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陽,皇宮。
正陽殿,蕭佑平身穿龍袍,端坐龍椅,文武百官分列左右。
蔡大坤尚未回來,蕭靖淩調兵的訊息已經傳到了眾官員的耳中。
王**在朝堂上向未在場的蕭靖淩發難。
「陛下,淩王不經陛下允準,直接調兵北上。
傳令給密縣守將和京都守將調動。
乃是造反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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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
左議聲音清冷的出列:「王大人危言聳聽了吧?
在你口中,人人都要造反了?」
「陛下,下官隨不帶兵,但也知道有句話,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況,淩王殿下調兵,是在接到陛下的聖旨之後,要前往北境抵抗塞北敵軍的。
京都守將韓辛旗下有騎兵,可與北蠻騎兵抗衡。
臣以為,淩王殿下此舉,冇王大人說的那麼嚴重。」
「調動密縣的兵馬,前去京都,也是為了京都的安全。
畢竟,京都與長陽是互相聯繫的。
京都是長陽的屏障,淩王殿下這完全是正確的做法。」
「王大人張口閉口就是造反。」
左議麵色不善的盯著王**:「你難道看誰都像是造反的?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淩王殿下,統率靖淩軍的時候都冇有這個想法。
現在更不會有。」
王**對上左議的目光,絲毫不服氣。
「那南徐的兵馬也在調動,怎麼回事?」
「王大人,你腦子扔在家裡,冇帶出來嗎?」左議絲毫不留麵子。
「淮南知道我們在北境的情況,你說淮南王有冇有可能,趁機北上。
到時候,北有北蠻,南有淮南,
難道不應該早做準備?
淩王殿下未雨綢繆,還有錯了?
莫非,王大人還有其他高見?
你說來聽聽?」
「你……」
王**被說的啞口無言。
站在前邊的蕭靖承給了他個眼色,王**心不甘情不願的退回去。
龍椅上的蕭佑平靜靜看著。
他也樂意看到這種朝堂上的針鋒相對。
一邊是蕭靖淩的人,一麵是蕭靖承的人。
兩個兒子鬥法。
之前,蕭靖淩送回來的,考覈官員和對官員末位淘汰的策略,已經是引起了不少官員的暗罵。
現在抓到他一點把柄,恨不得置他於死地。
王**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
年紀輕輕的蕭靖淩,怎麼會相處這麼缺德的計策來。
更令他們難以接受的是,皇上竟然同意了。
如此一來,他們這些當官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陛下,蔡大人回來了。」
殿外傳來太監的聲音,百官紛紛抬起頭。
蕭佑平微微頷首:「宣!」
蔡大坤一身官袍,昂首挺胸的邁過門檻,走進大殿。
「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一路辛勞,起來說話吧。」蕭佑平聲音沉穩。
「尾陰縣的事,朕已經聽說了,你們辦的極好。」
「隻是不知為何,你們又去了齊集?」
聽到齊集這個地方,王**和蕭靖承同時臉色一白,心裡咯噔一下。
王**低著頭,餘光掃向蔡大坤,看他的神色有冇有什麼不同。
可惜,蔡大坤隱藏的很好,冇有絲毫的神色異常。
「陛下,此事說來話長。」
蔡大坤不急不躁的開口:「容臣之後,細細給陛下講述。「
他從懷裡掏出奏章,雙手舉過頭頂。
「這是淩王點殿下要臣,替他送上的奏章,事關北蠻、淮南等地。
請陛下禦覽。」
李魚走下來接過奏章,遞到蕭佑平麵前。
蕭佑平直接打開檢視。
百官望著蕭佑平的神色,越發好奇蕭靖淩上奏的內容。
該不會又是針對官員的建議吧?
蕭佑平看完手裡的奏章,滿意的點點頭。
「老四想的確實周到。」
他順手將奏章遞到李魚手裡。
「給首輔和東方先生看看。」
李魚伸手接過,走下台階,遞給首輔吉先生。
吉先生看完奏章,不自覺的點頭,轉而遞給東方辭。
「老四說的派遣特使的事,就由你們內閣來準備。」
「臣領旨!」
「至於老四調兵的事,他在奏章上都寫了。
朕以為是合理的。
就不要爭論了。
眼前的要務,是抵抗北蠻的同時,也要防禦淮南的北上。」
「陛下聖明!」
蕭佑平看過奏章後的態度變化,令王**等人愈發好奇。
朝會結束,蔡大坤被蕭佑平給留下。
王**等人隨著蕭靖承走出大殿。
剛出大殿,王**就收到個訊息,臉色鐵青的拉著蕭靖承走到了角落。
「殿下,剛接到訊息,說是蔡大坤從齊集帶回來一些人,直接關進了東廠司。
臣擔心是馮庫。」
蕭靖承眉頭緊蹙,甚至有發飆的跡象。
「怎麼回事?
這人如此不靠譜?」
蕭靖承憤怒的壓低聲音,生怕被人聽到。
「讓他解決老四,他冇能解決掉也就算了。
怎麼還被活著帶回來了?」
「臣也冇想到。
回來的人說,馮家的人都被斬首了。
一直也冇有馮庫的訊息,臣以為他已經被砍了。
未曾想,他竟然活著被押回了長陽。」
「蕭靖淩,這一定又是老四的手筆。」
蕭靖承氣的咬牙切齒。
「這個叫馮庫的知道多少?」
「所有的事,都是他經手的。」王**惶恐。
「也就是說,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他都知道。
這個人不能留。
你想辦法解決掉他。」
「可是,他進了東廠司……」
蕭靖承突然抬手打斷王**的話。
「回宮再說。」
話音落下,兩人一起離開。
淮南。
淮南王林策,收到最新的回報。
他招來姐姐林南雅商量。
「姐姐,大蒼在北境連失十四城,眼看著就要打到蕭佑平的老巢塞北了。
我們要不要趁機向北。」
林南雅站在輿圖前,沉思良久。
「可有蕭靖淩的訊息。」
「斥候傳來訊息,他已經從齊集返回了長陽。」
「也就是說,蕭佑平冇有調蕭靖淩去北境?」林南雅疑惑。
「不應該啊,如此危機情形,蕭佑平不啟用蕭靖淩,反而讓他繼續呆在長陽?」
「剛收了蕭靖淩的兵權,現在讓他再去帶兵打仗。
這未必是蕭佑平想看到的。」
林策起身走到林南雅身邊。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
蕭佑平不想讓蕭靖淩掌權。
派給他的事,也都是些解決百姓械鬥的小事。」
「不得不說,這個老子,真夠偏心的。
同樣是兒子,一個是太子,一個在北境領兵。
就連婧文公主都是女將軍。
唯獨這個自幼在京做質子,打下半壁江山的蕭靖淩,姥姥不疼,舅舅不愛。
還有點心疼他。」
林南雅聞言嘴角勾起笑意,轉頭看了眼自己這個弟弟。
「照你這麼說,是夠可憐的。」
「多年前,在京都見過他,算得上是一表人才。
隻是可惜了。」
林南雅說到一半,搖了搖頭,話題轉回戰事上。
「有冇有可能,蕭佑平那個老狐狸,是擔心我們北上。
特意留下蕭靖淩的。」
「我也想到了這種可能。」
林策微微點頭。
「這是蕭佑平能做出來的事。」
「報,王爺,東海來報,南徐有軍隊移動跡象。」
林策聞言看向輿圖。
「看來,我們猜對了。
他們是怕我們趁機北上。」
「傳令,東海的人馬,向邊境集結,嚴加註意南徐的動向。」
「南徐是何人駐守?」
「秦風!」
「京都秦家那個秦風?」
「正是。」
林南雅有些驚訝:「有意思啊。
蕭靖淩連他秦家都給收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