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淩離開東海城，一路北上，並未直接踏入回長陽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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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南徐城，來到訓練水軍的明湖。
巨大的戰船映入眼簾，船上的新組建的水師正在加緊操練。
令旗飄動，喊聲震天。
蕭靖淩在岸邊下馬，望著湖麵上來往的戰船。
「殿下，上船看不看嗎？」同行而來的秦風低聲詢問。
蕭靖淩微微頷首，秦風立馬招手叫來艘小船，載著蕭靖淩等人登上戰船。
正在船上負責指揮和排程的洪浪見到遠處緩緩而來的小船，起初並未在意。
直到蕭靖淩的身影落入他的眼簾，他才反應過來。
「快，都過來，迎接殿下。」
大部分水師將領是未曾見過蕭靖淩的。
隻聞其名，未見過其人。
「殿下來了？哪個是殿下？」
好奇的將領眺望著靠近的小船。
「拜見殿下。」
蕭靖淩登上戰船，洪浪率領水軍將領和船上的水軍恭敬行禮。
「不知殿下親臨，未曾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冇那麼多規矩。」
蕭靖淩隨和的擺擺手：「大家該乾什麼就乾什麼？」
抬手拍了拍洪浪的肩膀：「比之前壯實了，也黑了。」
「這些都是你操練的水軍？」
「正是。」
洪浪雙手背在身後走向船頭，眺望著周圍密密麻麻的戰船。
上次蕭靖淩去北蠻之前，給洪浪交代下的任務。
眼前的景象，算是洪浪交出的答卷。
蕭靖淩還算滿意的點點頭。
洪浪身後的其他水軍將領，看著蕭靖淩和洪浪如此親密的動作，默默對視一眼。
這跟他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傳聞中的蕭靖淩，可是陰險毒辣，狡詐鐵血。
現在看來，完全不一樣。
簡直就是和藹可親，平易近人。
「這湖麵太平靜了。」
蕭靖淩在船頭站定，立馬就發現了關鍵所在。
「平靜的湖麵是訓練不出好水手的。」
洪浪和其他水軍將領點頭迎合。
蕭靖淩一眼就點出了他們現在擔心的問題。
「眼下已經是冬天，過些時日氣溫下降，湖麵必然可是結冰，那時訓練怕是也要暫停。
我這裡有個想法，你們看看能不能行？」
蕭靖淩轉頭看向洪浪幾人。
「調動水軍，提前南下。」
「不過不是進南江，而是去東海。」
「有圖嗎？」
洪浪立馬看向身後護衛：「取圖來。」
早已繪製的輿圖拿來，在蕭靖淩麵前展開。
蕭靖淩視線在輿圖上掃過，抬手在運河方向指了指。
「原計劃是，順著運河南下，直接進入南江。
現在我想改一下。
可不可以順著運河進入東海。」
「進入運河後，在此地改道，能不能進入東海。」
這裡的東海，不是東海城，而是在東海郡東邊真正的大海。
洪浪等水軍將領對視一眼，洪浪率先開口。
「不瞞殿下，我等前些時日，也有過如此的想法。
正想跟殿下奏請的。」
「先前跟淮南軍的大戰，我們全都聽說了。
兄弟們也都是躍躍欲試。」
「可是隻在這湖麵上，屬實有些發揮不出來。
我們也是打算，率領戰船南下。
直接進南江或者是去東海，實戰操練。」
「畢竟湖麵是平靜的，海麵或江麵是有浪濤的，那裡更接近實戰。」
蕭靖淩聽著洪浪的話，滿意點頭。
「有想法就好。」
「那就開始準備吧。
派人去探查河道，進入東海。」
蕭靖淩的手指在東海的畫麵上點了兩下。
「跟淮南這一戰，想要繼續隱瞞我們的水軍，怕是瞞不住了。
既然瞞不住，就大張旗鼓的，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水師。」
蕭靖淩的視線落在戰船黑洞洞的炮口上。
根據船隻的大小，都配備了不同數量的火炮。
隻要開火，這玩意可比淮南水軍的羽箭有用的多。
蕭靖淩看向洪浪：「展示一下吧。
我看看，你是真有東西，還是全憑一張嘴。」
洪浪明白，蕭靖淩這是要檢查訓練成果。
他也不謙虛，目光落在周邊的將領身上。
「諸位，操練起來吧。」
「遵令！」
水軍將領領命而去。
洪浪目光也嚴肅起來，大喝一聲：「準備列陣。」
嘩啦啦……
腳步聲響起，船上的水軍立馬動了起來。
手持令旗的軍士站到最高處，揮動手裡的令旗，向各船下達命令。
咚咚咚……
戰鼓聲有節奏的響起。
洪浪低聲解釋。
「令旗是用來傳令。
鼓聲是為了防止是大霧天看不到令旗。
各船可以按照鼓聲，同樣有序聽指揮而動。」
蕭靖淩點頭，表示讚賞。
能夠想的如此全麵，洪浪並非浪得虛名。
他手裡拿著望遠鏡，看著開動起來的戰船，抬起手朝著傳令兵比畫手勢。
傳令兵立馬揮動收起的令旗，鼓聲也開始變換節奏。
蕭靖淩跑向高處，也拿出望遠鏡，看著動起來的戰船，聲勢滔天，進退有序。
提速，猛攻，掩護，配合，全都有理有據。
蕭靖淩看著湖麵上穿插的戰船，手裡的望遠鏡遞到白勝手裡。
「速度還是不夠快。」
白勝透過望遠鏡盯著遠處的戰船，感覺蕭靖淩說的有理。
船隻一個晃動，白勝腳下踉蹌，差點摔倒。
蕭靖淩伸手扶他一把，見他臉色有些白。
「身體不舒服？」
白勝強撐著搖搖頭：「就是感覺有點暈？」
秦風側頭看向他：「你這是暈船了。
好多第一次上船的人都會這樣的。」
這話倒是提醒了蕭靖淩，他伸手接過白勝手裡的望遠鏡，繼續看著湖麵上的操練情況。
「洪浪。」
「等水軍開到東海，除了現有的水軍。
讓我們駐紮在東海郡的將士們，也要上船適應一下。
倒是後過南江，他們也是要上船的。
萬一上了船，全都暈了，這仗冇法打。」
「遵令！」
「在東海訓練，定要找出不足。
淮南隻是牛刀小試。」
「東沃和東羅，纔是你們短期的目標。」
聽到這話，洪浪放下放遠鏡，秦風和白勝視線同樣落在蕭靖淩身上。
「殿下要打東羅和東沃？」
「彈丸之地，該讓他們長記性的時候，就要長記性。
不止是他們。
你們難道不想知道，海的那邊還有什麼嗎？」
蕭靖淩話音落下，白勝幾人對視一眼。
自家殿下的野心，好像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大。
「那個是誰？」
蕭靖淩指了指遠處在船上指揮的水軍將領。
洪浪反應過來，尋著小精靈指的方向看過去。
「陸波。」
「以前家裡是打魚為生。
聽他說，之前在海上打魚，經常遇到東羅和東沃的水軍搶奪他們的東西。
他家裡人，有的就死在東沃人的手下。」
「認字，經常看他讀書。
水戰是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