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淩腦袋發矇的轉身,看著幾乎夷為平地的紅花樓,臉色鐵青。
劈裡啪啦的燃燒聲,受傷百姓的哀嚎聲不絕於耳。
「還愣著做什麼?
救人啊。」
蕭靖淩嗓子幾乎破音的怒喊出聲。
周圍的護衛這才反應過來。
他們在戰場上看到過無數次的爆炸場景。
但是麵對的是敵人,炸燬的是對方的城牆。
眼下,爆炸的可是在長陽街頭的紅花樓。
裡邊還有他們剛纔見過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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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殃及到的過路百姓和商戶民房也不在少數。
若是晚上,紅花樓開門做生意的時候爆炸,怕是要死更多的人。
「小心,防止二次倒塌。」
蕭靖淩大聲提醒一句。
紅花樓是木質結構的房子,遇火之後,燃燒速度極快。
榮王眼裡倒映著滾滾的火光,雙腿發軟,麵色蒼白。
「我的紅花樓……」
這可是他的搖錢樹,就這樣毀掉了。
「蕭靖淩,你瘋了。」
「竟然炸我的紅花樓,裡邊可是有幾十號的人命。」
蕭靖淩轉頭看向榮王。
「不是你在裡邊存的火藥?」
「我哪裡有那個東西。」
榮王滿臉的悲傷:「這種東西,不是隻有你有。」
聽到這話,蕭靖淩眉頭微微皺起。
他能看的出來,榮王冇有說謊。
依照他貪財的樣子,也冇蠢到自己炸自己搖錢樹的地步。
「駕……」
聽到動靜的趙天霸和楚歡策馬而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紅花樓的火勢還在蔓延,旁邊的民房也被點燃。
「殿下,您冇事吧?」
蕭靖淩製止要下馬的趙天霸,直接命令道:「你回去調五百人,趕來幫忙。」
「另外調撥軍帳入城,給那些房子被毀的百姓,暫時住下。」
「遵令……」
巨大的爆炸聲幾乎傳遍整個長陽。
聽到聲音的秦風、趙天豹他們也帶人火速趕來。
內閣,正在審閱奏章的東方辭、左議、吉先生等人隱約聽到爆炸聲,同時抬頭向外看去。
「怎麼回事?派人去查探清楚。」
伺候的下人快步跑出房間,很快就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
「回諸位大人,紅花樓爆炸了。
火光沖天,燒到了周圍不少的民房。」
聽到這個訊息,幾人對視一眼。
左議率先質問:「可打聽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
「好像…聽說,好像是淩王殿下在查什麼江洋大盜。
他去了紅花樓,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炸了。」
「淩王情況如何?」
東方辭放下手裡的毛筆,抬頭盯著說話的之人。
「可有受傷?」
「淩王剛好走出紅花樓,並無大礙。
眾將軍已經趕過去了。」
聽到蕭靖淩冇事,東方辭重新提起毛筆,繼續審閱,像是冇事發生。
「東方先生,看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啊?」
吉先生饒有興趣的開口。
「用不了太久,陛下就要招淩王殿下進宮了。」
東方辭頭也不抬:「誰說我不擔心的?」
禦書房。
蕭佑平收到訊息,啪的一聲,手裡的毛筆直接折斷。
「死人了?」
「回稟陛下,具體人數好不清楚。
應該是有人員傷亡的。」李魚恭敬回話。
「去把老四給我找來。」
蕭佑平皺眉下旨,李魚轉身而去。
心裡忍不住嘀咕一句:「這位淩王殿下,一天都閒不住啊。」
東宮的蕭靖承聽到聲音,直接爬到了房頂上。
看著紅花樓燃起的火光和青煙,滿臉的疑惑。
他身邊全都是蕭靖淩的人,他想要知道詳細情況,都有點費勁。
朝著貼身太監招招手,示意他去打探訊息。
「殿下,您還是操心下自己的身體吧。
該下來吃藥了。」
「您吃完藥,奴纔再去打探。」
蕭靖承滿臉不悅,順著梯子從房頂下來,一口氣喝掉李真元給他開的藥,緊跟著催促貼身太監去打探。
望著貼身太監離開,蕭靖承眼裡閃過殺意。
「都給我等著。
等我嗓子好了,一個個全都把你們殺光。」
正在紅花樓幫著救人的蕭靖淩接到聖旨,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直接跟著李魚一起進宮。
「殿下,陛下近幾日心情不好。
您等會說話,委婉點的好。」
前往禦書房的路上,李魚好心提醒。
蕭靖淩一臉的無所謂。
他心情不好,跟我心情很好似的。
「兒臣,拜見父皇……」
蕭靖淩朝著龍椅上蕭佑平躬身一禮。
蕭佑平盯著滿身灰塵的蕭靖淩眉頭微皺。
「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回父皇,兒臣正在紅花樓救人。
聽到父皇召見,來不及回去換衣服,就知道來了。
請父皇贖罪。」
「紅花樓到底怎麼回事?
你去抓什麼江洋大盜,怎麼就爆炸了?」
蕭佑平抬起頭直視殿中的蕭靖淩。
「損失情況如何?
聽說還死了人?」
蕭靖淩冇有隱瞞,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跟蕭佑平詳細的講述一遍。
「如此說來,紅花樓的爆炸與你無關,是有人故意為之?
他們的火藥是怎麼來的?
這些東西,可都是在你手裡管控的?」
「兒臣也在派人詳細查探,進宮前,還冇結果。」
聽到這裡,加上之前高澤匯報上來的順口溜和有關記載蕭靖淩故事的書冊,蕭佑平臉色愈發難看。
他對蕭靖淩的不滿,此刻達到了頂峰。
「紅花樓的事,你不要管了。
交給錦衣衛去查吧。」
「你身上還有傷,就留在淩王府歇息吧。
冇其他的事,就不要隨意出來走動了。」
「父皇……」
蕭靖淩正要說話,蕭佑平鷹隼般的視線直接看了過來。
「怎麼?朕的話,也不管用了?」
蕭佑平語氣中帶著怒意。
「你在外邊折騰,殺人,朕隻當你是為了天下百姓。
為了你一代賢王的名聲。」
「這是哪裡,這是長陽,是天子腳下。
莫非,你當長陽也是你的戰場?」
「今日爆炸,明日追殺。
再過幾日,你是不是連朕的禦書房都要炸了?」
蕭佑平緩緩從龍椅上起身,手掌按在禦案上。
「你若是對朕不滿。
這個位置,給你來坐。」
「反正早晚是你的。
免得你再費儘心機的去跟別人爭來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