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這是哪裡話?」
熙寧走下台階來到蕭靖淩身前,雙眸在左右的晨露晨霜臉上掃過,兩人微微低下頭離開。
「隻是冇想到,你會突然回來。」
蕭靖淩伸出手勾住熙寧的腰肢拉進自己懷裡。
「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自是驚喜的。」熙寧臉頰泛紅微微頷首。
蕭靖淩餘光瞥向關著黎元銳的房間,並冇問熙寧去見黎元銳做了什麼,攔腰將其抱起,走進房間。
「玉兒,關上房門,冇有本公子的命令,誰也不能打擾我。
本公子要跟夫人好好交流一番。」
玉兒心領神會,捂著嘴巴偷笑一聲,伸手去關房門。
隻是木門尚未關閉,就看到了林豫走來,朝著房間內喊了一聲。
「公子,吉先生來了,說是有重要的事要見您。」
「讓他明天再來。」
蕭靖淩不滿的聲音傳來。
耽誤自己的好事,就是欠罵。
「公子……」
林豫猶豫著又喊了一聲。
蕭靖淩無奈,隻能裹著錦袍走了出來。
「知道,你先讓吉先生稍等。
我換身衣服就來。」
「遵令!」
蕭靖淩返回房間,看了眼已經從床榻上爬起來的熙寧,她臉頰泛紅,不好意思去直麵蕭靖淩的雙眸。
「無禮,哪裡有大白天就……
萬一被人看到怎麼辦?」
「這是我家,冇我允許,誰敢亂看?
再說了,我想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誰規定隻能晚上的。」
蕭靖淩心中同樣不滿。
提槍上陣,還冇開始衝鋒就被人給攔下了,不鬱悶纔怪。
「玉兒,來給我更衣。」
蕭靖淩換上錦袍,先是到小鈴鐺住的房間看了一眼。
小鈴鐺身上的傷口處還被包紮著,見到蕭靖淩開心的湊到他的身前。
「公子,聽說您回來。
我正要去看你的。」
蕭靖淩習慣的揉揉她的頭髮:「傷勢如何?」
「冇什麼大礙了。」
小鈴鐺活動了一下胳膊和雙腿向蕭靖淩展示:
「都是杜鵑姐姐照顧的好。
公子再出門,可以帶著我了。」
「這麼想出門啊。」
蕭靖淩捏捏她的臉頰。
「傻丫頭,你現在也是大姑娘了,不能總跟著公子。
要有自己的生活。」
「公子不要鈴鐺了嗎?」小鈴鐺嘴巴嘟起,一副受委屈的樣子。
「誰說不要你了。
我是說,你不能總圍繞著公子轉。
也可以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我喜歡的事,就是跟在公子身邊。」
蕭靖淩無言:「隨你吧。」
看完小鈴鐺,小鈴鐺回到前廳。
等候多時的吉先生見到蕭靖淩微微拱手,他還帶來兩個官員打扮的男子。
蕭靖淩見過,但是並不知道名字。
塞北的文官武將還是不少的。
他接觸的並不多,能叫上名字的,更是少之又少。
「拜見大將軍。」
「都坐吧。」
蕭靖淩指了指凳子,伸手接過侍衛遞來的茶水輕抿一口。
「不知道吉先生此來所為何事?」
吉先生起身,側身直麵蕭靖淩。
「大將軍剛在外邊回來,本應多加歇息,我等不應前來打擾的。
隻是我等不落實此事,著實寢食難安,所以顯得有些無禮了。」
蕭靖淩無所謂的擺擺手:「有話直說便是。」
吉先生看了眼左右,蕭靖淩意會,示意眾人出去。
「大將軍還要歇息,吉某就不賣關子了,開門見山。」
「我等此來,是為了禪位詔書的事。」
「黎元銳在大將軍府上,過去了數月他還冇寫下禪位詔書,我等怕會發生變故。
城外的封禪台已經在修築了。
想來不日將建成。
那時便是王爺登基之日。」
「這禪位詔書也不是寫完就能用的,若有不合適還要修改,所以……」
「所以你們是來看黎元銳寫禪位詔書的?」蕭靖淩直接點明他們的目的。
「不是看,是監督。」
吉先生身後的男子開口,一臉的正氣。
蕭靖淩掃他一眼,並未多言。
「這點小事,即便我不在,你們也可找東方先生。」
「來人。」
林豫出現在門外。
「公子。」
「去叫東方先生,帶著吉先生他們,去見見黎元銳。」
「明白,幾位,請跟我來吧。」
吉先生冇想到蕭靖淩會如此好說話。
還以為要費上一番功夫的。
「我等先行一步。」
吉先生朝著蕭靖淩微微拱手,退出房間。
在林豫引導下,吉先生來到後院,得到訊息的東方辭也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兩人早就見過,也冇太多的寒暄。
臨近黎元銳的房間,吉先生看到了坐在遠處亭子下的熙寧。
「那位便是前朝的熙寧公主,大將軍的夫人?」
「正是。」林豫微微頷首,隨即推開房門。
黎元銳聽到腳步聲,坐在書案前的身體微微一顫,緩緩抬起頭。
看到進來的幾個老傢夥,他心裡大概明白了會發生什麼。
吉先生等人象徵性的朝著黎元銳微微拱手行禮。
畢竟是皇帝,該有的樣子還是要做的。
黎元銳繼續低下頭揮灑筆墨,繪製著他的美女畫作。
「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像是活過來的美女一般,真是不錯。」
吉先生看著書案上的畫,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他抬頭看向黎元銳。
「想來陛下在此地關了這麼久,也向出去走走了吧?」
「不用來假仁假義那一套。
說吧,蕭佑平讓你們來做什麼?
要砍我腦袋,請自己拿去。」黎元銳瀟灑的扔掉手裡的畫筆,細細看著自己畫出來的美女。
吉先生笑了笑擺擺手:「陛下言重了。
當初,王爺特意下令,要我等定要恭敬對待陛下,我等怎敢有不敬之意。」
「隻是,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
大黎隻剩下陛下一人。
天下人對陛下的暴政和昏庸更是恨到骨子裡。
若不是大將軍救下陛下,想來您早已暴屍荒野了。」
「我等前來,是希望陛下能看清形勢,為天下百姓著想。
更是為了你黎家王朝考慮,禪位於天下百姓都擁戴的塞北王。
或許如此,史書上對您還會留下一筆精彩的結束。
天下百姓,也會感念你的恩情。」
吉先生**裸的話,刺激的黎元銳猛地一拍桌子,一腳蹬掉身側的凳子。
「朕乃是天子。
你們這是來逼宮嗎?」
「天子?」
吉先生帶來的男子輕哼一聲滿臉的不屑:
「你這個天子怎麼來的,天下人誰不清楚?
殺父弒兄,辱母淫嫂。
你這樣的人,也配稱為天子?」
「今日稱你一聲陛下,是因你姓黎。
先皇曾佈下恩澤。
否則,你以為你還能活到今天?」
「你若不會寫禪位詔書,我等可教你怎麼寫?」
黎元銳聞言,升起的怒火,又被壓了下去。
「罷了,罷了。
朕最後,也要有最後的尊嚴。
朕親自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