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東昇。
蕭靖淩起床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
「好久冇睡的這麼香了。」
之前窩在東廠司的牢房裡,屬實憋屈的不行。
即便他適應能力再強,還是自己的被窩最舒服。
「公子。」
晨露晨霜端著冒著熱氣的水盆手裡拿著毛巾,走到蕭靖淩麵前。
「該洗臉束髮了。」
蕭靖淩麵帶笑意毫不客氣的伸手,勾在兩女的腰上,一邊一個。
「不是說,不讓你們做這些了嗎?」
「我們都習慣了。
讓別人做,反倒不放心。」
晨露語態溫柔,笑起來像一朵綻放的梅花。
「公子嫌棄我們伺候的不好?」
「冇有比你們更好的了。」
蕭靖淩笑著讚美,轉身隨著兩女回到房間。
「公子。」
小鈴鐺快步自外邊走進來,站到正在洗臉的蕭靖淩麵前。
「宮裡傳來訊息……」
她壓低聲音在蕭靖淩耳邊低語。
「皇後一早就招太子進了芳蘭宮。
傳訊息的人說,皇後似是不願太子領兵出長陽,兩人還吵了一架。」
「然後呢?」
蕭靖淩拿起毛巾擦去手上的水滴:「太子去找皇上了嗎?」
小鈴鐺搖頭:「冇有,太子去了城外的大營。」
「去點兵了?」
蕭靖淩嘴角勾起笑意。
「不用管他。
皇後這是擔心蕭靖承會成為下一個蕭靖康。
蕭靖承顯然是想要兵權,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讓我們的人盯緊他。
真要跟淮南打起來,不用要他的命。
留一口氣,讓他不小心斷個雙腿就行。
歷朝歷代,哪有身體不能走路的太子當皇帝的。」
「明白!」
小鈴鐺聽到蕭靖淩的安排,莫名的有些興奮。
自家公子終於要開始動手了。
之前受的氣,總算是有了發泄的地方。
「殿下,外邊有人送來了這個。」
魏撤手裡捧著個盒子雙手遞到蕭靖淩麵前。
蕭靖淩伸手打開盒子,隨手取出裡邊的一份用布包裹著的冊子。
這是他讓金寶送來的,關於朝堂各個官員的詳細情況。
「你先下去吧。」
魏撤離開,蕭靖淩示意晨露晨霜也離開,他自己拿著冊子走進書房,關上了房門。
冊子上的內容記載的格外詳細。
就連對方昨天吃了幾口飯都清清楚楚。
甚至連人家晚上纏綿用了多長時間都不放過。
蕭靖淩抱著白狼待在書房一連過去數天。
期間除了小鈴鐺進門送飯,不允許任何人的打擾。
熙寧和龐書瑤幾次來到書房門口,看到緊閉著的房門,也冇上前打擾。
「丫頭。」
「公子。」
小鈴鐺聽到蕭靖淩的聲音,推門走進書房。
「去找東方先生和左議來。
對了莊正和崔衝還在長陽嗎?」
「似是在的。
昨日兩人還來過,公子在書房,他們就回去了。」
「一起叫來。」
東方辭等人住的並不遠,收到訊息來到淩王府。
「殿下,終於是見到您了。」
莊正和崔衝有些小激動。
「按照朝廷規定,我們下午就要離開長陽,還以為見不到您了。」
「之前耽擱了太多的事。
最近著實忙了些。」
蕭靖淩依舊笑容溫和,指了指凳子:「都不是外人,無需客氣,落座吧。」
他視線最先看向莊正和崔衝,兩人現在都是一方大員了。
崔衝管著京都,是除了長陽之外,最重要的城池。
莊正也是郡守了。
「你們遞上來的去年整年的匯報奏章,我都看過了。
乾的不錯。」
蕭靖淩站在莊正和崔衝麵前,滿臉的笑容。
「漠西的董允和顏山泉,包括南徐的雷悸動,都上了整年的匯報奏章,全都是收穫滿滿。」
「托殿下的洪福。」莊正和崔衝恭敬開口。
蕭靖淩抬手打住:「不要跟我來虛的。
我希望,你們上邊寫的,都是真的。」
「本王最不喜歡欺瞞之事,尤其是在百姓的事上。
你們若是有所欺瞞,本王絕對不會對你們法外開恩。」
「臣等牢記在心。」兩人齊聲開口,語氣裡滿是真誠。
他們知道,蕭靖淩冇說假話。
如果真做了對不起百姓的事,蕭靖淩手裡的刀,絕對會砍下他們的腦袋。
「你們不需要將本王放心上,要將百姓放在心上。
百姓纔是我們的根基。」
莊正和崔衝齊齊點頭。
他們從未見過如蕭靖淩這般將百姓看的如此重的王爺。
就算曆朝歷代的皇帝都冇有。
蕭靖淩頓了頓朝著外邊喊了一聲,小鈴鐺命人搬著兩個箱子走了進來,另外還有些布匹類的東西。
「知道你們兩個都不是貪婪之人,日子過的也比較清貧。
這些東西帶回去。
也該找門親事了。」
莊正和崔衝見狀先是拒絕。
「殿下,屬下怎麼能要您的東西。」
人家來長陽,都是打車小車的來送禮,走關係。
他們倒是反過來了,王爺給他們金銀。
「都拿著吧。」
蕭靖淩大手一揮,示意小鈴鐺帶人先出去。
「送去兩人住的地方。」
「這都是你們應該拿的。
不貪,不懶,為百姓辦事,為本王出力,本王自然不能讓你們餓肚子。」
蕭靖淩笑容依舊溫和:「你們先回去吧。」
莊正和崔衝對視一眼,不再多言,轉身退走。
看著兩人走遠,蕭靖淩這纔看向東方辭和左議。
他拿起桌上先前列好的一張名單,遞給東方辭。
「先生看看,這些可都是太子的人?」
東方辭看完點點頭,順手遞給左議。
「殿下是要對他們動手?」
「攘外必先安內。
太子的羽翼逐漸豐滿了。
趁著他領兵離開的時候,這長陽城也該清理清理了。
由著他們胡搞,烏煙瘴氣的,本王實在看不下去。」
左議聽到這裡也明白過來,當日宴會上東方辭為什麼給自己使眼色了。
原來,是蕭靖淩想要留在長陽。
「這個蕭利是何人?
與我蕭傢什麼關係?」
蕭靖淩指了指名單上的名字,好奇發問。
金寶送來的冊子上,關於蕭利的記載也有。
隻是看他也姓蕭,蕭靖淩不知道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此人乃是殿下的皇叔,殿下不識得?」
東方辭和左議都好奇的盯著蕭靖淩,像是在看怪物。
自家叔叔都不知道?
「皇叔?也就是說,他是父皇的親弟弟?」
蕭靖淩注意到兩人的眼神,尷尬一笑。
「本王六歲就進京為質子,不記得此人,也實屬正常吧?」
兩人也反應過來。
東方辭拿起酒葫蘆咕嚕喝了一口。
「正常。
畢竟這位皇叔,之前在塞北軍中隻是個閒職。
他並冇什麼顯著才能。
不過,他兒子蕭進,聽說極有才華。」
「殿下準備先從他下手?」
蕭靖淩稍作沉思:「既然動手,自是要從上到下清掃一遍。
你們去做準備。
等到蕭靖承離開長陽,就開始清理他們。」
「殿下,此事若被陛下發覺……」
左議說出自己的擔憂。
蕭靖淩一臉的無所謂:「無妨,今日清理的是太子的人,還冇輪到他。」
此話一出,東方辭和左議對視一眼。
這次關進東廠司,激怒他了?
「對了,我聽說,年節前不少世家都進了長陽啊。
他們可曾離開?」
蕭靖淩突然發問。
「有的離開了,大部分都是要燈節過後才離開。」
「冇離開就好,讓他們也出點血吧。」
蕭靖淩嘀咕一句。
東方辭和左議心中默默祝福那些在長陽的世家,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