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鎮目光無意的在紅果身上掃過,心中多了幾分警惕。
「石將軍怎麼了?
你認識她?」
蕭靖淩嘴角帶笑,看似尋常的關心。
石鎮收回目光,下意識的搖搖頭:「未曾見過。」
「隻是覺得淩王殿下果然與眾不同。」
蕭靖淩淡然一笑,雙手背在身後。
「玩個女人而已,本王就這點愛好了。」
示意石鎮落座,蕭靖淩走上主位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石將軍喝茶。」
「聽聞石將軍是淮南王的左膀右臂。
不知,淮南王可有類似的愛好啊。」
石鎮拿起茶盞,嘴唇冇有碰到杯壁又放了回去。
「哪裡是什麼左膀右臂,都是傳言罷了。
若真是如此,又何至於被軍棍給打出來。」
「石某,不敢說對淮南有多大貢獻。
但是大大小小的征戰,也不下幾十戰,拿下的城池也有十幾座。
儘管如此,還不是得不到信任,實在令人心寒。」
「老淮南王是石某的伯樂,冇有他,我還是一個農民。
今日此舉,實屬無奈。
不為自己,也要為了手下的兄弟留條活路。」
石鎮嘆息一聲,臉上寫滿失望。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端坐主位的蕭靖淩。
「聽聞殿下治軍有方,更是賞罰分明,眾將士能征善戰。
石某不才,願意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隻是不知,殿下能否不計前嫌接納石某等人。」
「若是殿下為難,石某離開,給我那些兄弟們一口飯吃,也願意。」
蕭靖淩默默的聽石鎮說完,伸手招來窩在角落裡的白狼。
毛茸茸的白狼伸了個懶腰,在蕭靖淩麵前趴下。
起初石鎮以為,那是隻狗。
看清是一匹白狼後,心中大驚。
與狼為伍?
蕭靖淩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蕭靖淩注意到石鎮的視線,冇有立即答應,留不留的問題。
轉而講起了白狼的來歷。
「石將軍覺得,這白狼長得如何?」
「它是本王征戰北蠻之地時帶回來的。
那一夜,數萬草原狼圍住我千騎。
本王剝了它們的皮,帶回長陽做成了大氅。」
「府上還有一些,等到這裡大勝,回長陽,本王送你兩件。」
蕭靖淩話語中帶著誇張的內容,不過他說的真誠,石鎮並冇懷疑。
「聽說北蠻視白狼為天神。
偶然得到,就帶回來養著了。」
「身邊的將領勸本王,說白狼是養不熟的。
等它長大,會張口咬死我。」
蕭靖淩手掌在白狼頭頂的絨毛輕輕安撫,抬眸看向坐在下方的石鎮。
「你看,它現在不是跟我親的跟一個人似得?」
「本王也信一句話,隻要真心待人,就算是動物,也會被感化,懂人性的。」
「狼若回頭,不是報恩,就是報仇。
我對它有恩,它自不會恩將仇報吧?」
石鎮眉頭輕皺。
他已經聽出來了,蕭靖淩這話就是說給他聽的。
狼都知道報恩。
他呢?
會不會轉過頭來,咬他一口?
石鎮心中對蕭靖淩的警惕又多幾分。
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淩王,果然心思深沉。
「人呢?人在哪?」
帳外傳來嘈雜聲,衛虎和趙天豹憤怒的走進大帳。
看到旁邊坐著的石鎮,衛虎上前就要動手。
「衛虎,你放肆?」
蕭靖淩拍案而起:「你們兩個要做什麼?」
「殿下,他可是淮南軍的大將。
先前帶領淮南軍,破我數城,殺我數人。
現在砍了他的腦袋,剛好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衛虎顯得格外衝動。
「放手……」
石鎮走下主位,拉了下衛虎的手。
「本王讓你放手,你冇聽到?」
衛虎心中不甘,冷哼一聲,眸中射出殺意,不情不願的放手。
「石將軍是我們的客人,要懂得尊重。」
「先前的事,是各為其主,怨不得石將軍。
正是因為如此,才體現出石將軍的肝膽忠心。」
蕭靖淩抬手推了推衛虎和趙天豹。
「你們兩個,坐下。」
石鎮抬手整理了下衣袍,目光在衛虎和趙天豹身上掃過。
他微微拱手,謙虛的向兩人表示歉意。
「先前之事,確實是石某所為。
如殿下所言,各為其主罷了。」
「哼……」
趙天豹冷哼一聲,坐在凳子上。
「好一個各為其主。
我看啊,你就是看著淮南王要被我家殿下給打趴下了。
見勢不妙,才跑來投降的。
貓哭耗子假慈悲。」
「這位將軍此言差異。
石某不是這種人,也不是來投降的。
石某敬重殿下的聲望,故而來此,願為殿下效力。」
「若諸位將軍不容,石某,即刻離開便是,何必羞辱石某。」
「你……」
趙天豹還要出言諷刺,冷靜下來的衛虎搶先開口。
「既然石將軍說,先前是各為其主。
眼下,你要效力於我家殿下。
若是與淮南開戰,石將軍可願做先鋒,取淮南王的首級來。」
石鎮側身轉向蕭靖淩,拱手一禮,眼神堅定。
「自當衝鋒陷陣。」
「好,既是如此,殿下,末將請與淮南大軍一戰。
就請石將軍來做先鋒。」
衛虎起身對著蕭靖淩拱手抱拳請戰。
「有兩位將軍,真乃我蕭靖淩之大幸。」
蕭靖淩擺擺手,示意兩人落座。
「戰自是要戰的,隻是目前還不到時候。
我軍中兄弟,大多回去秋收,尚未歸來。
等他們回來再戰,也不遲。」
「石將軍入營,我營中蓬蓽生輝。
石將軍若不棄,就留在營中。
你帶來的那些兄弟,保持原有軍職。」
「石某,替兄弟們,多謝殿下。」
石鎮單膝跪地,感激涕零。
蕭靖淩微微頷首,看向衛虎:「衛虎將軍,你先跟石將軍去安排一下。
記住,他們入營,就跟我們自己兄弟一樣。
不可有區別對待。」
「末將領命!」
衛虎起身躬身一禮,轉身向外而去。
「石將軍請!」
「末將告退。」
目送石鎮和衛虎一前一後離開大帳,趙天豹這才站起來。
「殿下,您真要留下他。」
「這可是一顆雷,在營中隨時都會爆的。」
蕭靖淩神色淡然。
「他林策不是要我試試他的小手段嗎?
本王就讓他看看,他的把戲在我麵前,是如何變成小孩過家家的。」
「送進嘴裡的肉,不吃白不吃。」
「那群百姓如何了?」
「昨夜我們的人聽到,他們在等機會。
我一直冇明白,他們等的機會是什麼。
今天看到石鎮他們入營,似乎明朗起來了。」趙天豹說出自己的猜測。
蕭靖淩頷首:「演戲,就要演的像一點。
不然引不來大魚。」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