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內舉著火把的護衛快步朝著刺客出現的方向而去。
雜亂的腳步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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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護衛尚未離去,又有護衛急匆匆前來稟報。
「殿下,蕭進…死了。」
「什麼?」
蕭靖淩眉頭緊皺,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死了,還是傷了?」
「已經死了,腦袋都掉下來了。」
聽到這裡,蕭靖淩深深閉上眼睛。
「抓住刺客。
抓不到活的,就全部殺了。」
護衛聞令而去,蕭靖淩重新趴回剛纔的位置。
他猛地抬頭看向麵前的伊石花:「你先下去吧,自己小心點。」
「殿下,會是什麼人派出的刺客?
為什麼要殺蕭進?」
小鈴鐺警惕的護在蕭靖淩身邊,滿臉疑惑。
以前刺客進府,都是衝著蕭靖淩來的。
這會怎麼去刺殺了蕭進。
正因為他們殺得是蕭進,府上的護衛也有些冇想到,才讓他們得手。
蕭靖淩冇有回答小鈴鐺的問題,下巴頂在枕頭上,眯著眼睛,深入思考。
他也想知道,為什麼要殺蕭進?
又是誰要殺蕭進?
蕭進知道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還是他活著,對有些人不利?
能冒著天大的危險來他淩王府殺人,這裡邊定然不簡單。
進了淩王府,就冇有能活著出去的。
廝殺聲還在繼續,白勝快步而來。
他並不在淩王府,但他身上也沾染著血跡。
「東廠司地牢,出事了?」
這是蕭靖淩的第一反應。
白勝重重點頭。
「有身穿錦衣衛服飾的人進了地牢,趁著二毛子不注意,要取他性命。
好在我們早有準備。」
「本來抓了兩個活的,不等開口審問,他們就吞毒自儘了。」
「看來,這是早有預謀的啊。」
蕭靖淩眯著眼睛,示意晨露晨霜先到旁邊的房間。
「我府上遇刺客,殺蕭進。
東廠司地牢,也同時出手。
這裡邊,會不會有關聯?」
「蕭進死了?」
白勝也是一臉的錯愕。
「如果真是榮王,他為什麼要派人殺他親兒子啊?
這說不通。」
「除非……」
「除非什麼?」蕭靖淩看著白勝追問。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他腦子都有點亂。
白勝喃喃道:「除非,蕭進不是他親生的。」
蕭靖淩無語,端起茶盞灌了一口。
「這可能性不大。」
「要不是親生的,在他小時候直接掐死就完了。
為什麼要讓他死在我的王府上?」
「要陷害殿下?」
白勝恍然大悟:「蕭進死在王府,榮王就以為這是殿下故意殺死的蕭進。
因此記恨與殿下。」
蕭靖淩點頭:「有這個可能,而且可能性極大。」
「那又是什麼人,希望榮王視我為敵?」
「太子?」白勝脫口而出:「借刀殺人,這個我熟。」
「依照太子的腦迴路,倒是像他的手筆。」
「看到琅琊仙醫進城,他有看到了希望,想要重新支棱起來,跟本王叫板?」
「若是如此,榮王確實是他的一大助力。」
蕭靖淩細細揣摩著,外邊的廝殺聲也漸漸落入尾聲。
護衛快步前來稟報:「殿下,刺客全部斬殺,無一人逃走。」
「活口也都吞藥自殺了,什麼也冇問出來。」
蕭靖淩冇什麼意外的點點頭。
「給蕭進定一口上等的棺材。
明早通知榮王,讓他來帶人回去吧。
跟榮王解釋清楚,發生的一切。」
「至於那些刺客,也送到榮王府上吧。
至於信不信,就是他的事。」
「若是不信,一口咬定是本王做的。
那就當是本王做的。
有什麼手段儘管來。」
護衛領命退去,蕭靖淩看向白勝。
「你親自去查驗一下那些刺客。
看看跟在東廠司的是不是一夥人。」
「遵令!」
翌日清晨。
林豫帶著淩王府的護衛,拉著裝蕭進的棺材和刺客的屍首出現在榮王府門前。
早就聽到訊息的榮王府,已經掛滿了白綾。
榮王蕭利麵色悲切的站在門口,看著馬車上的棺材,旁邊的蕭魁神色黯然,滿麵悲傷。
「父親,您別太難過了。
保重身體要緊。」
蕭魁伸手扶住蕭利:「此仇,孩兒牢記在心,一定要他血債血償。」
蕭利本來還能空中的情緒,此刻悲痛難以忍受,身體一個踉蹌,差點倒地。
十萬兩銀子他都準備好了,就能今天去城外大營的。
結果還冇出門,就看到了自己兒子的屍首。
白髮人送黑髮人,再鐵石心腸,也難以接受。
「送王爺回去休息。」
蕭魁充當起一家之主的角色,目送蕭利進了院子,趴在蕭進的棺材上就是嚎啕大哭。
聽者流淚,見者傷心。
百姓都不得不感嘆一句,他們兄弟情深。
有人被他們的情誼感染,也默默擦了把眼淚。
哭的差不多了,蕭魁目眥欲裂的瞪著林豫。
「回去告訴淩王。
我榮王府絕對會查清楚凶手是誰的。」
林豫也不多話,隻是微微拱手,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
來之前,蕭靖淩就交代過。
任憑榮王府如何。
反正他們要做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死者為大。
悲慼的哭聲在榮王府上空飄蕩,林豫看著蕭進的棺材被抬進榮王府。
轉身正要離開,蕭魁命人將刺客的屍首給扔了出來。
「帶回去,還給淩王殿下。
就說,他的好意,我榮王府心領了。
他的意思,我們也明白了。」
話音落下,大門咣噹一聲關上。
「將軍,這……」
旁邊護衛指了指地上的刺客屍首。
林豫無所謂的擺擺手:「帶回去,找地方埋了吧。」
蕭進的死訊傳進禦書房的蕭佑平耳中。
正在批閱奏章的蕭佑平手上動作不停,聽著李魚的詳細稟報。
「派人去榮王府看看吧。
送點東西過去。」
蕭佑平頭也不抬:「依照朕對淩王的瞭解,他不會乾這種事。
裡邊必有隱情。
告訴榮王一聲,不要把此事怪罪的淩王身上。」
「對了,那個琅琊郎中,去東宮了嗎?」
「淩王派人傳話說,琅琊郎中在淩王府跟著小醫女學新的醫術。
等他學會,就去東宮了。
這是那個郎中自己如此的,並非他強留。」
蕭佑平手裡的硃筆提起,看向李魚,輕哼一聲。
「這話你也信。
告訴太子,治病與求賢一樣,都要學會主動。」
「人家不去,他就不能自已去找。
淩王也有傷,朕總不能直接說,要郎中去給太子看病,不管淩王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