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蕭公子。」
蕭靖淩在長陽宮前下馬,不知道是故意在等他,還是無意撞到的高登,邁著小碎步迎了上來。
「老登?
在長陽過得如何?還適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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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蕭公子厚愛,賞老奴一口飯吃。
能看到蕭公子,老奴便知足了。」高登笑著跟在蕭靖淩的身側走進宮門。
蕭靖淩側頭看他一眼:「冇人欺負你吧?
有人欺負你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
咱們怎麼說也是老相識了,無需這麼拘謹。」
「多謝蕭公子。」高登深深一禮,這次是真心的。
作為閱人無數的老傢夥,他自然能斷定出蕭靖淩說的是真心話,還是調侃。
「若是在這宮裡呆的不舒服,就去我府上。
我那裡院子也不小,能給你間住的地方。」
蕭靖淩拍了拍高登的後背,一路朝著宮內走去。
「父王在哪見我?」
「王爺在原來的禦書房。」高登做出個請的手勢。
「公子,老奴多句嘴,您聽了別生氣。」
「說。」
「王爺對您私自調靖淩軍回長陽,帶走塞北軍去了南徐和京都,可能有些不滿。
你心裡有個準備。」
「預料之中。」
蕭靖淩笑著點頭。
他既然這樣做,自是想好了應對之策。
談話間,穿過大半個皇宮,突然從旁邊跑過來一道身影,直接撲進蕭靖淩的懷裡。
「四哥。」
「婧畫啊。」
蕭靖淩抱起她來掂量一下:
「長高了,四哥也快抱不動了。」
婧畫委屈著一張小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四哥,你可算是回來了。」
「這是怎麼了?誰欺負我們家小公主了。」
蕭靖淩好奇的看著小丫頭,在她身後,蕭靖雲不急不緩的走來,朝著蕭靖淩恭敬打招呼。
「四哥,你回長陽了。」
蕭靖淩點點頭,對這個像個小書呆子似的弟弟,心裡並冇有厭惡。
「四哥,孃親還被關在房子裡。
婧畫和哥哥都好久冇見到孃親了。
你能不能去跟父王說一聲,讓父王放孃親出來。
或者允許我們去看孃親也好。」婧畫眼淚順著臉頰掉落,楚楚可憐的令人心疼。
「玉夫人還在被圈禁?」
蕭靖淩瞥了眼身側的高登,他微微點頭。
「上次之後,王爺就再也冇見過玉夫人。」
「此事牽扯到我自己,我去說肯定是不妥的。」
蕭靖淩稍作思考,抬手擦去婧畫臉上掛著的淚珠:
「這事,你們去求父王,比我說話有用。」
蕭靖淩說著,抱著婧畫帶著靖雲朝著禦書房而去。
「你們見到父王就這樣做,這樣說……」
他一步一步的告訴婧畫怎麼去做,小姑娘認真聽著,全都記在腦海中。
「都記下了。」
「記下了。」
「啟稟王爺,四公子,五公子,六郡主到了。」
「老五,小六也來了?」
蕭佑平坐在凳子上,合上手裡的書冊,朝著門口的侍女擺擺手。
「讓他們都進來吧。」
「孩兒,拜見父王。」
蕭佑平望著三人走進大殿,居高臨下的目光最先落在蕭靖淩身上。
「老五,小六,你們怎麼也來了?」
「我們在花園玩,剛好看到四哥回來,就跟著一起來跟父王請安了。」
蕭婧畫滿臉的純真,笑盈盈的起身,跑到蕭佑平身邊:
「父王,婧畫都好久冇見父王了。
父王陪我去玩吧?」
說著,她伸出小手,拉著蕭佑平的胳膊,就要出去玩。
蕭佑平看著眼前軟軟糯糯的女兒,再冰冷的心,也有柔軟的地方。
他笑著捏了捏婧畫的小臉:
「父王跟你四哥還有正事要說。
先讓你五哥陪你去玩,回頭父王再去找你們。」
婧畫聞言,臉上帶著些許的不悅。
「五哥天天就是讀書寫字,還有之乎者也的,一點都不好玩。」
「父王,您不陪婧畫,婧畫去找孃親行不行?
我們都好久冇見到孃親了。
聽說年親前段時間病了,不知道好了冇有。」
婧畫小臉滿是擔憂。
「玉夫人病了?」
蕭佑平看向殿下的侍女。
侍女心驚膽戰的上前答話:「這……」
她顯然也是不知道的。
蕭佑平臉上帶著怒氣:「派禦醫去看看。
傳本王命令,今日起,她可隨意進出。
婧畫和靖雲要去看自己母親,任何人不得阻攔。」
「遵令!」
「多謝父王。
父王對婧畫最好了。」
婧畫靠在蕭佑平身旁一陣撒嬌。
蕭佑平萬古不變的沉穩老臉,不受控製的掛起笑意。
「去吧,去看你孃親,她肯定也想你們。」
他其實早就想解除玉珍夫人的圈禁命令,隻是一直冇找到藉口。
這也算是給了他一個台階。
蕭婧畫和蕭靖雲向蕭佑平行禮後,緩步退出大殿,臨走之際,蕭婧畫還不忘朝著蕭靖淩默默豎起一個大拇指。
望著兩人離開,蕭佑平恢復那張不容置疑的表情,雙眸落在下方的蕭靖淩身上。
「你自京都歸來,京都情形如何?」
「最快新年拿下京都,若是晚一些,也差不了幾天。」蕭靖淩如實說出自己的謀劃。
「父王登臨大位之時,就是我拿下京都之日。」
「你真覺得,父皇適合做這個皇帝?」蕭佑平問的真誠。
「放眼天下,冇人比父王更適合做皇帝了。」
蕭靖淩不卑不亢:
「黎元銳手裡的禪位詔書即將完成,不日就而可向天下宣佈。
另外,父王手中還有傳國玉璽,名正言順。」
蕭佑平聽著蕭靖淩的話,緩緩起身,朝著殿中的侍女揮揮手,示意她們都退下。
他走至蕭靖淩身邊,一雙鷹眼盯著蕭靖淩。
「你不想坐那個位置嗎?」
「孩兒說過了,我不想當皇帝,更不會操勞什麼國家大事。
隻希望,天下太平後,做個閒散之人。
孩兒不會欺瞞父王。」
蕭靖淩緊緊盯著說話的蕭靖淩,並未看出他有撒謊的痕跡。
「淩兒,我知道,你心裡還記掛著當年送你入京為質的事。
你有冇有想過,父王這樣做,一是為了歷練你。
二是為了保護你。」
「父王知道你在府裡受過的委屈,所以才送你去往京都。
好在,為父的良苦用心冇有白費,造就了現在的你。
父王心中甚是欣慰。
你母親在天有靈,也會為你高興的。」
「你大哥和二哥自幼性格就強勢一些。
他對你出手的事,父王已經知曉,也懲罰了他們。
他們發誓以後不會再犯。
你們本就是親兄弟,為父不想看你們手足相殘。
你明白?」
「孩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