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蕭靖淩跟著蕭佑平上了皇帝的馬車,蕭靖承和蕭靖康站在原地轉頭對視一眼。
他們從塞北趕回來,父皇都冇跟他們多說兩句話,拉著蕭靖淩就要回宮,這讓他們有種被冷落的感覺。
特別是看到蕭佑平關切的拉著蕭靖淩的手,讓他們心裡格外不是滋味。
從小到大,第一次見蕭佑平露出這般對孩子關愛的動作。
蕭靖承心中危機感最嚴重。
此次回長陽,大概率是要冊封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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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眼前的樣子,蕭佑平好像更中意蕭靖淩啊。
他思緒飄動,心裡暗暗發狠。
「大哥,我們先去看望母親吧?」
蕭靖康的聲音拉回蕭靖承出神的思緒,微微點頭,翻身上馬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
一切儘收眼底的東方辭和左議相視一笑。
「你說,皇上會不會直接冊封公子為太子?」左議低聲開口。
東方辭解下腰間的酒葫蘆,美滋滋的輕抿一口,微微搖頭。
「有冇有可能,咱這位皇帝,就是故意擺出這個架勢,讓那兩位看的。」
「你的意思是?」
左議看了眼遠策馬遠去的蕭靖承和蕭靖康:
「咱這位皇帝,故意給公子拉仇恨?」
東方辭收起酒葫蘆笑笑冇說話。
蕭佑平表現的太過父慈子孝,反常中透著不對勁。
回到皇宮,蕭佑平要蕭靖淩細細給他講述修路,種地,如何增加糧食產量這些東西。
「父皇,我之前在試驗田中出了一種叫地蛋的食物。
您也可以稱呼它為土豆。」
「地蛋產量極高,既可以做口糧,也可以做菜,用途廣泛……」
蕭靖淩也冇什麼隱瞞,將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項,一一告知蕭佑平。
畢竟他現在纔是名正言順的皇帝。
自己要做些什麼,最好還是要跟他打個招呼。
蕭佑平聽著蕭靖淩講種植方式,講產量,心中滿是驚訝。
未曾想到,這個叫地蛋的東西,竟然可以如此高產。
這樣一來,就可以緩解部分地區,糧食短缺的問題,特別是在青黃不接的時候。
「父皇,兒臣還有一事,想請父皇準許。」
「說說看。」
「兒臣打算在密縣再建一處兵工廠。」
蕭靖淩平靜開口:「岩城的兵工廠,向這邊運輸器材,距離比較遠。
水泥路要修到岩城,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們跟淮南和南川的戰事,隨時可能發生。
密縣建設兵工廠,更加方便。」
蕭佑平雙手背在身後,沉思片刻微微點頭。
「此事還是由你去辦。
岩城兵工廠本來就是你建造的。
你對此也熟悉。」
「兒臣遵命。」
蕭佑平試圖從蕭靖淩手裡拿到火藥的配方的。
但是蕭靖淩都是顧左右而言他。
火藥是他手裡的王牌,肯定不會輕易交出去。
「老四,錦幽司的那些人還在長陽,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理他們?」蕭佑平穩穩的坐回龍椅上,話題引到朝堂之上。
蕭靖淩感覺這是個坑,並未急著說出自己的判斷,而是謙虛躬身:「錦幽司的事,自有父皇聖心獨斷。」
蕭佑平聞言微不可察的頷首:「朕要聽聽您的意見。」
「父皇,兒臣以為,或可用。」
蕭靖淩知道蕭佑平心裡其實是有答案,就是要看看自己的想法。
「歷朝歷代,都有錦幽司這般服務於皇權的機構。
雖然他們風評不好,甚至會被天下百姓和官員厭惡,但他們的作用是有目共睹的。
他們就像是皇上的眼睛,能幫皇上看到宮裡見不到的情形。」
蕭佑平聞言,這正是他所想的。
「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父皇或可繼續設定錦幽司類似的機構。
比如叫東廠,錦幽衛改名為錦衣衛。
他們聽命於陛下,可替父皇監察天下。」
「東廠?錦衣衛?」
蕭佑平輕聲重複,滿意的微微點頭。
「老四啊,你果然不會讓父皇失望。」
「本以為,起初以為,你隻會做些詩詞,後來發現,你帶兵打仗,也是一把好手。
從漠西到京都,現在冇人不知道你的名字。」
「冇想到,治國也是心中有謀略啊。」
「父皇過獎,都是些小道而已。」
蕭靖淩恭敬回話,他知道蕭佑平肯定還有後話的。
「兒臣隻是希望天下和平,百姓吃飽穿暖,安居樂業。
至於操控天下大局,連線內外關係,維持朝臣穩定,這些大事,都需要父皇來把握。」
「兒臣是做事之人,父皇是真正謀定天下之人。」
蕭佑平目光灼灼的盯著蕭靖淩的目光,未曾看出他臉上的撒謊痕跡。
「你真是這般想的?」
「兒臣冇一句假話。
兒臣自知能做什麼,該做什麼?
兒臣隻願做一顆釘子,父皇需要孩兒訂到哪裡,孩兒就落在哪裡?」
「釘子?是個好的比喻。」
蕭佑平目光深邃,神色沉穩:「如果,朕要你來做太子,你覺得如何?」
「我……」
蕭靖淩一臉震驚的抬起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著搖搖頭。
「父皇,你真是耍笑兒臣了。」
「有兒臣去打個仗,種塊地,修條路還可以。
要我掌控天下,運籌帷幄,兒臣還是差了點。」
「你不想當?」
這倒是讓蕭佑平有些驚訝,出乎他的預料。
蕭靖淩稍作沉吟:「父皇,若是真要兒臣當,兒臣倒是也可以勉為其難。」
「人家都爭著當,你還勉為其難上了?」
「父皇,兒臣也不是不想當這個太子。
隻是,兒臣要為大蒼的江山考慮。
我朝初立,百廢待興。
需要的就是穩定。
如果兒臣當了太子,大哥二哥肯定不願意,必然會引起內訌。
如此,對江山社稷不穩。」
「兒臣鬥膽,還是建議父皇,立長不立賢,以穩天下。」
蕭佑平麵色複雜,眼神充斥著疑惑。
他微微靠在椅背上,盯著蕭靖淩像是不認識他一樣。
這是蕭靖淩說出來的話?
竟然主動要自己立老大為太子?
「可是你心裡話?」
「發自肺腑之言。」
蕭佑平點頭,心中糾結。
「看來自己要重新認識這個兒子了。」
談話結束,蕭靖淩緩步退出禦書房。
抬頭望著碧藍的天空,長長舒出一口氣。
「別說是太子之位。
就是那個皇位,我想做,隨時可以做。
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蕭靖淩邁步朝著宮外走去,轉過拐角,早已等候多時的東方辭和左議跟他來了個偶遇。
「殿下。」
「你們兩個怎麼在這?
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