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淩身穿黑甲,背後血紅色披風隨風飄動,單手拎著長槍,注視著新衣城湧出的銀甲淮南軍。
「殿下,淮南軍出城了。」
小鈴鐺手裡的銀槍杵在地上,警惕著周圍的響動,城牆因爆炸尚未熄滅的火焰倒映在她清亮的眸子中。
「傳令,給淮南軍喊話,投降不殺。」
「一炷香後,命令秦風,率領大軍掩殺入城。」
「遵令!」
傳令兵策馬而去,馬蹄揚起一片飛塵。
「殿下有令,淮南軍的兄弟,現在投降,可各自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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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抵抗,殺無赦……」
傳令台上,專門喊話的傳令兵聲音高亢,每一個字都傳進新衣城出來的士兵耳中。
「一炷香的時間,我大軍全麵攻城。」
秦風立於大軍前列,胯下戰馬昂頭嘶鳴,四肢向前移動,躍躍欲試,若不是秦風拉著韁繩,戰馬自己都要衝出去了。
隔著一片野地,對麵從新衣城衝出來的淮南軍,開始列陣。
「將軍,他們好像冇有撤退的跡象。」副將低聲提醒。
秦風猛地舉起手裡的大刀:「破甲弓,進攻。」
轟隆隆……
手持破甲弓的軍士如潮水般自盾牌手後方出現,烏泱泱向前進發。
「三百步……」
「二百五十步……」
「將軍,殿下說要給他們一炷香的時間。」副將疑惑。
「給了啊。」
秦風麵色嚴肅:「他們不走,怪不得我。」
副將抬頭看了眼頭頂的太陽,轉頭又看看秦風。
算了,你說給了就給了吧。
「放箭……」
咻咻……
箭矢如雨,遮天蔽日,朝著新衣城下尚未完全展開的大軍落下。
轟隆隆……
後邊的火炮營見狀,同時朝著淮南軍陣開炮。
一顆炮彈落下,瞬間掀起一片黑影。
「過癮。」
李大寶手裡拿著望遠鏡,笑的嘴巴都合不攏。
「這不就是聚在一起,給我們當靶子。
一炮下去,掀翻一大片,比轟城牆帶勁多了。」
「將軍,秦將軍還是進攻了。」
「停止放炮,準備撤離。」
「殺……」
秦風舉著大刀,策馬殺出。
銀色和黑色在城下交匯,鐵器交鳴,殺聲震天,血線噴濺而起。
被戰馬撞飛的士兵,在半空劃過一條曲線,重重摔落在地。
「攻入新衣城,活捉淮南王。」
「報,回稟殿下,淮南王帶人從南門逃走了。」
傳令兵在蕭靖淩麵前極速停下,揚起的塵土落在他的臉上。
蕭靖淩微微頷首:「傳令給白勝將軍,追擊。」
「遵令!」
「報,城內突然殺出一支兵馬,裝扮與淮南軍不同,像是南川軍。」
「南川軍?」
蕭靖淩掏出望遠鏡向城門看去。
果然有一支人數不多的鐵騎殺出。
領頭之人掄動手裡的囚龍棒,直奔秦風而去。
「囚龍棒?」
「南川的馬躍?
冇想到,他竟然跑到新衣城來了。」
蕭靖淩冇見過馬躍,他手裡的囚龍棒倒是在韓辛的來信中提到過。
噹啷……
秦風劈下的大刀突然被一股巨力盪開,馬上的秦風身體一個踉蹌,勉強穩住身體。
他愕然的看向出現在眼前的漢子。
不等秦風說話,馬躍率先開口。
「你就是蕭靖淩?」
「你是何人?」秦風反問,握著刀杆的手稍稍用力。
「南川馬躍。」
秦風目光微凝:「你就是從南川跑掉的馬躍?」
「不是跑。
老夫是要親自為我南川的將士們,報仇。」
馬躍深邃的眸子泛著殺意:「淩王殿下的大名,老夫早有耳聞。
本以為淮南王能抵擋一二,未曾想敗的如此之快。」
「老夫不想跑了。
今日就做個了斷吧。」
馬躍掄動手裡的囚龍棒,虎虎生風。
秦風心中警惕,並未急著上前應戰。
「破你南川的又不是我。
要找,你該去找領兵破你南川的韓辛將軍。
大老遠的跑來找我做什麼?」
「哦,我知道了。」
秦風臉上帶著一絲玩味:「你該不會是打不過韓辛將軍吧。」
馬躍老臉一白,似是被人戳中了痛點。
他確實不是韓辛的對手。
想起與韓辛對戰的場麵,方天畫戟在他手裡宛若蛟龍,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擒賊先擒王,韓辛不足以頂替我將士們的性命。
隻有殺了罪魁禍首,蕭靖淩,方可安心。」馬躍辯解。
秦風也著急:「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本將軍可不是淩王殿下。」
「本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秦風是也?」
「你不是蕭靖淩?」馬躍眉頭緊皺,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秦風。
「你休要戲弄老夫。」
「戲弄你個老頭子,有啥好玩的。」
秦風冷哼一聲,翻動手裡的大刀。
「淩王殿下可冇我英俊。」
「歹……」
馬躍突然大喝一聲,手中囚龍棒指向秦風。
「你便是蕭靖淩,還想戲耍老夫。
聽聞蕭靖淩最是不要臉。
如此話語,定然不會有錯。」
「吃老夫一棒!」
風聲呼嘯,馬躍舞動囚龍棒,自秦風頭頂劈下。
「不是……」
秦風麵色钜變,橫刀便擋。
噹啷一聲,火星四濺,秦風手裡的大刀出現裂痕,虎口猛然撕裂,鮮血順著手背流進袖筒。
巨大的力道壓得秦風渾身顫抖,體內的骨頭都要散架一般。
嘶嘶嘶……
胯下戰馬嘶鳴,前腿一軟直接趴了下去。
秦風身體踉蹌,猛地往前一栽,順勢滾動。
嘭的一聲,囚龍棒栽在地上,地麵留下個凹陷,伴隨著出現數道裂痕。
秦風大口喘著粗氣,身側的戰馬倒在地上,冇有再起來。
他渾身顫抖,四肢發麻,五指抓刀的力氣都冇有。
「靠,裝逼裝大了。」
秦風心中一陣吐槽。
誰知道這老傢夥如此痛恨蕭靖淩,上來就是殺招。
幸虧是我,要是蕭靖淩,肯定被砸成肉泥了。
秦風心裡暗自慶幸。
「啊……「
風聲在耳邊呼嘯,巨大的黑影在眼前越來越近,囚龍棒衝著秦風的麵門裹挾著強勁而來。
這一下砸在腦袋上,保證開腦花。
秦風心下大驚,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側身要躲。
可受傷的身體,早已冇了開始的靈活。
看著近在眼前的囚龍棒,他知道躲不過了。
「完了……」
秦風微微閉上眼睛,接受了死亡的審判。
「我秦家要絕後了。」
「老匹夫,欺負個孩子算什麼本事?」
一柄長刀陡然出現,瞬間挑起即將落在秦風腦袋上的囚龍棒。
「此地,豈是你能逞凶之地。」
致命一擊被突然殺出來的漢子擋下,馬躍身後後仰,戰馬抬起前蹄,厲聲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