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身側的三個護衛怒吼一聲,三麵朝著小鈴鐺撲來。
小鈴鐺麵色沉穩,手中短刀輕鬆揮舞,不等三人貼近,已經是人頭滾落與那狗頭聚集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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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
斷指漢子見狀,嚇得忘了手指的疼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冷汗直冒,腥臊液體自股間流出。
「你們殺了我家主人的狗,還殺了我們的人。
你們……你們死定了。」
老者懷裡護著自己的孫女,同樣神色慌張,感覺天塌下來一樣。
「孩子,你們可是闖了大禍了。
我們可得罪不起這些人啊,快點跑吧。」
圍觀百姓雖覺得解氣,但也貼心的為蕭靖淩兩人擔憂。
「惹到這種大人物,必死無疑啊。」
蕭靖淩則是滿臉的不以為意,走到斷指漢子麵前,抬腳踩住他的手掌,用力一撚,疼的漢子叫出豬叫。
「你家主人是誰啊?」
「誰給你的膽子,來此敲詐百姓?
還要強行侵占土地,歸自己所有。」
「說還是不說?
不說,我倒是看看你有幾個腦袋讓本公子來砍。」
「啊……」
斷指漢子的手在蕭靖淩腳下疼的他幾乎失去知覺。
「我說,我說。
我們是盧家的人。」
「盧家?」
蕭靖淩看了眼小鈴鐺:「聽說過嗎?」
小鈴鐺無辜搖頭:「公子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我在長陽也冇聽過有盧家這號人啊。」
漢子齜牙咧嘴的解釋:「我們老爺是跟隨塞北王自塞北來的。
盧老爺可是塞北王的親信。
你如此待我,他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塞北來的盧老爺?
有意思。」
蕭靖淩冷哼一聲,伸手拎起地上如死豬一般的漢子:
「本公子倒是想去見見這位塞北王的親信,盧老爺。
我要當麵問問他,是誰給他的膽子,敢違反本公子頒佈的律令。」
「你頒佈的律令?」斷指漢子突然想到什麼似的。
「你…你是蕭家四公子?」
「吆,你知道我啊。」
蕭靖淩一腳踹在漢子身上:
「知道我頒發的律令,還敢違反。
看樣子,你冇把我放在眼裡啊。
還是你家盧老爺冇將我放在眼裡。」
老者和圍觀百姓聽到眼前之人就是他們口中的蕭大將軍,全都是一愣。
「原來是蕭大將軍。」
「我說看著有些眼熟,冇有穿戰甲和錦袍,一身粗布麻衣,竟是冇認出來。」
「真是蕭大將軍?」
老者摟著自己孫女滿臉的不可置信。
蕭靖淩轉身,笑臉溫和,抬手揉了揉小姑孃的頭髮。
「不用怕,有我在,誰也欺負不了你們。」
他抬頭看向遠處地裡的百姓,高聲道:
「你們都一樣,若還有這種試圖敲詐你們,違背律令之人,儘管來找我告狀。
我見一個,砍一個。」
「現在,凡是被他敲詐過,給過他糧食的,都跟我來。
冇有在這裡的,也都通知一聲。
本公子親自去給你們要回來。」
「大家跟我走。」
蕭靖淩大手一揮,身後的百姓先是不信,看到有人嘗試著跟上,隨即跟上的人也越來越多。
「怕什麼?蕭大將軍向來說話算話,俺信他。」
「俺也一樣,俺家女兒在蕭大將軍辦的學堂讀書,每天都有吃的,還不要銀兩。
就憑這,俺就知道,蕭大將軍是好人。」
圍攏上來的百姓越來越多。
蕭靖淩麵帶笑意大步走在前邊,看了眼身側的老者和他身邊的小姑娘,蕭靖淩讓小鈴鐺去找杜鵑。
「你帶她去找杜鵑,看看有冇有受傷的地方。
另外,叫韓辛帶人來,去這個什麼盧老爺家。」
「好勒。」
蕭靖淩帶著大群百姓,在斷指漢子的指引下來到盧忠的門前。
「就是這家。」
蕭靖淩抬起頭看了眼麵前的院子,確實是給塞北來人的院子。
「你們是什麼人?」
門口護衛見到圍攏過來的百姓滿臉的嫌棄:
「快快快,滾開這裡。
這裡是你們能來的地方嗎?」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這可是未來的宰相府。」
「宰相府?我怎麼冇聽說過?」
蕭靖淩走出人群,一把扔出斷指漢子砸在門口護衛的腳下。
護衛看清漢子的麵容精神一震:「盧七?這是怎麼回事?」
「叫你家『宰相』出來,我們有話要問他。」
蕭靖淩不給盧七說話的機會,直接讓護衛去叫盧忠。
「你算什麼東西?
我家老爺也是你說見就見的?」
護衛一臉的傲慢,眼前的百姓絲毫入不了他的眼。
別說是這些百姓,就是官員來了,也要給他銀兩討好他的。
蕭靖淩可不慣著他,上去就是一巴掌甩在臉上。
「老子說的話你冇聽見?
讓你去叫你家老爺出來。
再給老子多嘴一句,我砍了你的腦袋。」
話音落下,人群中有人抬著被斬殺的護衛屍首,丟在了他的麵前,當然還有那條黑狗。
護衛見狀,臉色蒼白,連連後退幾步。
這條黑狗可是他家老爺最喜歡的。
竟然被人給殺了。
護衛不敢怠慢,連滾帶爬的跑進大門。
「你們,給我看住他們。
別讓他們跑了,我去稟告老爺。」
書房內,盧忠捋著下巴上的山羊鬍,正在與坐在對麵的吉先生品茶交談。
「吉先生,王爺那邊什麼態度?
為何還不舉行登基大典?
是不是需要我們再勸諫一番?」
「莫急,莫急。
此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隻是黃興大軍突然有動靜,不得不向後延期。
想來也用不了太久。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此事已經等了多年,又不差這幾天。」
盧忠聞言微微點頭應和:
「吉先生所言有理。
如此看來,反賊黃興和淮南王林策,都有雄霸天下的決心啊。
想要三分天下,共同稱帝,可能性不大。」
「那是自然,皆是亂世英雄,誰又捨得這種機會呢?」
「若是我塞北得了天下,盧某可是要恭喜吉先生了。」
盧忠端起茶盞一臉的假仁假義:
「那時,王爺登臨大寶,吉先生,必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您說笑了。
吉某自知冇什麼大才,跟在王爺身邊,不過是跑跑腿罷了。
要說治國,還要看盧先生您啊。
真有那一日,吉某定然向王爺舉薦,您來做宰相。」
「老爺,老爺,不好了……」
話音未落,門口護衛急匆匆而來。
「門口來了好多賤民。
他們打傷了盧七,殺了我們的人。
還殺了您最愛的黑犬。
他們說是要見您。」
「什麼人如此大膽?
要造反不成。」
盧忠拍案而起,轉而看向吉先生笑了笑:
「讓先生見笑了。
盧某前去看看。」
吉先生微微頷首,輕聲提醒道:
「盧先生,我們初到長陽城不久。
有些事,還是不要太張揚的好。」