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蕭靖淩窩在蕭府,對新身體和這個時代,大概有所瞭解。
無論什麼時代,男人對權、錢、美人的執念,總是拋不開的誘惑。
「來此一趟,定然要先去品悅青樓的風采。」
青樓除了是風月場所,還是重要的訊息集散地。
蕭靖淩換上一身月色錦袍,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公子模樣。
倒是生的一副好看的皮囊。
手拿摺扇,邁步走出房間,蕭全和白勝剛好自前院走來。
「公子要出門?」
「出去轉轉。」
蕭靖淩朝著蕭全招招手,摸了摸自己腰間的荷包,意思很明顯。
誰能給本公子拿點銀子。
蕭全心領神會,掏出二兩銀子遞給自家公子。
「就這些?
去青樓夠不夠?」
「公子要去青樓?」蕭全蒼老渾濁的眼眸驚訝又疑惑。
「怎麼?本公子不能去?」
「自是能去,隻是……
隻是府內銀兩確實不多了。」
蕭全麵露為難:
「公子有所不知。
府內一直都是塞北送來銀錢。
近些時日,北境正與北蠻軍對峙,大多錢糧都調撥了過去。
能給到府上的就少了些。」
「府上還有多少?」
「不足三百兩。」蕭全雙眸灰暗。
這些時日他也在為銀兩發愁。
若不是因此,王五恐怕也不會收取趙家的銀錢,背叛蕭家。
「確實少了些。」
蕭靖淩輕聲呢喃:「看來本公子還要想辦法賺點銀子啊。」
不知道有冇有來錢快的方法。
蕭靖淩目光在院內掃過,突然有了主意:
「我看這宅子挺大的,能賣多少銀子?」
蕭全和白勝麵麵相覷,開口就要賣宅子,要不要找個郎中來給自家公子看看,是不是病了?
「四公子,這宅子是值些銀錢。
但是,怕冇人敢買。
即便是真的賣了,王爺怕是要從塞北跑來,要了我等的小命。
這可是先皇禦賜的府邸。」
「房子也不能賣?」
蕭靖淩略顯失望:「那隻能容我再想想了。
即便用自己的現有知識賺錢,也要有本錢啊。」
「走吧,本公子隻去看看,不花銀子便是。」
蕭靖淩邁步走出院子,白勝緊跟其後。
「頭兒,有人出來了。」
街邊的官差見到蕭府走出的兩人,漸漸聚攏在一起。
「這蕭家四公子,一年都未必出趟門。
今天這是怎麼了?」
「頭兒,他該不會是知道自己犯了大罪,要逃回塞北吧?」
領頭的官差抬手拍在說話青年的後腦勺上:
「蠢貨,他若是真的跑了,我們倒是省事了。」
他轉頭命令身邊四人:「你們跟著他,不要起衝突。
我回去稟報。」
蕭靖淩漫步在京都街頭,朱樓飛簷,車馬交織,商肆林立,奇珍異寶琳琅滿目。
小販叫賣聲不絕於耳,商家掛出的酒旗迎風招展,一派熱鬨繁華景象。
「你可知,京都哪裡青樓最好?」蕭靖淩詢問身側的白勝。
「自是濟水兩岸。」
「就去你說的這裡。」
夜晚的濟水兩岸,色彩斑斕的燈籠點綴四方,雕樑畫棟的樓閣臨水而立。
河中大小畫舫穿梭交織,綺羅飄香,絲竹悠揚。
蕭靖淩單手持扇,身姿挺立,眉宇英俊,右側跟著一臉正經的白勝。
見到來客,河岸兩側店家,紛紛熱情招手攬客。
蕭靖淩麵帶笑意,幾乎每一家都要停留數秒,細細觀賞一番。
路過的文人墨客、富商巨賈來來往往,儘顯歡愉。
立於拱橋之上,蕭靖淩望著來迴遊走的畫舫,聽著雜亂無章的古樂,仿若在古畫中穿行。
「華燈初照水如霞,畫舫淩波映酒家。
弦管悠揚傳兩岸,不知今夕落誰家。」
「好詩,好詩啊。」
蕭靖淩吟詩一首,身側走過的錦衣公子駐足叫好。
來人麵帶笑意,溫文爾雅,身後跟著個長相清秀的公子和兩個粗壯護衛。
「小公子是哪家的?
可是最近來京都?
京都如公子這般英俊的少年,我葉塵都識得,卻是未見過公子。」
蕭靖淩對上他過於熱情的目光,稍微後撤半步。
他看自己的眼神,像自己看美女的樣子。
難不成癖好特殊?
蕭靖淩想到這種可能,視線投向葉塵身後的清秀男子,自己似乎是判斷對了。
葉塵察覺到蕭靖淩的視線,露出個柔美笑容,向蕭靖淩靠近一步:
「小公子,若是不喜他,我立馬讓他滾蛋便是。
以後,獨寵你一人,如何?」
蕭靖淩聞言,渾身汗毛立起,五臟六腑頓感不適,連忙後撤數步。
「本公子性別男,愛好女。
臟東西離我遠點。
打擾了,告辭。」
葉塵神色憤怒,正要開口,蕭靖淩已經是腳下抹油,兔子似的加快速度,匯入人群中。
葉塵眼神陰損,望著人群中漸行漸遠的背影,輕哼一聲,麵色不悅的叫來身後護衛。
「跟住他,給本公子看看他是誰家的?」
話音落下,葉塵手掌一揮,轉身朝著河對岸走去。
「公子,有人跟上來了。」
白勝注意點後方的眼睛。
其中一夥是門口跟來的,新來的幾個是葉塵身邊的侍衛。
蕭靖淩頭也不回。
「讓他們狗咬狗吧。」
白勝意會,快步在蕭靖淩身側消失。
冇一會,葉塵的護衛就和京都府的官差,就因為誤會擠到了一起,差點打打出手。
「夢瑜姑娘要上台了…」
一聲嬌呼在濟水兩岸響起,引得無數客人腳下生風,紛紛湧向掛著『夜來香』招牌的花樓。
「這夢瑜是何人?」
「夜來香的花魁。」白勝脫口而出。
蕭靖淩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看向白勝:
「你對這裡如此熟悉,看樣子平常冇少來?」
白勝一本正經的臉上閃過一絲紅色,尷尬笑了笑,連忙拱手解釋:
「王爺有交代,既然在京都,就要多瞭解些京都內的情況。
夢瑜名氣較大,更是許多官宦富家子弟搶著想見的人,屬下自然就聽說了。」
「我來青樓的訊息,會不會傳到塞北王府啊?」
蕭靖淩看似無意的詢問,實則在試探。
白勝稍微愣了一下,連忙站在原地拱手彎腰行禮:
「屬下不敢。
王爺隻是命我保護公子,教授公子武藝,並未監視公子的命令。」
蕭靖淩笑容淡然,麵色和善,抬手拍了拍白勝的肩膀:
「無需如此。
我就是隨便問問。
走吧,本公子也去欣賞一下這位名震京都的花魁。
看看能不能憑藉我的英俊,勾引回去暖床。」
蕭靖淩大步走在人群中。
他知道自己目前勢微,要有自保之力,還要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