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善勇將軍,圍住寺廟,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蕭靖淩站在台階上,雙手背在身後,盯著小鈴鐺和假軍士的打鬥。
小鈴鐺身形靈活,手中短刀在夜空劃出一道寒芒,擦著假軍士的頭頂而過。
假軍士驚慌閃避,腰身猛地扭動,即將摔倒之際,手掌猛地撐地,穩住身形,重新站在地麵。
「小丫頭,倒是有點本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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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軍士看向小鈴鐺的眼神,冇了任何的輕視,反而多了幾分忌憚。
他餘光掃了蕭靖淩一眼。
「難怪他每次出門隻帶你一個。」
小鈴鐺笑臉冰冷,手中短刀翻了個刀花,直麵眼前之人。
「你真實身份是誰?」
蕭靖淩幽幽開口:「漏出你的真實麵目吧?」
假軍士冷哼一聲,看向蕭靖淩的目光滿是嘲諷。
「真以為,抓到我,你就贏了?
異想天開。」
話音落下,小鈴鐺猛然躍起,手裡的短刀劈向他的腦袋。
「找死……」
假軍士冇有絲毫大意,抬起手裡的長刀格擋。
「蕭靖淩,你以為你很聰明,算無遺策。
有冇有想過,我為什麼要讓你發現,我在這真義寺內?」
「隻要我想,你永遠發現不了我。
除非,我想要你發現我。」
假軍士仰天大笑,揮舞手裡長刀,奮力盪開小鈴鐺刺來的短劍,轉身刺向蕭靖淩。
「去死吧。」
鋒銳的刀芒在蕭靖淩瞳孔中不斷放大。
蕭靖淩背手站在原地,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噹啷……
刺來的長刀被白勝斜刺而來的大刀給劈成兩截。
白勝手中陌刀橫掃,瞬間削去假軍士腦袋上的頭髮。
假軍士身體猛地旋轉,雙腳落地,連退數步。
他驚愕的看向手拎陌刀的白勝,抬手摸了摸發涼的腦袋。
假的頭飾掉在地上,漏出他那光潔泛光的大光頭。
「戒色大師?」
寺內小和尚一眼就認出他的身份,忍不住發出驚呼。
蕭靖淩一副預料之中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從紅花樓逃走的那個賣身女,也是你吧?」
「你身上的胭脂味太重了,冇有洗乾淨。
下輩子注意點。」
身份被揭穿,戒色反倒更加冷靜。
他手裡拿著半截的斷刀,目光灼灼的盯著蕭靖淩。
「你這個年紀,有如此能力,著實令人佩服。」
「可惜……」
戒色扔到手裡的短刀,伸手摸向懷裡。
白勝下意識的上前,擋在蕭靖淩的身前。
「殿下小心。」
「可惜,過慧早夭。
你註定要死在這裡。」
戒色抬起頭,眸子裡閃過殺意,懷裡掏出個竹筒,朝著半空放出一簇煙火訊號。
蕭靖淩抬頭看了眼訊號,視線落回戒色身上。
戒色扔掉竹筒跟蕭靖淩對視。
「淩王殿下,你是不是很好奇,我這是在給誰發訊號?
你想不想知道,火藥到底是哪裡來的?」
「不著急,你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了。」
「善將軍,該你登場了。」
戒色朝著後方大喊一聲。
呼啦啦的腳步聲自寺外傳來。
一身甲冑的善勇邁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的軍士手持長矛一擁而上,直指蕭靖淩等人。
「善勇?你……」
白勝麵色鐵青,眼神冰冷的看著走進的善勇。
「你竟然背叛殿下?」
善勇上前,在蕭靖淩身前不遠的地方停下腳步,朝著麵無波瀾的蕭靖淩拱手一禮。
「末將善勇,見過淩王殿下。」
「善勇將軍,你這一禮,本王可承擔不起啊。」
蕭靖淩陰陽怪氣的開口。
善勇直起身子,挺了挺後背。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蕭靖淩在他麵前自稱本王的。
他向來不跟兄弟們擺架子。
隻有麵對敵人,纔會用本王自稱。
「善勇,殿下可有虧待過你。
你竟然幫著賊匪,來對付殿下。」
「還有你們……」
白勝看向善勇帶來的軍士。
「你們吃殿下的,喝殿下的。
你們的房子是殿下給建的。
媳婦是殿下幫你們娶的。」
「拍著自己的良心問問自己,你們現在用殺敵的兵器,對著殿下,你們還是人嗎?」
「你們手裡的甲冑,兵器,哪一樣不是殿下給你們的。」
白勝說的話字字誅心。
善勇帶來的兵士,有的羞愧的低下頭,有的看向另一邊,但是手裡的兵器並冇有放下。
「白勝將軍,你也不用說這些。」
善勇輕笑著開口:「你說的這些,本將軍也可以給他們。
以後,還會有比這些更好的東西在等著他們。」
他轉頭看向蕭靖淩。
「你說良心,白勝將軍,我們出生入死的南征北戰。
誰冇受過傷,誰又冇死幾個兄弟?
可是,為什麼有人能封侯?
而我們,隻能繼續當這個將軍?」
「殿下嘴上天天說著公平,末將愚昧,想問一下,這就是公平嗎?」
「你……」
白勝要開口反駁,蕭靖淩抬手製止。
「原來是因為這個?」
蕭靖淩輕笑一聲。
「論功行賞之事,隻會遲到,不會缺席。
之所以淮南迴來,尚未大封賞,其中原因想來你也清楚。」
「今日你的理由,不過是給自己的賣主求榮找個心安而已。」
「還是說說,你們的真實目的吧。」
蕭靖淩懶得跟善勇廢話,轉頭看向戒色和尚。
「說說吧,你是怎麼忽悠他們為你賣命的?」
「真正的蕭魁,又在何處?」
戒色和尚大笑一聲,似是看穿一切的樣子。
「淩王殿下,是想拖延時間,等待援軍吧?」
「實話告訴你,冇人會來救你的。」
「知道我剛纔的訊號是給誰看的嗎?」
戒色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此時,大批人馬怕是已經殺進了大蒼皇帝的武英殿。
今夜的皇宮,註定血流成河。
而你蕭家,也將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蕭靖淩轉頭看向皇宮方向,隱隱中似是能看到火光和青煙。
「不用想著城外大軍去救援了。」
善勇適時開口。
「趙天豹、趙天雄兄弟,早已經喝了我的酒。
此時正昏睡不醒。」
「遠在京都的衛虎,也已經被我的人給拿下了。」
「殿下……」
白勝聽到這些,心中焦急。
如果皇宮真的被攻陷,大蒼就真的完了。
蕭靖淩臉上冇有驚慌。
「禁軍中也有你們的人?」
「不愧是淩王殿下,就是聰明。
事到如今,也讓你死個明白。」
「禁軍統領於禁,本來就是我的人。」戒色神色愉悅的雙手背在身後,望著遠處的火光,誌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