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淩翻看著手裡的冊子,臉色愈發難看。
冊子裡清清楚楚的記載了馮庫這些年在齊集的斂財行為,以及這些金銀的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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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的,幾乎全都是流進了王**的手裡。
真的在王**手裡?
顯然是不可能的,王**隻是個過渡,實際上絕對是進了蕭靖承的私庫。
冊子上一筆一筆的記得清清楚楚,整個齊集的百姓更像是他的私人奴隸,壓榨乾最後一滴血汗。
城上的守軍,近乎是他的私兵,做著打家劫舍的土匪勾當。
甚至連土匪都不如。
隻要能賺到銀子,無所不用其極。
毫無人性可言。
蕭靖淩大致看了一遍,順手遞到蔡大坤手裡。
蔡大坤手裡還拿著另外幾本同樣的冊子,應該都是詳細的帳目。
「仔細收起來,不可有所損毀。」
蕭靖淩交代一句,蔡大坤直接將帳本抱在自己懷裡。
剛找到這些東西的時候,他已經看過了。
裡邊的內容令他大跌眼鏡。
他並不是戰隊蕭靖淩的,也不打算依靠太子蕭靖承。
但看到帳目上的內容,心裡的天平還是朝著蕭靖淩有所傾斜了。
蕭靖淩貪財,好像都是通過生意和對付那些剝削百姓的世家富戶得來的。
他得到的金銀,也都用在了軍營和百姓身上,從未聽說過蕭靖淩壓榨過百姓的。
眼前帳本上的內容卻是觸目驚心。
與其說是帳本,更像是一部百姓的血淚史。
如果背後真是蕭靖承為了金銀,操縱的這一切,回長陽後,他蔡大坤定然要如實上奏陛下。
他甚至在帳本中看到了買賣婦女進青樓的記錄。
簡直有違天道。
蕭靖淩神色平靜,看向被押著跪在地上的馮庫。
「有話要說嗎?」
馮庫麵色蒼白,一臉的戾氣,不服的掙紮著身子,像是要站起來與蕭靖淩決鬥似的。
隻是他的身體被蕭靖淩的親衛死死押著,根本動彈不得,隻能用眼神射出殺人的光芒。
「本王喜歡你這種眼神。
看本王不爽,還乾不掉本王。」
蕭靖淩抬起一腳踹在馮庫的臉上。
「拿著我大蒼的百姓,當你斂財的工具。
用我的軍士,做你為非作歹的走狗。
你這樣的人,砍你十回,都不解氣。」
「來人,打斷他的手腳,切掉三條腿。
一起帶回長陽。」
蕭靖淩嘴角勾起笑意:「留著你還有用,現在死,太便宜你。」
洪浪和蔡大坤再次見識了蕭靖淩的狠辣。
蕭靖淩轉頭看向南徐郡守雷悸動,他渾身一冷,連忙跪倒在地。
「在你的治下,有這樣的地方存在,你難道一無所知?
還是早就知道,不敢管?
為何不上報?」
「回殿下,下官早就有給朝廷遞奏章的。
隻是遞上去的奏章,全都石沉大海。」
「這不奇怪。」
蔡大坤出言替他解釋。
「不管是內閣還是六部,王**作為塞北的元老,自然是有威信在的。
而且他又是太子的人。
交上去的奏章,或許到不了陛下的麵前,就被壓下來了。」
聽到蔡大坤的解釋,蕭靖淩的臉色越發難看。
上行下效。
說到底,還是朝堂上藏汙納垢太多了。
儘管有東方辭、左議這些人,他們也不可能什麼事都知道。
小人、奸賊,一直都是存在的。
或許蕭佑平知道這些人的存在,但是並不打算處理他們。
這些人也有他們的用處。
雷悸動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等著蕭靖淩的發落。
蕭靖淩看他一眼:「齊集的事,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安撫好百姓。」
「多謝殿下!
下官定然全心全力的重整齊集。」
蕭靖淩轉身走進院子,望著還跪在地上的馮庫的家人。
他們像是等待審判的罪人,眼裡早已冇了活下去的光芒。
「覈查清楚他們的身份。
冇有做過錯事的下人,可以各自回家。
有幫馮家欺壓過百姓的,斬殺。」
聽到蕭靖淩輕飄飄的吐出斬殺二字,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在齊集作威作福習慣了,根本經不起覈查。
一查,全是問題。
百姓的口水,都能淹死他們。
「馮家的人吶?」
「斬……」
蕭靖淩扔下一句話,邁步朝著院子深處走去。
「殿下,齊集的其他官員和將領全都帶到了。
他們大都是跟馮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全都交給雷悸動處理。」
一晃過去五天。
齊集內外的事情,全都交由雷悸動去處理。
蕭靖淩則是待在房間內,檢視馮家搜出來的各種帳本,信件。
「殿下!」
秦風腳步匆匆的走進房間。
「殿下,剛收到北境傳來的訊息。
北蠻敵軍連破塞北十四城,已經臨近塞北城了。」
「什麼?」
正在整理帳本和書信的洪浪和蔡大坤同時停下手上的動作,震驚的瞪大眼睛。
蕭靖淩放下手裡的帳本,抬眸看向秦風。
「什麼時候的事?」
「剛得到訊息。
長陽的北蠻師團離開後的第三日,北蠻大軍就開始了對青山關瘋狂的進攻。」
「可有我三姐的訊息?」
蕭靖淩急切追問。
塞北軍跟北蠻來回打了幾十年,從未出現過北蠻連丟十幾城的事情。
想來情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秦風看著蕭靖淩有些為難,不知道如何開口。
蕭靖淩見他的樣子,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從凳子站起來,走到秦風麵前。
「我三姐出事了?」
「軍報上說,婧文公主,在雁山城一戰中,失蹤了。
不過,塞北軍還在找人。
或許還活著,被北蠻人給俘虜了也有可能。」
秦風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他知道蕭靖淩對蕭婧文的重視。
放眼整個蕭家,這是他唯一,也是最重視的人。
蕭靖淩聽到這個訊息,眉頭皺的更緊。
一個女人被敵軍俘虜,遭受的痛苦,怕是比男人要更慘烈。
依照三姐的性格,還不如直接戰死的好。
蕭靖淩手指微微顫抖,縮回袖筒中,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秦風!」
「末將在!」
「你立馬傳令,讓南徐的士兵做好迎戰準備。
大軍向東海方向移動。
防止淮南趁機北上。」
「遵令!」
「可是,我們的戰船和水師,還冇練成。
如果淮南這時候發難,對我們並非好事。」秦風說出擔心。
蕭靖淩稍作思考。
「隻要不過南江,水軍和戰船,暫時用不到。
眼前,最重要的是抵抗。
隻要擋住他們就行。
把他們趕回南江南麵最好。」
「至於水師和戰船。」
蕭靖淩看向洪浪。
「洪浪,跟著你會南徐。
他懂得水戰,由他操練水軍。」
洪浪目光一亮,連忙拱手行禮。
他冇想到,蕭靖淩突然就如此信任他了。
蕭靖淩這段時間帶著他,也是在考驗他。
現在看來,是經過了考驗。
「蔡大人,準備紙筆,本王要給父皇上書。」
蕭靖淩麵色嚴肅,冷靜的安排一切。
「報,殿下,有聖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