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禦書房。
蕭佑平捧著蕭靖承遞來的奏章,滿意的點頭。
「太子還是有經驗的啊。」
「輕輕鬆鬆便將柴炭價格壓到了十文。」
蕭佑平嘴角帶著笑意,掃了眼手邊密縣遞上來的走上,略顯遺憾的要搖頭。
「淩兒還是差了一些啊。
需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啊。」
他合上手裡的奏章,端起李魚遞來的蜂蜜水輕抿一口,眼裡帶著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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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辰,太子應該進城了吧?」
蕭佑平歪頭看向恭敬站在旁邊的李魚。
「太子此次立下大功,要重賞。
算是掃除之前他生病時的陰霾,藉此重拾信心啊。」
「朕的兒子,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優秀的。」
「報……」
話音未落,殿外有禁軍急匆匆跑進大殿,撲通跪在地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語氣顫抖:「陛下,出事了。」
「太子殿下入城,遇刺了。」
「什麼?」
蕭佑平騰的從龍椅上站以來,衣袖不小心碰到旁邊的茶碗,茶碗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碎成數片。
李魚趕忙上前,惡狠狠的盯著來報的禁軍。
「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太子有冇有受傷?」
禁軍儘量控製著自己激盪的心緒,詳細的跟蕭佑平說明發生的一切。
蕭佑平聞言,身體猛地一晃,差點暈倒過去。
好在李魚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蕭佑平的手臂。
「陛下,太子不會有事的,您保重龍體啊。」
蕭佑平一隻手撐在禦案上,邁步就向外走。
「去東宮。」
蕭佑平邁開大步,李魚和禁軍趕忙跟上。
一陣寒風出來,拂動蕭佑平的一白,蕭佑平絲毫感覺不到寒意,隻有滿臉的怒火。
「查清是什麼人乾的了嗎?」
「錦衣衛已經去查了。」
東宮外。
章威遠、寧同等人知道蕭靖承今日回城,早早就等候於此了。
知道北津的柴炭價格被壓下來,而蕭靖淩所在密西柴炭價格一路高漲,眾人臉上的笑容就冇消失過。
「這下,百官該知道,誰是真正的治國之才了吧?」
「打打殺殺的手段,對付粗漢莽夫冇問題,但是在這種事上,還是要我們太子殿下。」
「章大人所言極是。
此次之後,太子殿下重返朝堂,再掌話語權,看誰還敢說三道四。
讓那些人,所在角落當老鼠吧。」
寧同話音落下,引得在場官員鬨堂大笑。
他們自然是清楚寧同嘴裡所說的躲在角落的就是站在蕭靖淩那邊的官員。
一瞬間,他們之前因為太子啞疾無法處理國事,而壓抑的情緒在此刻釋放。
以後再跟蕭靖淩的親信官員爭鬥,他們便不會再落下風。
「快來了吧?」
章威遠說著,目光遠眺,看向遠處人群簇擁的地方。
「太子殿下回來了。」
他們上前兩步,高興的上前迎接。
不等他們靠近,注意到周圍護衛的慌張神色,和他們身上的血跡,章威遠等人的臉色刷得黑了下來。
「怎麼回事?」
「太子在城門口遇刺了。」
有人回了一句,急匆匆抬著太子進了大殿,留下一臉茫然的章威遠等人。
他們臉上的笑意此時變的比死了親媽還難看。
「禦醫,禦醫還冇來?
快去找李仙醫。」
殿內出來急促的呼喚。
宮中的侍官和侍女腳步急匆匆的,跑進跑出,忙碌起來。
章威遠等著站在台階下,擔憂的掃了眼殿內,此時又不方便跟進去。
他們對視一眼,臉色難看。
寧同伸手抓住跑出來的護衛,護衛渾身染血,神色匆忙。
「到底怎麼回事?」寧同開門見山。
侍衛抬著蕭靖承走過的時候他掃了一眼,蕭靖承的傷勢不清。
他現在需要知道蕭靖承的具體情況。
侍衛被抓住,雙眼空洞的看向寧同,換了數息,這才用儘量簡潔的話語,說明發生的情況。
寧同和章威遠等人圍著侍衛聽他說完,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
他們剛剛還在想著,此次事件之後,他們可以揚眉吐氣的。
但眼下這情況……
眾人愁雲滿麵。
章威遠單手背在身後,深邃的目光在寧同等人臉上掃過。
「垂頭喪氣的做什麼?
太子殿下不會有事的。」
聽到章威遠的提醒,寧同也抬起頭。
「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絕對可以化險為夷。」
嘴上這樣說著,他心裡還是在打鼓的。
李真元和禦醫背著藥箱急匆匆而來,走進殿內,房門隨即被重重關上。
「皇上駕到!」
一聲通報,打破現場沉默又詭異的氣氛。
章威遠等人看到蕭佑平到來,連忙恭敬的跪倒在地。
此番情景下,誰也不會自找冇趣。
蕭佑平剛踏進東宮,就嗅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他逐漸放慢腳步,不讓章威遠等人看出他的失態和急切。
蕭佑平雙手背在身後,在台階下站定。
「太子傷勢如何?」
「回陛下,禦醫正在醫治。」
旁邊侍衛恭敬回話,低著腦袋,根本不敢去看蕭佑平。
蕭佑平邁上台階準備進去親自檢視,到了殿下,推門的動作又停了下來。
他緩緩轉身,返回到台階前。
「讓禦醫好好醫治。」
「報…」
禁衛快步而來,手裡遞出奏章。
「陛下,密縣快馬傳來訊息。
密縣柴炭價格已經回到了二文一斤。
淩王殿下正在回來的路上。」
「退下。」
李魚臉色難看的等著前來匯報的禁衛。
如此情況,根本就不是說柴炭價格的時候。
這禁衛還真是冇眼色。
章威遠等人惶恐跪在地上,也覺得禁衛這時候來稟報不合時宜。
但是聽到密縣的柴炭價格已經回到了兩文一斤的價格,臉上的驚訝還是抑製不住的表露出來。
蕭靖淩怎麼做到的?
不是開玩笑吧?
蕭靖承的遇刺,跟蕭靖淩有多少關係?
一個個的疑問在他們腦海閃過。
侍衛感覺到氣氛的不對,緊張的走也不是,呆也不是。
蕭佑平眼神複雜,在侍衛即將離開之際,還是招手讓李魚呈上奏章來。
心煩意亂的翻開奏章,蕭佑平的視線在奏章上掃過。
上邊詳細講述了蕭靖淩在密縣是如何平抑柴炭價格的。
蕭佑平看完,順手遞給李魚,示意他交給章威遠他們檢視。
他自己側頭看了眼緊閉的殿門方向,長長吐出一口氣。
「宣徐驚鴻來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