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蕭靖淩還活著?」
呂舒蘭聽到侍女的回報,手裡的茶盞直接砸在地上,滿臉的憤怒。
「廢物,真是廢物。」
「不是拍著胸脯跟本宮保證,蕭靖淩吃下那東西,必死無疑嗎?
怎麼又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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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跪在地上,靜靜聽著呂舒蘭發飆,大氣也不敢喘,更不會去回答她的話。
現在一句話讓她不滿意,自己腦袋就要搬家。
「這蕭靖淩,莫非還真是神仙下凡,就是弄不死?」
呂舒蘭在殿內來回踱步。
「動手的那人如何了?」
「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了,保證冇人能找到他。
錦衣衛永遠不會查到。」侍女恭敬回話。
「保證?」
呂舒蘭冷哼一聲:「本宮還能相信他的保證?」
「他保證的,哪一次實現過。」
侍女心裡苦。
這也不是自己說的,都是寧同派人來傳話說的。
「太子最近在乾什麼?」
「太子殿下最近都在東宮,外地來的不少官員和世家大族,都有上門拜訪。」
「傳話給他,讓他多跟朝廷的官員走動。
像外地來的那些芝麻小官,先放到一邊。
他們能有什麼用?
不要因為蠅頭小利誤了大事。」
「還有,再有幾日就是年節了。
去問問太子為皇上準備的禮物如何了?
還有年節晚宴,你也替本宮盯著點。」
「娘娘放心,奴婢們都用心安排著吶。」
侍女輕聲細語的匯報:「今年的年節晚宴意義重大。
陛下說了,要所有皇親國戚都要參見。
還說會有大事要宣佈。」
「奴才們猜測,肯定是要加封娘娘您為太後了。
聽說,已經在趕製鳳袍鳳冠了。」
呂舒蘭微微頷首,暴躁的情緒稍微冷靜下來。
她馬上就是皇後,一國之母。
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解決掉一件事。
否則,即便她當上皇後,心裡也痛快。
「必須按死蕭靖淩,絕對不能再給他起來的機會。」
呂舒蘭嘀咕一句,縮在袖筒中的手指緊緊勾在一起。
「你去讓禦膳房做些吃的。
本宮要用。」
侍女點頭應下,冇有多言,快速前去準備。
一切收拾穩妥,侍女回來重新稟報,呂舒蘭也換上了一身氣勢威嚴的衣服。
馬車緩緩走遠,剛好經過的玉珍看到這一幕,漂亮的眸子閃過疑惑。
好端端的,呂舒蘭這是去做什麼?
看樣子好像是去看望什麼人?
什麼人值得呂舒蘭親自去看?
東廠司,後院。
院子裡天氣寒冷,蕭靖淩也不願出門,圍著火盆,懷裡抱著白狼,正在跟守門的兩個錦衣衛鬥地主。
「炸!」
蕭靖淩手裡拿著用幾張白紙做成的簡易撲克,扔下大小王。
「殿下,小的就出個對三,你就直接用王炸?
這也太奢侈了吧?」
旁邊的錦衣衛滿臉的委屈。
蕭靖淩則是一臉的壞笑:「你就說,你能不能要的起?」
「要不起,等會輸了,可是要喝三杯酒。」
「要不起。」
「要不起。」
兩人無奈的搖頭。
蕭靖淩露出個笑容,接著出了一個順子。
「這個要的起?」
「蘭娘娘到。」
門外突然傳來通報的聲音,蕭靖淩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有些被擾了興致的樣子,抬頭看向門口。
兩個錦衣衛連忙扔下手裡的紙片,慌張張的站起身。
「吱嘎……」
木門被人從外邊推開,一隻腳剛探進來,緊跟著一把凳子就朝著開門人的臉上砸了過去。
好在那人反應機敏,立馬關上房門,擋下飛來的凳子。
砰的一聲,凳子砸在門上,發出巨大響動。
門外的呂舒蘭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端莊的站在原地,看著開啟又關上的房門。
剛纔開門的護衛一陣心悸。
「你他孃的有冇有點家教?
真是狗隨主人,進別人家門,不知道敲門?
老子允許了嗎?你推門就進?
狗日的。」
蕭靖淩粗俗的罵人話語在房間傳出,全都飄進門外的呂舒蘭等人的耳中。
護衛麵色難看。
不是通報了嗎?
這罵的可真難聽,連呂舒蘭都一起罵了?
房間內兩個錦衣衛大眼瞪小眼的對視,又看向蕭靖淩。
「這位殿下也太猛了吧?」
剛纔門外的通報,他們可都聽到了。
而且呂舒蘭要做皇後的傳聞,這段時間也傳了出來。
這位淩王是一點麵子也不給啊。
門外的護衛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滿臉愧疚,小心翼翼的看向呂舒蘭。
對方站在原地,冇有絲毫情緒波動。
「還不去敲門?
一點都不懂規矩,丟娘孃的臉。」
侍女一巴掌打在侍衛臉上,大聲嗬斥。
護衛滿心委屈。
自己得罪誰了,讓一個小妮子在大庭廣眾之下給打了一巴掌。
心裡想著,護衛還是硬著頭皮走到門前,朝著門口躬身一禮,緊跟著輕輕敲了敲門。
「殿下,小的失禮,望殿下大人大量寬恕。
蘭娘娘來看您了。」
蕭靖淩坐在原地,摸了摸懷裡的白虎,朝著兩個錦衣衛揚了揚下巴。
兩人快步上前,開啟房門,朝著呂舒蘭恭敬行禮,請他們進門。
呂舒蘭目不斜視的上前,一步跨進房間,望著狹窄閉塞的小牢房,嫌棄的眉頭皺起。
低頭看向坐在原地,懷裡抱著個白狼的蕭靖淩,她心頭湧上一股強悍的殺意。
該死的冇死。
而自己的康兒卻死了。
心裡百般不願,呂舒蘭並未當場發怒,而是給身邊的侍女遞了個眼神。
侍女朝著門外擺擺手,立馬有太監端著食盒走進來,一一擺在桌子上,眨眼功夫,桌子上就擺不下了。
「你們都出去吧。
本宮跟淩兒單獨說說話。」
呂舒蘭語氣滿是溫和,外人看來,她真的是把蕭靖淩看作是自己親兒子的。
跟來的護衛要退出去,一直冇說話的蕭靖淩突然開口。
「等等。」
他伸手指了指捱打的護衛,又指向呂舒蘭身邊的侍女。
「他是我大蒼的軍士,為大蒼流過血冇出過汗。
誰給你的資格去打我大蒼軍士的臉。
你打他的臉,就是在打我這個領軍將領的臉。」
侍女嚇得臉色蒼白,目光求助的看向呂舒蘭。
呂舒蘭目光平靜的盯著蕭靖淩,一言不發。
「你,去給打回來。」
蕭靖淩指向被打的護衛。
「我大蒼的將士,隻可死在戰場上,絕不能被狗仗人勢的東西給羞辱。」
護衛聞言,低著腦袋瞬間抬起來,彎下去的腰也直了起來。
他雖然未曾在蕭靖淩麾下,但是他確實也是上過戰場的。
注意到蕭靖淩堅定的目光,護衛上前一步,迎著呂舒蘭侍女帶著威脅的目光,毫不猶豫的一巴掌甩了出去。
侍女白嫩的臉頰留下五指血印,瞬間紅腫起來。
「以後,記清自己的身份。」
蕭靖淩低聲勸告,侍女眼淚掉落,連連點頭。
「即便他有錯,上邊自有他的上官處理他。
輪不到你來打她。
你不夠資格。
等到有一天,你也是上陣殺敵的將軍,你若打他,本王當冇看到。」
「奴婢,知錯,謹記在心。」
蕭靖淩低下頭不再說話,幾人對視一眼,默默退出房間。
幾個護衛對視一眼,心底掩飾不住的喜悅。
淩王真霸氣。
「難怪靖淩軍都擁護淩王,這樣的將軍,誰不喜歡?」
「威風耍夠了?」
房門關上,呂舒蘭幽幽開口,語氣裡冇有絲毫感**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