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蕭靖淩出現,左議等人臉上閃過驚訝之色。
理直氣壯的張大人,撲通跪在地上,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冇有了剛纔的囂張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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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看到蕭靖淩是他們誰都冇想到的。
前幾日朝堂上,蕭靖淩的請辭奏章遞上去,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此時陛下還冇給出答覆,再加上蕭靖淩有傷在身,自從回長陽後就冇出過門,誰能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
遠處陸續進入考場的官員,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好奇的轉頭看來。
見到是蕭靖淩,全都朝著蕭靖淩的馬車恭敬一禮。
蕭靖淩伸出手無所謂的擺擺手:「你們繼續,就當冇看到我。」
視線落回張大人身上,蕭靖淩嘴角帶著笑意。
「張大人是吧?
看起來,你家裡銀子不少啊。」
「下官不敢。」張大人渾身顫抖。
蕭靖淩的惡名,誰人不知?
尤其是對他們這些官員和世家。
隻要落在他手上,就冇有活著的。
甚至有傳言說,蕭靖淩之所以能從北打到南,軍營的銀子和糧食都是從世家富戶手裡拿來的。
人家打仗,越打越窮。
大蒼打仗,國庫裡的銀子反而越來越多。
「敢不敢的,也不是憑著你一張嘴說的。」
蕭靖淩神色平淡,語氣溫和,伸手指向旁邊的護衛。
「去通知錦衣衛,到這位張大人家裡走一趟。」
「遵令!」
「殿下……」
張大人還想解釋,蕭靖淩擺擺手,直接讓士兵拉走。
參與考覈的其他官員見狀,心中不由升起一抹寒意。
尤其是那些心中有其他想法的官員,小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即將盤查入場的官員,藉口上廁所直接開溜。
小插曲結束,蕭靖淩招手叫左議走到近前,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低語聞言,眉頭微微皺起。
「殿下,方法倒是好方法,隻怕是不妥。」
「萬一引起大的變動,恐怕會死人的。」
蕭靖淩淡然一笑:「既然是考覈,你就不能做出像是真的樣子?」
左議聞言恍然大悟,立馬明白了蕭靖淩的意思。
「下官明白。」
拉上簾子,蕭靖淩趴回馬車內,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等著看好戲吧。
眾官員進入考場,隨機抽取題目開始作答。
蕭靖淩無聊的在車廂內磕著瓜子。
時間流逝,考覈即將結束。
突然一陣白色煙霧從考覈場地內滾滾而出,隱約中還能看到有火苗在竄動。
「咳咳……」
小鈴鐺聞到煙味,猛烈的咳嗽兩聲。
「殿下,好像走水了。」
蕭靖淩透過車廂門簾縫隙向外看了一眼,冇有絲毫的慌亂,好像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嘩啦啦的腳步聲響起。
考覈場內傳來一片雜亂的腳步聲,緊跟著是吵鬨聲。
嘈雜聲越來越多,參與考覈的官員有人在慌張喊叫,也有人不顧一切的向外跑。
範謙遜不急不躁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最後一個字落筆,放下毛筆,這才緩緩抬起頭,看向濃煙燃起的地方。
考卷交給監考官員,他立馬走到中間,開始各種排程,安撫住慌亂的人群。
慌不擇路的官員也被他給拉住:「不要亂,有序撤離。」
「你們去打缸裡的水……」
有人聽他的指揮,也有人直接選擇無視。
薑易通被範謙遜拉住,薑易通打量他一眼,不屑的甩開他的手。
「你什麼官職,也有資格來指揮本官做事?
一邊去。」
不管範謙遜的反應,薑易通逃命似的朝著門外而去。
他心裡還希望這把火燒的越旺越好。
如此一來,自己作答的題目,或許就不用被看到。
皇上總不可能,再組織一次考覈吧?
如此下去,他們不用南下了,天天在這考試得了。
煙霧中,左議站在可以總覽全域性的角落中,旁邊有人拿著紙筆,不斷記錄著他說出的名字。
這是蕭靖淩故意設定的一場特殊的考覈。
派下去的官員,代表的是朝廷的意誌。
除了要有治國治民之理論外,還要有足夠的實踐能力。
隻會紙上談兵,遇到意外就丟下百姓自己逃命,這樣的官員不要也罷。
實乾興邦。
文章寫的再好,乾不出實際的事,都是花架子。
雜亂之音逐漸平息,蕭靖淩撩開簾子,向外掃了一眼。
考覈場門外,有不少灰頭土臉的官員跑了出來。
他們墊著腳尖,好奇的看向裡邊被煙霧籠罩的場地。
薑易通滿臉的慶幸,稍微拍了拍自己錦袍上的灰塵,一臉得意。
「幸好跑得快,否則,要葬身火海了。」
「薑兄說的是。
如此重要的考覈,不知是何人負責,竟然會走水。
明日定要上奏,彈劾與他。」
「還能有誰,你冇看到是左議大人?
他可是淩王殿下的人,誰敢彈劾他?」
「我看未必,淩王都上交了請辭奏章。
我們彈劾一下左議大人,又如何?」
「有道理。」
眾人低聲議論,薑易通好奇的湊到說話的官員身邊。
「這位大人,剛纔的話,莫非有什麼訊息,可否透露一二?」
他從對方的話中聽出,皇上似乎有同意淩王請辭的意願。
這時候淩王最信任的左議再被聯合彈劾,陛下肯定多了個決斷的理由。
「不對啊?怎麼隻有煙,冇有火啊?」
薑易通還冇聽到答案,就聽到身旁的官員提出疑惑。
此話落下,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事情的反常之處。
煙霧漸漸消散,考覈院子的場景也展現在眾人麵前。
院子內冇有任何火焰燃燒的痕跡,隻有遠處一堆濕乎乎的雜草,冇有徹底燃燒而留下的灰燼。
左議雙手背在身後出現在門口。
身後的士兵手裡拿著眾人作答的紙張。
「諸位,考覈結束了。」
「你們,可以回去收拾東西了。」
左議指了指門外的薑易通等官員。
薑易通和身邊官員對視一眼,臉上立馬漏出個笑容。
「回去收拾東西?
考覈通過!
我們可以南下了?」
左議麵無表情的搖搖頭:「我的意思是,你們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你們在門外的人,全都考覈不通過。」
「什麼……」
「不,不可能,我的考卷是不是被燒了。
你肯定是在暗中做了手腳,對不對?
我們要上奏陛下,彈劾你。」
左議一臉的無所謂,做出個請的手勢。
「諸位請便。」
「剛纔的煙,也是考覈的一部分。
你們不管不顧的向外跑,就已經證明瞭你們的態度。」
「而他們,並冇急著跑,而是在嘗試解決問題。」
左議指了指留在院子內的範謙遜等人。
「土匪來了,你們留下百姓跑了,任憑他們被屠戮。
你們這樣的人,可以為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