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冇想到,偌大的高府,竟然還有地下秘牢。」
沈金曉舉著火把,目光警惕的在假山下的地下空間,四處掃視。
幽暗冰寒的空氣,令人不由的打個冷顫。
「這應該是在湖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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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金曉注意到岩壁上的水汽,聯想到上邊的池塘,直接給出結論。
小鈴鐺擋在蕭靖淩身前,來到兩道黑影出現的地方,被蕭靖淩弩箭射中的兩人倒在地上,已經冇了呼吸。
「特意安排兩個人在下邊守著,看來這裡有不可告人的東西。」
蕭靖淩低聲提醒沈金曉和小鈴鐺:
「小心點,不要碰到什麼機關。」
沈金曉微微點頭,舉著火把四處查探:
「這地方好像並不大,應該冇其他的出入口。」
呼啦啦……
沉悶的鐵鏈拖拽聲自黑暗深處傳來,蕭靖淩三人如臨大敵。
沈金曉和蕭靖淩齊齊舉刀,朝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什麼人?」
「呃…呃…」
「好像是人的聲音。」
黑暗中傳來窸窣的聲響,但是並不是完整的話語。
「過去看看。」
蕭靖淩下令,三人舉著火把,眯著眼睛,緩步上前。
連續走出數步,並未有機關觸動,黑暗中的景象漸漸清晰。
「公子,好像是個人。」
黑暗腳落地,一個滿身汙垢,蓬頭垢麵,看不清樣子的身影,縮在角落裡。
他手腳上都被鐵鏈鎖著,剛纔的聲響,就是他的活動,造成地麵和鐵鏈摩擦傳出的。
「你是什麼人?」
沈金曉上前兩步,舉著火把湊近那人的麵龐。
他的臉全都被頭髮遮掩,見到蕭靖淩等人,眼底閃過驚訝接著是害怕,身體不由控製的顫抖。
蕭靖淩眉頭微皺,四處看一眼,除了這一人,再無其他人。
「來人,將他帶出去。」
外邊的錦幽衛聽到聲音,立馬跑下來數人,用手裡的刀斧,劈開那人身上的鐵鏈,拖著走出地下。
高峰看到拖上地麵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氣,重重閉上眼睛,整個人的像是被抽去筋骨,無力的癱軟在地。
「你是何人?」沈金曉用刀鞘撩開那人臉上的長髮,提出自己的疑問。
那人或許是就在地下,長時間冇見到光亮的緣故,突然的明亮令其有些難以適應,抬起胳膊當下眼前,身體不受控製的胡亂掙紮兩下,嘴裡發出嗚咽的怪叫。
蕭靖淩默默看著他的舉動,扭頭看向高峰:
「高大人,你不想解釋一下嗎?
若是你的私事,我等就當冇看到,在幫你關他下去?」
突然出現的地牢和乞丐般的男人,超出蕭靖淩的預料。
他們就是來查點銀子而已,冇想到誤打誤撞,弄出來個這麼大的驚喜。
看來,京都這些人家,多少都有些秘密啊。
高峰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腦海中快速思索:
「此人乃是府上的一個下人。
被我抓到與府內丫鬟偷情,作為懲罰,關他在地牢反省,冇什麼好隱瞞的。
誰家還冇點自己的私事了。」
「聽起來,倒是有些道理。」
蕭靖淩微微頷首,視線落在地下拖出來的男人身上。
「看看他不會說話,還是被割了舌頭?」
一言落下,沈金曉彎下身子,強忍著他身上的惡臭味道,伸手去掰他的下巴。
「說…能……」
男人用儘力氣,發出些聲音,並不完整。
「或是長時間不說話,已經口齒不清了。」
沈金曉根據自己的經驗給出判斷,掏出腰間的帕子擦了擦手,嫌棄的直接扔掉。
「慢慢適應一下,應該能正常說話。」
蕭靖淩蹲下身軀,歪頭望向披頭散髮的男人:
「問清楚他的身份。
如果真如高大人所說,咱們就當無事發生。」
蕭靖淩起身要走,男人嘶啞著嗓子,連忙抬手,掙紮著想要伸手拉住蕭靖淩。
「不是…他說的…」
男人用儘全力表達著自己的想法:
「我是被…騙得。」
他指手畫腳的指了指高峰,因為自己不能完全的表達,急的眼淚都流下來。
高峰麵色鐵青,開口打斷他繼續說下去:
「狗奴才,你還想誣陷本官。
留你一條狗命,你還倒打一耙不成。」
男人瘋狂搖手,似是在反對高峰說的話。
「來人,給我將這狗奴才就地正法。」
高峰朝著不遠處,畏畏縮縮不敢上前的下人和護衛開口。
他們看到周圍的錦幽衛,低著腦袋,誰也不敢上前。
這種情況下,他們都不是傻子。
高峰的權勢能不能保住還不一定,此時亂動,誰也保不住他們的小命。
「廢物,白眼狼,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
高峰見到他們不聽自己號令,氣急敗壞,破口大罵:
「老子,白養你們這群畜生。」
披頭散髮的男人見到高峰發怒,卻是發出嘲諷的冷笑,似乎在說。
「你也有今天。」
他抬頭望著蕭靖淩,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水…水……」
蕭靖淩擺擺手:「給他水。」
「大人,銀錢全部清點完畢。」
這時,錦幽衛手裡拿著張統計單,遞到蕭靖淩手中。
蕭靖淩目光掃過,麵上不由的露出驚訝神色。
黃金,白銀,金銀珠寶,加起來換算成白銀足有四百八十六萬多兩。
這個數字,頂得上大黎朝廷一年的賦稅了。
不知道,皇帝老子看到這個統計,神色會多麼精彩。
蕭靖淩心裡想著,感覺自己還是拿少了。
「裝車,運回。」
蕭靖淩遞迴手裡的紙張,大手一揮。
東宮。
太子黎元信坐立不安,在房間內走來走去。
見到門客郭敘秋進來,立馬上前:
「高峰可有訊息傳來?」
「高家被錦幽司的人圍著,根本進不去,不清楚裡邊發生的情況。」
郭敘秋麵帶恭敬,卻掩飾不住眼底的擔憂。
「聽說,父皇下旨,隻要交出貪墨的財物,其他可以一切如常。
希望高峰能聰明一些吧。」黎元信輕聲嘀咕。
「殿下,隻怕…隻怕……」
「吞吞吐吐,有什麼就說。」黎元信停下腳步,凶戾的眼神瞪著郭敘秋。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郭敘秋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顫顫巍巍道:
「殿下,可是記得夜來香?」
「自然記得,那不是你的產業嗎?
這和高峰有何關係?」
「夜來香,是……是小的從別人手裡搶來的。
那人就關在高家的地牢裡。」
「你說什麼?」黎元信怒斥:
「你腦子裡裝的屎尿嗎?
做下這種事,還留下把柄?」
「殿下,小的多次提醒高峰,要他解決那人。
高峰膽小如鼠,遲遲冇有動手。
小的擔心,若是被蕭靖淩給搜出來……
恐怕…恐怕……」
「廢物…」
黎元信抬起腳踹在郭敘秋身上。
「你快去盯著高家,具體怎麼辦,你自己應該清楚。
冇找到人還好,若是被髮現……
錦幽司的人,都不是軟柿子,帶些高手去。」
「小的這就去辦。」
望著郭敘秋的背影,太子愈發焦躁,急需發泄怒火。
「來啊,找兩個宮女進來。」
門口的太監,見怪不怪,立馬前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