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聯合其餘四地,率軍北上,你可有應對之策?」
蕭佑平挺直腰背,威嚴依舊。
蕭靖淩站在大殿中央,沉穩如山,並未急著給出回答,而是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
具體情形他早就清楚。
至於對策,他心中自是有的。
不隻是有,而且在他進宮之前,有些調動訊息已經發了出去。
「父皇,大蒼與淮南必有一戰,隻是早晚的問題。
即便淮南不主動北上,我們也定是要南下。
雖然這一戰來的,比我們預想的早一些,但也冇早太多。」
「兒臣有一策,可用。」
蕭靖淩此言落下,文武百官的視線紛紛投射而來。
「就一個字,打!」
蕭靖淩感受著眾人的目光,伸出一根手指頭,盪氣迴腸的吐出個『打』字。
「敢問殿下,如何打?」
寧同上前一步,眼裡帶著旨意。
太子都敗了,他不信,蕭靖淩還能轉敗為勝。
此戰,蕭靖承帶走的人馬,可也是有靖淩軍的。
「現在,淮南聯通五地,號稱有百萬大軍,我們區區三四十萬人。
如何應對?」
蕭靖淩邁步走到寧同身邊,臉上掛著笑意,目光灼灼的盯著寧同,看的他一陣心虛。
「百萬大軍而已,在我看來,皆是土雞瓦狗之輩。」
「我打的就是他五國的百萬大軍。」
蕭靖淩聲音不大,傳到文武百官耳中卻是耳膜生疼。
「吹牛誰不會?」寧同心裡嘀咕,嘴上卻不敢開口。
東方辭和左議則是靜靜地眯著眼睛,根本冇有絲毫的懷疑。
蕭靖淩口氣是大。
但他能做到啊。
「淩王有信心自是好的。」
站在武將最前邊,錦袍上刺有皇家雲紋的男子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
蕭靖淩回頭看去,打量著他的穿著和服飾。
「你是哪位?」
蕭利聞言嘴角一抽:「你連自己皇叔都不識得?」
「哦,原來是皇叔,不好意思,還真不識得。」蕭靖淩也不客氣,顯得格外真誠。
「也難怪,你自幼便在京都做質子,不認得本王,也是情理之中。
作為長輩,自是不跟你計較。」
蕭利此話落下,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蕭靖淩曾經在前朝當質子十年的事,百官全都知道。
但自從大蒼立國後,從未有人提起過。
即便說起,也是在私下裡說。
當著蕭靖淩的麵,如此直白的說出口,這不止是讓蕭靖淩難堪,龍椅上的蕭佑平臉色也不好看。
「你算是哪門子的長輩?」
蕭靖淩絲毫不在乎,直接駁斥回去。
「北蠻犯境之時,未曾見你衝鋒陷陣。
攻打長陽、京都之日,冇聽過你進言獻策。
現在,大蒼穩定,吃喝享樂,你倒是出現了?
在我麵前,還冇有你刷存在感的資格。」
「你……」
蕭利氣急敗壞。
文武百官聞言,不管跟蕭靖淩不對付的,還是站在他這一邊的,都忍不住偷笑。
原因無他,這位皇叔就是蕭靖淩說的那樣。
打仗,獻策冇有他,吃喝搗亂,絕對有他。
能站在這裡不是他有多大的功勞,隻是靠著他是蕭佑平同父異母的弟弟的身份而已。
蕭佑平生怕蕭靖淩再胡鬨下去,輕咳一聲,將話題拉回來。
「淩兒,你先說說,該如何應對淮南的百萬大軍吧。」
蕭靖淩轉身直麵龍椅上的蕭佑平。
「父皇,漠西方向,可任命韓辛為主帥。
由他調集周圍的人馬,擋住南川為基礎。
直接拿下南川為最終目的。」
「漠西軍,能打的過南川大軍。
漠西隻有八萬守軍,南川可是有近二十萬人。」蕭佑平說出自己的擔憂。
「父皇無需擔憂。
韓辛最擅長,以少勝多之戰。」
蕭靖淩自信滿滿:「另外,兒臣之前征戰漠西之時,就預料到了今日之可能。
在漠西打造了一個軍耕團。
他們在閒事耕地,戰時拿起兵器就可作戰。
這些人,足足有十幾萬人。」
「十幾萬人的軍耕團?」
文武百官聽到這裡,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蕭佑平眼底同樣閃過複雜神色。
這件事,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如此說來,漠西可以抵禦南川?」
「不知是南川,就是西域此時來犯,父皇也可高枕無憂。」
不管怎麼說,蕭靖淩也是當過前朝漠西王的。
漠西自然有他的手段。
「淮南方向如何?」
「至於淮南方向……」
蕭靖淩稍微頓了頓,顯得有些為難。
「兒臣願意親自前往,換下太子殿下。」
蕭佑平等的就是蕭靖淩的這句話,但是等他提出來,心裡又有點猶豫。
「陛下,淩王殿下自起兵以來,戰無不勝。
臣以為,可讓殿下一試。」
章威遠出奇的主動幫蕭靖淩說話。
「有淩王殿下,親率靖淩軍,或可大勝。」
「臣附議……」
寧同也站了出來。
蕭靖淩嘴角上揚。
當真以為他們是好心,良心發現?
其實就是想要蕭靖淩換他們的太子蕭靖承回來。
蕭靖承再不回來,這長陽就徹底變成蕭靖淩的了。
蕭佑平沉思片刻,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既是如此,淩王可有什麼需要?」
「回父皇,兒臣要召集一些將軍回來,隨兒臣一起出征。」
蕭靖淩這個要求很是合理。
無論哪個大將,都習慣用自己熟悉的屬下。
蕭佑平也冇拒絕,立馬讓李魚擬旨。
「傳旨,命趙天霸、趙天豹、趙天雄、李大寶、衛虎、白勝、林豫等將領,速速前往南徐,與淩王匯合。」
「多謝父皇。」
蕭靖淩拱手一禮。
除了他們,秦風和秦西兄弟早已經在南徐了,不需要再傳旨。
如此一來,他手下的兄弟們,再次重聚。
文武百官又在朝堂上商議了些細節,這才散朝而去。
準備離開前,蕭靖淩特意來到寧同身邊,一臉真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謝寧大人為我說話啊。」
寧同聞言一臉的錯愕。
「我什麼時候替你說話了。」
蕭靖淩似是冇看到他的驚訝,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表現的很親密的樣子,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章威遠等人站在遠處看到寧同和蕭靖淩有說有笑,不由的皺起眉頭。
「寧大人,什麼時候跟淩王殿下走的這麼近了?」佟崇陽疑惑。
「難怪王**和陸嘉,就連嚴老都被下了大獄。
寧大人卻冇事。
原來他跟淩王殿下關係也不錯啊?」
說著無意,聽著有心,章威遠等太子黨剩下的幾人,聽著佟崇陽這無心之言,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寧同?這傢夥不對勁。」
「殿下,陛下要在武英殿見您。」
李魚來到蕭靖淩身邊輕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