「對了,還有寧尚書。」
蕭靖淩看向已經很可憐的寧同。
「我看寧尚書這身子骨還挺抗揍的。
親自去邊境,應該能鼓舞我軍士氣。」
寧同嘴角抽動,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什麼叫我能抗揍?」
這是想借刀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